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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邓布利多回忆录 1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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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2年的霍格沃茨大礼堂,上千根悬浮的蜡烛把穹顶浸成暖融融的蜜色,空气中飘着烤南瓜馅饼和薄荷黄油啤酒的甜香。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这位全校师生公认最招人嫌的校长,正皱着眉用指尖敲着名册边缘,语气不耐烦得像下一秒就要把新生名册扔出去,活像这群新来的小鬼耽误了他回办公室看《预言家日报》的时间。
底下的窃窃私语像细浪似的漫开,大半人的目光都黏在队伍末尾的红发少年身上。阿不思·邓布利多攥着书包带的指节已经泛白,从国王十字车站的特快车厢开始,那些细碎的、带着恶意的低语就没停过——“看见没,珀西瓦尔的儿子,他爹是个蹲阿兹卡班的杀人犯”“听说他妹妹是个疯疯癫癫的哑炮”,这些话像细针似的扎在他后背上,他只能把脊背挺得更直,假装自己听不见。直到教授清了清嗓子,念出“桦·张”两个字,整个礼堂的声浪瞬间顿了半拍。
桦·张从新生队伍里走出来的时候,连菲尼亚斯校长都抬了抬眼皮。他是秋·张的祖父,张家早在半个世纪前就从香港举家迁居英国,在伦敦的魔法街区开了全英最有名的中式药膳馆,家底厚得能买下半条对角巷,从小在满是爱意的环境里长大,连眉眼都浸着温软的光。他生得实在太过耀眼,墨色长发用银丝带松松束在颈后,眼尾带着东方人特有的柔和弧度,笑起来时,连身边漂浮的蜡烛光都像是轻轻晃了晃。他刚踏上台阶,就有几个高年级的女巫撞翻了手里的南瓜汁,斯莱特林的级长忘了维持纪律,赫奇帕奇的新生直接站起来鼓掌,整个礼堂的目光几乎全黏在他身上,连平时最不爱搭理人的拉文克劳院长,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分院帽刚碰到他的发梢,几乎立刻就扯着嗓子喊出“格兰芬多”,末了还补了句“你这股敢把所有新鲜事都试一遍的劲儿,比我见过的所有狮子都冲”。格兰芬多长桌瞬间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其他三个学院的掌声混在里面,连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在拍桌子,整个霍格沃茨的人都为这个新来的东方男孩神魂颠倒。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那些扎人的窃窃私语突然就被风声盖过去了。他看着桦·张走到格兰芬多长桌旁,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烤鸡腿,偏头道谢时眼尾落了点烛光,心脏猛地撞了一下,像有根看不见的魔杖轻轻点在他胸口,把压了他好几个月的、关于阿兹卡班的难堪和阴影,全都暂时扫到了角落。
“阿不思·邓布利多。”
被叫到名字的瞬间,周围的低语声又尖锐起来,比刚才更刺耳。他硬着头皮走上台阶,刚把分院帽扣在头上,就听见帽檐里传来声音:“天赋惊人,心里压着很重的东西……但你骨子里是格兰芬多的勇士,没错,就该去那里。”
他几乎是逃似的走下台阶,刚要在长桌边缘坐下,一杯温的南瓜汁就递到了他面前。张桦坐在他旁边,指尖还沾着一点馅饼的糖霜,声音软得像风拂过湖面:“上个月在对角巷的书店,我捡到了你随手丢在草稿本上的变形咒笔记,你把基础转换咒的施法路径改短了三分之一,太聪明了,那些乱说话的人,根本不懂你有多厉害。”
邓布利多攥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半天只憋出一句“谢谢”。那页草稿是他在书店的空白便签上随手演算的,写完就忘了带走,他从来没想过会有陌生人注意到,更别说当着他的面直白地夸他。
邓布利多抱着旧行李箱推开寝室门时,桦·张正站在星空窗旁,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窗外的星星就顺着他的指尖亮了好几颗。他转过身笑,“我家里有一整箱从香港带来的东方符咒古本,你论文里想研究的‘符文与变形咒融合’,刚好能一起试。”
晚风裹着苏格兰高地的松香从窗缝钻进来,拂过桦·张的发梢,邓布利多靠在门板上,那些压了他好几个月的、“杀人犯之子”的沉重枷锁,在这一刻突然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