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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事已至此 没办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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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的红木围栏建得极高,几乎快和她的胸口齐平,倘若她不主动站到上方,神仙来了亦推她不下去。
夏栏生张了张嘴,脸颊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上前吼道:“去你的!放屁!哪个王八蛋推你了!睁着眼睛说瞎话!”
眼见着他的一脚已经踏上栏沿,也预备往下一跳。猛然间好几个人疾步冲出,合力将他自围栏上拽下,众人手脚并用紧紧抱住夏栏生,齐声道:“老大,老大!消消气!别跳楼!”
管夏栏生气不气呢,反正贞秋是满心欢喜,眼里的人哪哪儿都在发光。
见杨凌云身姿挺拔,停在烈日灼灼之下,光晕晕开七色留于他身后。
白衣在白光下更洁净,鸟纹栩栩如生、灵动逼真,似要从衣袍内疾飞而出。
他循着声源望去,浅淡的眼眸在日光的笼罩下幻若一颗璀璨鸦青,本就白皙的肌肤被照得近乎透明。
瞳孔内映出少女矫健的身姿,圆形的眼瞳微微扩大开来。
空灵的声线穿透性极强,划破天际,驱走了那些纷至沓来的噪音。
杨凌云的世界就这么空白了一瞬。
他甫一摊开双手,就被撞了个满怀。
左手自然地揽抱住她的腰身,右手便安放在后脑,飞扬的发丝尽数穿插入指缝间。
相似的白衣远远望着如杂糅在一块,难舍难分。
青蓝色的光息在大太阳底下并不明显。
冲击力不容小觑,杨凌云连退数步也没稳住,跌倒在地上,闷闷地哼了一声。这也算万幸,反应再慢几拍,怕就要粉身碎骨,吐出一口血来。
紧接着,是扑鼻而来的香气,清清爽爽的皂角香经过一系列的擦揉迸发出来。
贞秋卧倒在他身上,侧了些头埋在杨凌云颈窝间,嗅着若有若无的幽微桂香,身躯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咽了口唾沫。
凝滞了片刻光景,杨凌云拥着她缓缓坐起身来。
贞秋轻轻往下滑,耳畔贴着杨凌云的胸膛,近距离聆听着他的心跳声。
这个体位很不友好,这个时刻更不合时宜。
身为半妖,杨凌云天生对人体身上的温度敏感些,可谓天赋异禀。
贞秋静静地跨坐在他一条腿上,乖乖的也不乱动。
藏于罗裙之下的私密地方就是比寻常部位感觉起来要湿热些。
透过层层轻薄的布料,存在感依旧强烈得令人难以忽视。
这种异常的温度仍在持续攀升,黏湿的感觉舔舐着他。
杨凌云的气息忽变得有些紊乱,脊背僵直,呼吸都重了几分。
殷逐华总对他说些什么男女有别的话,他不放心上,只道什么男不男女不女的,打得过自己的也没两个。
原来在说的不是战力。
不过,她抱起来好软,像在抱一只小兔子。
杨凌云全身的血流仿佛都加速了,血管里流淌的声音无限放大在他耳边,想着贞秋应该要拍拍灰尘先起来了。
没有。
贞秋趴在他身上一动也不动。
杨凌云光是贴着她,她就能不争气地被媚得晕头转向,全身的力气都像水一样淌走了,四肢乏力。
他的右腿往侧里支着,恰好抵在贞秋的臂膀旁,衣袍就此堆了好几道褶子在胯间。
高楼廊道上立着的夏栏生再不挣扎,倏地变得通体冰寒。叹这天气多变,忽冷忽热,一下子就如凛冽寒冬般冷了。
团团包围在他身边的一众伙伴卸下力气,忙道:“有伤风化!”
“伤风败俗!”
“成何体统!”
夏栏生唇瓣嗫喏好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生硬的字句,咬牙道:“给老子闭嘴。接一接从天上掉下去的同门罢了。”
底下匆匆忙忙的人流也有停下来的。
杨凌云本人是尽可能忽视的,杨凌云身上发生的事可是截然相反,本着能打探到多少打探多少的想法,不乏有人于几丈远的地方止步观望。
杨凌云等了一会也不见贞秋爬起来,顿时不知所措,连呼吸都忘记了。
杨凌云动都不敢动。
太阳的辉光之下,快要曝晒出贞秋的一颗真心,话在口中呼之欲出。
忽地,听到人群中有人笑了一声。
贞秋突然就说不出口了,这种情况下表白太儿戏了,显得她像个痴女,不够矜持;而且被人拒绝了后自己再从衡雁宗出走,就好像她受不了这种程度的挫折一样,显得她玻璃心。
这样不好。
其实她也没抱多久,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需要点缓冲的时间是正常的。
贞秋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发力,准备借一道力起来再向杨凌云道谢。
晕乎乎地向外翻转,却把方向弄反了,整个人竟跪坐在了杨凌云□□所留的狭小空隙里。
贞秋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故意的,她被太阳晒得眼冒金星了,道:“不好意思,凌凌。我这就起来。”
杨凌云被她那夹了这么一下,耳根顿时染上一片红霞,一个字也没办法说出来。
贞秋撒开了她抓着杨凌云衣服的双手,低头思考着该扶哪里站起来。
一头乌发从她肩头倾落,几根丝带如杨柳低垂,一并落在杨凌云腿上。
杨凌云屏息静气了良久,惟憾自己没吃颗闭气丹出门,尽管吃了也对他不起作用,因他抗药性同是远超常人。
世上的药没有一味能对他起大效果。
贞秋咬着下唇,双手撑着膝前的地面起身,哪怕有气无力的感觉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但是站起来的力量还是要有的。
可惜对方是杨凌云。
她仍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故意手滑的,不慎按到了。
杨凌云低低哼了一声:“……”
贞秋呼吸一滞,只是这摸都摸了。
很想知道。
这回她真的是故意的,用双手轻轻握住。
贞秋无辜地眨眨眼,心中对比了一下,感觉大差不差都很恐怖。
杨凌云绝望地闭起双眼,喉结缓缓地滚动了一下,哑声道:“放手。”
被杨凌云提醒过后,贞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双贱手在做什么,轻声道:“对不起,不是……故意的,凌凌。有点站不稳。”
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有一下没一下挠着杨凌云。
她嘴上一边说着不是故意的,一边却是没有移开手。
片刻过后,杨凌云的呼吸声变得异常粗笨,他这辈子都没料想过自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龌蹉。
杨凌云不敢多留,身边的灵气汇聚,形成一道白璧微瑕的传送阵。
这种突如其来的虚无的失重感相较于跳楼比起来更加骇人。
贞秋本能地想抱住一个牢靠点东西,于是她将身子往前倾,紧紧抱住杨凌云的劲腰。
被什么抵住了。
贞秋太熟悉这是什么东西了,尽管她本身没有这个。
别看她这样,她好歹也是个女人。
“怎么走了。”
“既然他们走了,那我也走。”
“那走呗。”
“……”
*
这里白雪皑皑,富饶的雪漫山遍野,多被太阳烤得亮晶晶的。
乱琼山巅之雪挥发着寒意,天穹上晾着的金乌快等同于没有温度,贞秋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杨凌云早知道不来这儿了,跑到这儿来愈衬得她的体温更烫。
这四下无人,贞秋被色胆包天冲昏了头脑,咕哝了几声,道:“凌凌……有点冷。是吗?”
贞秋坐在他腿间,低头从腰际摸出包蜡纸,内里包着干燥灰白的粉末,异香扑鼻。
此物很好用,用结合的方法解掉药性带来的快感不是一星半点。
杨凌云就光怔怔看着。
贞秋吐吐舌头,舔走很多粉,还被呛了两下,咳得面容绯红,仰头笑道:“凌凌,你要不要?不是毒。”
这个她是拿来壮胆的,剩下的就交给本能。
人有时候要有种豁出去了的觉悟。
特别是对喜欢的人,再不亲他就没机会了。
药性来得迅猛,不到一会她就不冷了,只是酸胀得慌,轻轻一碰都受不了。
“我可以帮你,凌凌。”贞秋感觉没什么力气,试图撑起身子,尝试了好几次都没亲到他,“……怎么会。”
然后,贞秋就毫无征兆地哭了。
想好好哭一场很久了,终于让她找到时机来哭。
这也能称为是蓄谋已久的哭泣。
杨凌云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满脸诧异的之色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没见过这种场面。
贞秋几乎是哀求,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点沙哑,委屈道:“亲亲我,好不好……”
没几滴泪下来眼圈就红透了。
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所剩无几的力气在哭泣中消耗殆尽,贞秋无力地趴伏在他胸前,一边抽泣一边恳求。
这种事上她还没求过别人,从来是相方千方百计讨好她,也是相方主动乞求。
虽说是求她,但其实她是没得选的。
杨凌云的冷漠态度让贞秋急得想咬他一口,有什么东西压迫在底下,不断寻找一个宣泄口。
半晌,杨凌云弯了弯腰,无处安放的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浅尝辄止地啄了下她的唇。
也是软的。
唇角残留着的白粉连带着被杨凌云吻走,留有淡淡的甜味在他的唇齿间。
是糖吧,好甜。
旋即,杨凌云的瞳孔剧烈地震了一下。
贞秋依偎着冰天雪地里唯一的热源,撬开他的唇齿,小心翼翼地加深了这个差点一触即分吻。
殷逐华没教过他这个,白尘也没有,杨凌云完全不懂下一步该做什么。
局促得心慌,怎么还要伸舌头。
冷雪无味,但是她很香。
“冷。”贞秋攒劲往他怀中躲,不只是冷,冷热交替毫无规律,她抬着头面色酡红,藕断丝连出一根暧昧的银丝,扶着他,“要……进来吗?里面,里面是热的,会很温暖。”
杨凌云要窒息而亡了。
没得到回应,贞秋还是笨手笨脚地去解开腰带。
别开玩笑了,他们才多大。
殷逐华会提剑杀了他的。
杨凌云的呼吸并不稳定,胀痛的感觉一点不必她的少,只是尚存一丝理智。
杨凌云俯下身,乌黑亮丽的秀发拖在雪地之上,一条显眼的墨蓝色混入其中。
“师妹。”杨凌云垂眸,制止了她的行为,“……不要这样。”
贞秋哪里争得过杨凌云,她不可置信地盯向杨凌云,豆大的泪珠嘈嘈切切地从脸颊旁滚落。
被拒绝了,好痛苦,可杨凌云不愿意也没办法。
话说回来,他称呼自己为师妹了……好酸爽。
由于坐在雪地上,消融化出的雪水。
贞秋的裙子不知不觉中被洇湿了,黏在腿根上,更加寒冷,冻得皮肤开始发痒。
太煎熬,一时之间她什么都思考不了。
贞秋没招了,把头埋进他胸膛,低声下气道:“求你了,就摸一下……”
杨凌云震惊到没说话,贞秋当他默许了。
她牵住杨凌云的手。
没有茧子,握起来如玉般滑嫩,能感受到分明的骨节,修长而白皙。
……
这地儿冷的没话说,两团热源只好融在一块相互取暖,白雪被温热的清水消融。
白衣落在雪地里不够明显,三千青丝缠绵不清倒够显眼的。
先是她主动,再是杨凌云。
很奇怪的感觉,像换了个人。
……
就和他会痛成这样,坏透了。
意识逐渐模糊,贞秋的眼神逐渐迷离涣散,快累晕过去了。
……
乱琼山不会飘雪,雪地上一滩鲜艳的红久久未被覆盖。
再一睁眼,已在屋内。
发现自己躺在衣衫半褪的杨凌云怀中,又舒舒服服地闭起眼。
过了一会却舒服不得,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抖,全身都仿佛被碾过了。
外头夜已深,雾霭深深,雾锁四方。
门上的白纱飘荡,似雾似月华流光。
杨凌云左侧腰间藏着猩红的妖纹,如火焰般灼灼燃烧着,往后一直蔓延至脊骨,往前则疯长到胯骨处。
贞秋从他怀内起身,坐起来凝视他身上七零八落的痕迹,落花狼籍,各种缠绵悱恻的吻痕。
她面上一红,紧张地回想着事情的起因经过,但想不出个所以然,摸不着头脑,暂且不去想他。
又走神在杨凌云的身体上。
胯骨处不仅有妖纹,两端还有大面积的淤青,就像碧翠小荷叶般的点点浮萍。
很显然,这是人为坐出来的。不敢想赖在他身上坐了多久,能做青这么大一块面积。
贞秋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叫剩下的都交给本能,羞耻就全交给现在的她吗?
坏了,贞秋勾着头,绝望地……天啊,杨凌云的睫毛好长。
忽地一阵刺痛提醒了她。
不对,不对,不对。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
完了,她的衣服呢?
全身上下就只一件杨凌云的里衣,对她来说过于宽大了,盖到膝盖以上几寸,拢都拢不紧。
贞秋茫然地找向周围,到处也没看到。为了不吵醒杨凌云,轻手蹑脚翻下床,忍着酸痛拾起一件衣服。
很显然不是她的。
鬼使神差的,她蹲在地上,抬头看向门口。
殷逐华黑着一张脸站在那看她。
深不见底的黑幽躲藏在他身后,眉峰聚起,唇线紧绷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还着满身的黑,瘟神都未必穿的有他丧,至少在贞秋眼中看来是这样。
贞秋礼貌道:“师叔,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