《梦中的摩尔曼斯克》逸只呆桃

14、回忆3

　　沦陷，我甘愿。

　　一如到那一天，我才明白凡人生命短暂，却轻易许诺永恒的可笑。

　　平静晴朗的午后注定要阴雨绵绵。
　　我卑微的祈求神明偏爱。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再一次被抛弃了，从那一刻，我明白了，我注定要永坠阎罗。
　　也是这一刻，我起身离开，不再祈祷。

　　神不渡我，我自渡。

　　“水星，我们分手吧。”

　　客厅的吉他声戛然而止。
　　水星像是充耳未闻，目光柔和浅笑道“宝宝饿了吗？今天想吃什么啊？”

　　没听到吗？
　　并不。
　　身后颤抖的手正在出卖他。

　　水星看着圈圈，眼神里有祈求、有不解、唯独没有责怪。
　　他太了解圈圈了，太了解他们的彼此。
　　以至于无法相信。

　　“我说，我们分手吧。”

　　再次的重复，对视的双眸。
　　无论是哪个水星都无法躲避。

　　颤抖的声音只为一个答案“为什么……”

　　看着圈圈冷漠的神情水星的理智在逐渐崩塌，神经疯狂撞击，留下疼痛。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现在连排挡都排不成了吧。”

　　轻蔑陌生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冲击着水星。

　　水星尽力维持着平和“过段时间就会好了，我会处理好的。”

　　“我会处理好的……宝宝”

　　一遍又一遍的保证只为了让眼前人相信自己，别离开。

　　别抛下我。

　　吼声打断了水星“够了！你这是在干什么？保证有用吗？”

　　“你要怎么做？你能怎么做？啊？”

　　“你觉得你可以抵抗得过资本？水星！你醒醒吧！”

　　一个又一个的质问砸在了水星的心上，灼烧，留下烙印。

　　哽咽的喉咙压低了声音“我可以不唱歌了，出去干别的……我可以………”

　　这个世界太坏了，我只想和你好，怎么样都可以。

　　水星的话让圈圈的态度更加强烈“除了音乐你还会什么？！”

　　“我们在一起就是个错误！你明白吗？我们现在谁都不得善终！”

　　水星试图拉着圈圈的手，试图挽回一切“别这么跟我说话宝宝……我爱你……真的……我………”

　　圈圈一把推开了水星“你的人生只有爱吗？我告诉你，爱是最廉价的，最普通的，最没用的。你偏偏把它当个宝。”

　　“那我现在麻烦你清醒一点，成熟一点，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可以吗？”

　　“别在挣扎纠缠，我只觉得可笑。”

　　讽刺的意味拉满，这场辩论里却始终分不出谁才是其中的愚人。

　　水星的拳头擦过圈圈紧闭的双眸砸在了身后的墙上，巨大的声响消音了一切。

　　“闭嘴！”

　　圈圈看着他冷笑“想弄死我？”

　　“来吧！你弄死我吧！真弄死我，我还算你有骨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会逞英雄！”

　　水星的瞳孔收紧，眼神布满怒火“圈圈！闭嘴！你给我闭嘴！”

　　刺耳的声音被堵住，脖子被手掌禁锢，圈圈只好被迫承受。眼泪跌落进吻里，分不清是撕咬的疼痛还是别的………

　　圈圈抵抗着，推离着。直到清脆的巴掌声制止了一切。

　　“放开我！”

　　水星看着看着突然哭着大笑，松开了圈圈，踉跄着，缓缓的倚着墙边。

　　“你走吧………”(崩溃)

　　你赢了。
　　他放弃了，已经没有力气了。
　　拍掉了圈圈试图询问的手，慢慢的直视着他，任由眼泪，任由一切掉落。

　　“我们分手了。”

　　神啊，您脚下已没有属于我的蒲团了。
　　愿您安，日日安。

　　就停在这里吧，趁着我们都还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