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幸存者吊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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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伽茹还活着？”
明明看着博伽茹在梦比姆光线下炸成烟花，相原龙没忍住站了起来。
“是的，请看这里。”
屏幕上，在爆炸的前一刻，博伽茹金蝉脱壳，逃入了空间裂隙之中。
总部的通讯在此时接入，代理总监美崎女官为他们带来了另一个坏消息。
博伽茹每次吃掉怪兽之后，体内的能量都会有大幅度的提升，在被引燃的瞬间会引发巨大的爆炸，足以毁灭半径一百公里的区域。
换言之，现在的博伽茹是一个移动核弹，放任不管，地球会变成它的狩猎场；直接击杀，会导致不可估量的伤亡。
进退维谷之间，相原龙突然拍案而起，撂下一句“我会阻止剑”就要冲出门去，走出没两步被贞治拦下，问他正在开会要去哪里。
看着两人爆发争吵不欢而散，千春总觉得这一幕无比眼熟。
一怒之下牵连了前来劝架的木之美，面对未来的质问，相原龙吼了一句“如果不能让那个人高兴的话，就没有在GUYS努力的意义了”，闷头跑出了指挥室。
千春扶起木之美，感到一阵牙酸。
啧，美人鱼你知道这个人形核弹是你人间体毒唯吗？
那边狼狈跑走的龙在他和白月光的回忆之地跟芹泽再度重逢，展开了一段鸡同鸭讲的剖白之后俩人拿着画有火焰纹样的信物开始追忆往昔。
在剑坦白自己为了复仇占了芹泽的身体之后，无法接受队长被夺舍的龙对剑大打出手，然后不出意外的被反过来一顿胖揍。
就在两人即将上升到械斗的前一刻，迫水队长力挽狂澜，一面劝住了差点动手的剑，一面安抚了GUYS的其他队员并安排他们出击应对博伽茹，还在剑潇洒离场之后给龙就地灌了一碗心灵鸡汤，情绪稳定得像同时养了一屋子奶牛猫和比格犬的忍人。
……
配备了针对性电击能力的人造怪兽米库拉斯在第一阶段对博伽茹作战中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看着不可一世的博伽茹狼狈倒下，千春心说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果不其然，伴随着一阵劲爆的BGM，博伽茹完成了能量的转化，进化出了更为棘手的二阶段，完全免疫了电流攻击。为了掩护暴露在博伽茹面前的哲平和木之美，未来不再犹豫，恢复巨人之姿加入战斗。
即使完成了进化，博伽茹也没能在近身搏斗中讨到好处，只是梦比优斯始终顾虑着博伽茹死亡后爆炸的巨大能量，投鼠忌器，一时不察被博伽茹卷入肉翅之中，在姗姗来迟的相原龙的火力支援下得以脱身。
负责接应哲平和木之美撤离战场中心，风见千春看着相原龙给奥特战士当场灌了一碗鸡汤，然后一群人和奥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小宇宙爆发，把刚进化完的博伽茹揍到口吐白沫，毫无BOSS二阶段的排面。
千春：……？
她又看不懂了。
是不是故意受点伤然后跟剑说朋友啊带着我的那份活下去吧，然后剑拿到唯心主义加成打死博伽茹的概率比直接追杀高一点。
什么逻辑啊到底。
艰难地举起怪兽巨大的身体，梦比优斯正打算起飞，却突然将博伽茹丢了出去，躲开了那道湖蓝色的骑士射线。
身着复仇铠甲的剑再次现身。
“让开，那家伙让我来打倒。”
梦比优斯寸步不让：“如果博伽茹爆炸了，这颗星球上会有很多人丧生。”
“那又怎么样，现在不打倒它，会有更多的牺牲。”
一个想带到宇宙解决博伽茹避免无谓伤亡，一个对博伽茹狡诈本性了解颇深担心节外生枝。
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地步，千春没有半分欣慰，只想抱头痛哭。
你们打架之前聊个天吧我真求你们了，交流一下作战思路会怎样啊？
心知无法说服面前的奥特战士，剑拔出了蓝色光剑。
剑身的寒光与昨晚基地走廊的灯光重叠，梦比优斯恍惚间听见自己的声音向身侧的同伴发出询问。
“千春桑跟他合作，是因为觉得他说的是对的吗？”
千春摇摇头：“他那个逻辑明显有问题吧。复仇的执念太强烈，强迫自己忽略了而已。”她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拳头，指节捏紧咯咯作响：“……有时候真想给他一拳让他清醒清醒。”
未来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觉得那是不对的，不管是人类也好，阿柏星也好，都是珍贵的生命，没有谁低人一等，理应消失。”
千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双手环抱在身前：“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就用你的方式证明给他看吧，未来君。”
回忆中的声音模糊远去，梦比优斯的眼神却逐渐坚定而清晰。
他不再犹豫，同样抬起手臂，光粒子奔涌汇聚，凝聚成金红色的梦比姆光剑。
眼见着又一场熟悉的内战，千春算是明白了，对付他们这些人讲道理可能不太管用，唯心有唯心的解法。
于是千春果断把自己的激光枪塞进了相原龙的手里，还贴心地帮他拉开了保险栓把手指扣在扳机上，瞄准了自己亲爱的盟友之后，她郑重其事地按住了相原龙的肩膀，口吻坚定：“龙桑，对他使用友情破颜拳吧。”
打他丫的。
不打不长记性。
突如其来的激光射线击中了剑的肩甲，溅起一串火花。
剑被这猝不及防的攻击打得后退两步，看着仍举着手枪的相原龙，被怒火支配的他甚至扬起了手中的光剑。
但下一秒，他忽然僵住，光剑也随之溃散。剑被铠甲覆盖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种近乎茫然的神情。
梦比优斯也收起了迎战的架势，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毫无头绪。
只有相原龙从中认出了故人的身姿，眼中含着热泪，深情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芹泽队长……”
千春默默地捂住脸，彻底放弃理解这个癫狂的世界了。
在众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博伽茹已经恢复行动能力，趁人不备偷袭了沉浸于思绪的剑，在梦比优斯回过神要追上它之前发动瞬移能力，再次逃之夭夭。
……
变回人类形态的剑挡开了未来搀扶他的手臂，语气生硬地强调自己已经舍弃了奥特之心，不再是他所谓的同伴。
“心是没那么容易舍弃的。”未来追上那个一意孤行的背影，语气坚定，寸步不让：“你夺走人类的生命，就算复仇成功了，还是会被另一件铠甲束缚住，名为地球的铠甲。”
剑陷入了沉默，片刻后，却提起了毫不相干的事情。
“芹泽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未来怔愣，随后回答：“芹泽队长，是对龙桑很重要的人。”
……
手按在这具身体的左侧胸膛，感受着那颗属于人类的心脏在掌心搏动，剑意识到这个名为芹泽和也的人类已经将记忆注入他被仇恨占满的思绪，唤醒了他早已舍弃的感情。
但是他很清楚，他不会放弃复仇。
一个身影自林木背后慢悠悠地晃出来，抱着手臂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姿态闲散。
“抢别人队长当人间体，很不道德啊。”
剑不用回头就能想象到，他所谓的盟友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怎样恶劣的笑意。
“不论如何，在复仇完成之前，我不会放弃这具身体。”
尽管陌生的情绪让他屡屡失控，几次在战斗中走神受伤，但他需要一个稳定的人间体，最好有强健的体魄和战斗的能力。
不过……
他放下手臂，缓缓转过身来，打量的眼神落在千春身上。
千春被这目光看得毛骨悚然，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两步，抬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谢谢，我暂时没有合租的打算。”
光是冰冷的盟友关系都闹成那样了，她真把剑一心同体带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走出GUYS大门。
剑本来也没真打算这么干，默默移开了视线，转身向山下走去，身后的人却突然开口，将他钉在了原地。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要追到宇宙的哪个角落。”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静地近乎复述某种教条，却精准地刺痛着他的神经：“哪怕赌上自己过去、现在还有未来的一切，也要把他拖入无间地狱共同沉沦。”
“只要他死就好了，是这样吗？”
剑没有回头，黑色的风衣在血色的残阳中凝滞不动，如同游荡于世间的孤魂。
“……怎么，”他的声线听不出情绪的起伏，像冰冷的剑刃闪烁着金属的寒光：“你要阻拦我？”
“不是，”千春答得很快，语气轻佻：“随便问问。”
她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平直地掠向前方，似乎看着剑僵直的背影，又似乎只是在欣赏缓缓下沉的落日，漆黑的瞳孔倒映着金红的光芒，却没染上温度。
“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还，不是吗？对于那个被剩下的人而言，哪怕明知会有遗憾，会有牺牲，会后悔一辈子……但在手刃仇敌之前，他是没有资格谈论‘以后’的，对吧？”
那是一种令人心惊的了然和洞悉，以至于他猛地转过头去：“你……”
千春很轻地笑了一声，侧过头来：“……谁还没几个仇人了。”
“那么你的选择呢？”
不顾一切的复仇？还是最终选择释怀？
千春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剑转回身，彻底面对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试图从那近乎漠然的神情里找出一点裂痕，或一丝虚伪的怜悯。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说来说去，”他声音沉了下去，带上一点了然的冷意，“你和他一样，在劝我放弃。”
千春摇了摇头，动作很慢，虚焦的视线投向虚无缥缈的远方，露出一点茫然的神情。
“……它们真的需要你的吊唁吗？”她忽然问，像喃喃自语。
剑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千春从沉默中读懂了他的答案，很轻地笑了一下：“看来至少你需要。”
“那就去做吧。”她向后退开几步，隐入暮色笼罩的林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祝你能捡条命活着回来。”
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难辨，最后什么也没说，向着来时的方向大步离开，黑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飘来一句极轻的叹息，是难得一见的肃穆口吻。
“愿风指引你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幸存者吊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