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整个霍格沃茨为他倾倒》白月光玫瑰

3、邓布利多回忆录 他

　　他跟着人流走下火车，黑湖边的晚风裹着湖水的湿意吹过来，把他额前的赤褐色碎发吹得乱翘。桦张就站在他身边，背着绣着云纹的黑色书包，正仰着头，齐眉的刘海被风掀起来一点，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湖面晃荡的碎光，像把整个暮色里的星子都揉了进去。

　　“都上小船！一条船不能超过四个人！”

　　粗哑却软和的声音从岸边老橡树下飘过来，托林·灰袍举着铜制油灯站在那儿，粗麻长袍的下摆沾着点黑湖的水草碎叶，左手上那枚磨得发亮的船锚戒指，在暮色里泛着暖融融的光。

　　阿不思刚要抬脚往前面的空船走，手腕被桦张轻轻碰了一下。

　　桦张晃了晃手，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我们俩坐一条船好不好？”

　　阿不思的耳尖瞬间红透，连忙点头，跟着他跳上最靠岸边的那艘小木船。船身刚一离岸，就自动平稳地浮在水面上，连桨都不用碰，慢悠悠地朝着黑湖对岸的城堡飘过去。湖面的风把桦张的披肩直发吹得扫过阿不思的胳膊，软乎乎的像羽毛蹭过，他坐在船舷边，偷偷看着桦张趴在船边伸手去碰湖水，指尖刚碰到水面，几尾银闪闪的小鱼立刻凑过来，围着他的指尖打转，吐出来的泡泡在水面上飘出细碎的金辉。

　　“你看，它们不怕我。”桦张转过头对着他笑，脸颊上的婴儿肥在暮色里泛着浅粉，“我在家的时候，后院池塘里的锦鲤也总这样，我一喂它们，就全围过来蹭我的手心。”

　　阿不思刚要开口接话，旁边另一条船上忽然传来两声不怀好意的嗤笑。是刚才在站台上就到处散播邓布利多家流言的那对双胞胎，两个人都穿着斯莱特林风格长袍，抱着胳膊坐在船舷上，眼神黏在桦张身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浮：“喂，那个东方来的小子，别跟邓布利多家的怪胎混在一起，他爸是个袭击麻瓜的疯子，早晚他也得变成那样。”

　　其中一个金发的双胞胎挑了挑眉，故意把声音抬得很高，整条船的新生都能听见：“等下你最好分院去斯莱特林，总比跟着这个满脑子怪念头的家伙强。”

　　桦张脸上的笑淡了点，从船边直起身，琥珀色的眼睛看向那对双胞胎，没生气，反而软乎乎地歪了歪头：“你们说阿不思是怪胎？”

　　“不然呢？”另一个褐发的双胞胎嗤了一声，伸手想去碰桦张垂在船边的头发，“整个巫师圈谁不知道，邓布利多全家都不正常，你跟他待一路，不怕被他传染上疯病？”

　　他的指尖还没碰到桦张的发梢，手腕忽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猛地攥住，整个人“嗷”的一声就从船舷上滑下去，“扑通”一声砸进了黑湖里，溅起的水花泼了对面的同伴一脸。金发双胞胎吓得连忙去拉他，手刚伸出去，自己的脚踝也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轻轻拽了一把，跟着也栽进了湖里，两个人在水里扑腾得大呼小叫，长袍全泡成了深黑色，活像两只落汤鸡。

　　周围船上的新生全看呆了，没人看清桦张是怎么动的手，只有站在岸边的托林看得一清二楚——他看见一道淡金色的符咒从桦张袖口飘出来，像条细闪的小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水面。老桨手忍不住笑出了声，缺了门牙的嘴角翘得老高，抬手打了个呼哨，湖中心的巨型乌贼慢悠悠探出头，用触手尖轻轻把那两个扑腾的双胞胎捞回船上，还嫌弃似的甩了甩触手，把他俩甩得滚到了船的另一头。

　　“我祖父说，”桦张慢悠悠地收回手，把袖口绣着的暗云纹重新理平整，软乎乎的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对不礼貌的人，不用讲东方的待客之道。”

　　小船刚好在这时飘到了城堡的石台阶前，教授正站在台阶顶端举着油灯等新生，看见浑身滴水、狼狈爬上来的双胞胎，眉头皱得能夹碎一根羽毛笔。桦张率先跳上台阶，回头朝着还坐在船上发愣的阿不思伸出手，掌心还沾着一点刚才热可可的甜香。

　　“走啦，阿不思。”

　　他的眼睛在城堡灯火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阿不思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站起来，他攥着那只微凉的手，跟着他的脚步往城堡大厅走。

　　岸边的托林看着两个少年牵着的背影，从怀里摸出两条干毛巾扔给狼狈的双胞胎，粗哑的声音裹着湖风飘过来：“赶紧擦干净，别把城堡的大理石地板弄湿了，不然皮皮鬼今晚得追着你们泼一整晚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