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朱颜改》门吉忘叔

23、你会公开吗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纽约的灯火渐次亮起。叶轮看了看时间：“饿了吗？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好。”

　　餐厅是家意大利菜，氛围很好，灯光柔和，音乐舒缓。叶轮预订了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见街景。

　　点完菜后，叶轮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我要去参加那个时尚活动，大概下午三点开始。你要一起去吗？还是想在酒店休息？”

　　“一起去吧。”林染说，“反正我也没事。”

　　“好。”叶轮笑了，“那活动结束后，我们去吃法餐，我知道一家米其林三星，夜景很好。”

　　“你倒是很会安排。”林染挑眉。

　　“难得来一趟，当然要好好享受。”叶轮看着她，“而且，我想和你创造一些美好的回忆。”

　　林染的心跳因为他的话而加快。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

　　晚餐很愉快。叶轮虽然手腕受伤，但心情很好，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他给林染讲在纽约大学读书时的趣事，讲他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同学，讲他们在课堂上争论表演理论，在排练室里通宵排练。

　　林染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她能感觉到，叶轮真的很喜欢表演，谈到这些时，他的眼睛里有光。

　　吃完饭，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回酒店。纽约的夜晚很热闹，街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叶轮很自然地牵着林染的手，林染没有拒绝。

　　回到酒店房间，林染正准备回自己房间，叶轮叫住了她。

　　“林染。”

　　“嗯？”

　　“今天……我很开心。”叶轮站在她面前，眼神温柔，“谢谢你陪我。”

　　“我也很开心。”林染微笑，“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参加活动。”

　　“好。”叶轮点头，“晚安。”

　　“晚安。”

　　林染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轻轻叹了口气。今天一整天，她的心都处于一种微妙的悸动中。叶轮的温柔，叶轮的体贴，叶轮的真诚，都像一张网，将她慢慢包裹。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纽约的夜景。这座城市曾经是她奋斗的地方，充满了压力和竞争。但这次回来，因为有叶轮在身边，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叶轮发来的消息：“睡不着，在想你。”

　　林染笑了，回：“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你也是。明天见。”

　　“明天见。”

　　放下手机，林染洗漱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今天和叶轮在一起的画面。在中央公园散步，在纽约大学校园里聊天，在餐厅里共进晚餐……

　　她想起叶轮说的那句话：“我想和你创造一些美好的回忆。”

　　也许，她真的应该放下那些顾虑和恐惧，好好珍惜眼前的人。

　　第二天下午，叶轮参加时尚活动。这是一个国际品牌的秋冬新品发布会，来了很多明星和时尚界人士。叶轮作为品牌在中国的代言人之一，被邀请出席。

　　林染以助理的身份陪他一起去。叶轮穿着品牌提供的深蓝色西装，手腕上的绷带被巧妙地用袖口遮住，看起来依然帅气逼人。林染则穿了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低调但优雅。

　　活动在曼哈顿的一个艺术馆举行。红毯环节，叶轮一出现就引起了媒体的关注。虽然是在美国，但叶轮在海外华人中也有不少粉丝，现场有不少人喊他的名字。

　　叶轮礼貌地和媒体打招呼，签名，然后进入会场。林染跟在他身边，感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氛围，心里有些复杂。

　　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太喧嚣，太虚假。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着客套的话，做着表面的功夫。但叶轮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能很自然地应对各种场面，举止得体，谈吐优雅。

　　活动开始后，叶轮被安排坐在前排。林染则坐在后面的观众席。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叶轮，林染忽然意识到，他们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叶轮是活在聚光灯下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关注，他的生活几乎是透明的。而她，喜欢安静，喜欢独处，喜欢在文字里寻找自由。

　　这样的两个人，真的能长久吗？

　　活动进行到一半，叶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眼屏幕，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起身离开了座位。

　　林染注意到他的异常，跟了出去。在休息室门口，她听到叶轮在打电话，语气很严肃。

　　“王导，这件事我需要一个解释……对，我知道是节目效果，但那样的剪辑已经对我造成了伤害……我需要节目组公开道歉，并删除不实片段……”

　　林染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她听出来了，叶轮是在处理之前综艺被黑的事情。看来，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过了一会儿，叶轮挂了电话，从休息室出来，看到林染，愣了一下。

　　“你怎么出来了？”他问。

　　“看你脸色不好，有点担心。”林染说，“是综艺的事？”

　　“嗯。”叶轮揉了揉眉心，“节目组承认是剪辑问题，但不愿意公开道歉，只同意私下和解。公司觉得这样也可以，但我……”

　　“你想要一个公道。”林染接过他的话。

　　叶轮看着她：“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在这个圈子里，这种事情太多了，大家都习惯了息事宁人。”

　　“不。”林染摇头，“我觉得你很勇敢。明明可以妥协，却选择坚持。这不是幼稚，是原则。”

　　叶轮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林染认真地说，“这个世界需要一些坚持原则的人，否则就太无趣了。”

　　叶轮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感动。他伸出手，轻轻拥抱了林染：“谢谢。”

　　林染回抱他：“不用谢。做你想做的事，我会支持你。”

　　活动结束后，两人去叶轮说的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吃晚饭。餐厅在顶层，可以俯瞰整个曼哈顿的夜景。灯光璀璨，车流如织，纽约的夜晚美得像一幅画。

　　“喜欢这里吗？”叶轮问。

　　“喜欢。”林染点头，“夜景很美。”

　　“我也觉得。”叶轮看着她，“但不如你美。”

　　林染的脸微微发热：“你从哪里学的这些甜言蜜语？”

　　“发自肺腑。”叶轮笑着说。

　　晚餐进行到一半，叶轮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眼，是宋之遥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接一下。”叶轮对林染说，然后接起电话。

　　屏幕上出现宋之遥的大脸，背景像是在舞蹈练习室。

　　“轮哥！在纽约怎么样？手腕好点了吗？”宋之遥的大嗓门传出来。

　　“好多了。”叶轮把手机拿远一点，“你在练习室？这么晚了还在练舞？”

　　“对啊，下个月有演唱会，得抓紧时间。”宋之遥说，然后注意到了叶轮对面的林染，“咦，林染姐也在啊！你们在吃饭？”

　　“嗯。”叶轮把手机转向林染，林染对屏幕挥了挥手。

　　“哇，烛光晚餐啊！”宋之遥夸张地说，“轮哥你可以啊，还挺浪漫。”

　　“少废话。”叶轮把手机转回来，“有事说事。”

　　“哦对，有两件事。”宋之遥正经起来，“第一，洛晴天那个没良心的，知道你在纽约，让我代她向你问好，还说让你给她带礼物。”

　　叶轮笑了：“知道了。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宋之遥顿了顿，“周文渊又找我了。”

　　叶轮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想跟你聊聊，关于林染姐母亲的一些事。”宋之遥说，“我说你没空，但他坚持要你的联系方式。轮哥，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我怎么觉得他不怀好意呢。”

　　叶轮看了林染一眼，林染的表情很平静，但他能看出那平静下的紧张。

　　“别理他。”叶轮对宋之遥说，“如果他再找你，你就直接说我在休假，不方便联系。”

　　“好。”宋之遥点头，“那你们好好玩啊，记得给我带礼物！”

　　挂了电话，叶轮看向林染：“你……”

　　“我听到了。”林染放下刀叉，“周文渊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叶轮摇头，“但我觉得，他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林染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母亲去世前，曾经立过遗嘱。但律师一直没找到那份遗嘱，所以遗产是按照法定继承分配的。周文渊是我母亲的合伙人，也许他知道遗嘱在哪里。”

　　“你觉得遗嘱里有什么？”叶轮问。

　　“不知道。”林染苦笑，“但以我母亲的性格，她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也许遗嘱里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或者……有什么她想告诉我的话。”

　　叶轮握住她的手：“如果你想查，我可以帮你。”

　　林染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但她摇了摇头：“暂时不用。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被过去的事情打扰。而且……我母亲已经去世三年了，有些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好。”叶轮点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晚餐后，两人没有坐车，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回酒店。纽约的夜晚有些凉，叶轮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林染身上。

　　“你不冷吗？”林染问。

　　“不冷。”叶轮笑着说，“而且，我想对你好。”

　　林染看着他，夜色中他的眼睛亮如星辰。她忽然想起洛晴天的话：“叶轮这样的男人，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也许，她真的应该勇敢一次。

　　回到酒店，林染没有立刻回自己房间，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叶轮给她倒了杯热水，在她旁边坐下。

　　“叶轮。”林染轻声叫他。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如果我们在一起，你会公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