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听三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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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秋在半路和周欣语碰上了，她和她逐步接近，周欣语在还有一段距离的范围处，忽然止步，发问道：“你和杨凌云师兄什么关系？”
那能有什么关系？要有点关系贞秋就谢天谢地了，她也想和杨凌云有点关系，贞秋道：“同门关系。”
也许还有更深层一点的，比如，她是杨凌云梦女，单方面暗恋杨凌云。
可这样说周欣语是不会懂的，本地人和贞秋隔着代沟。
周欣语并不接受这个回答，道：“只是同门会把本命剑借出去？考核时你好像也认识师兄，贞秋，你老实告诉我。”
“真的只是同门，入门前见过他，可能还算旧相识吧，哈哈。”她干笑两声。
周欣语攥紧衣袍，正正好掐到下袍的飞鸟羽翼：“那你是不是喜欢师兄？”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贞秋能说什么：“……”
无疑的，可是告诉别人自己喜欢谁真的好羞耻。
“只是借剑给你而已，别痴心妄想了，师兄喜欢的是那个白雁回！”
贞秋看书时就觉得很降智，前期杨凌云自己都不知道他喜欢白雁回，还是男主刺激后才开始所谓的追妻火葬场。
周欣语像开了全知视角，为了这点事拼命找白雁回茬，更摸不着头脑的是白雁回很在意。
贞秋奇道：“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这还用看，我感觉的出来。”
贞秋道：“你去看望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周欣语怔住，是也不是，杨凌云最后那道目光无知无觉烙印进心中，她迫切地想知道杨凌云的所有事。
周欣语哑口无言，贞秋心中挺难受的，她上前牵起周欣语的手，道：“我们先回去吧，小周。”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了回去。
贞秋回宿舍，十分无聊，只能翻看几页《阵道论》。
她对着图像尝试画了一下，比想象中困难。
贞秋都想摔书了：“真恶心，什么破阵法！”
哪怕步骤对了，画完后也不一定成功，花里胡哨的阵法鬼知道哪一步又出错了！
根本做不到瞬发，她花了将近半小时，磨出最简单的削弱阵，毫无作用。换成实战她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那数字都得是五位数打底。
贞秋重重关上书，桌旁是匀千钧送到的新课本，一回宿舍就在门口看见了。
预习？她才不干，不过是照例瞧瞧新书闻闻油墨的臭味罢了，可惜没有油墨味给她闻。
《仙草大全》这本，厚的像牛津字典……贞秋有些畏惧了，要在十年内啃得滚瓜烂熟。
屋外响起扣门声，紧随其后的是：“老大叫你赶紧滚去食堂！”
贞秋刚推开门，却已经没影了，想来是说完就跑了。
还挺有礼貌的，居然会敲门。怎么会这种人，赶着上门给她磕头。
“幺零幺，修仙到后面会不会脑子都有毛病？”
【可能会吧，呵呵】
曾秋神清气爽走了回屋：“幸好在下脑子本来就不正常，太适合修仙啦！吾乃天命之子！”
【？？？】
接下来。
贞秋在先前说好约定的地方等待周欣语。旁边这根参天大榕树便是标志，却无论如何没等到。
熙熙攘攘的人与她擦肩而过，直到人流稀少，甚至都有人从食堂回来了。
时不时有人同贞秋打招呼：“师妹，你们谁赢了？”
“师妹快点去吧，很多人等你呢。”
贞秋一一应付过去，微笑着说是她赢了，然后得到师兄师姐们大失所望的表情。
就这样一直等到日落西沉。
【走吧，人家早走了】
“嗯。”贞秋低头踩着砖头走，尽力避免踩到罅隙，石砖护送她走到食堂。
夏栏生叫他的小弟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堵路。他的小弟们摆着酷炫的姿势，凹造型。
比贞秋还要中二！
是真的堵住路了，行人只能从两扇侧门走，要不然就是从他两边穿过。
可是没人上去阻止他，因为这场比赛……半个宗门的人都来赌了，等他们两个开奖呢。
贞秋觉得他不应该叫磕头弟，应该叫椅子大王，哪里找来那么多椅子，随时随地坐下。
贞秋挪到阶梯下，一步步踏上。她一到来，师兄师姐汹涌流出，围在食堂外围，却是给他们两个空出场地。
夏栏生是横躺在椅子上的，手和腿各自搭在扶手上，一脸慷慨赴死的壮士模样。
贞秋被这情况吓得不敢喘大气，明明要下跪是不是她！主要是气势上输了，她孤身一人，对面可是六七八个人。
“谁磕啊？给个准话！”
“开奖开奖！宋无量人呢？”
“这这这！头顶上！没黑幕，你们污蔑我！整日生安白造的！”
“夏栏生赔钱！赔钱！”
“你干什么自挫锐气，还不一定呢！”
“我反押了，贞秋赢定了，师妹，师姐看好你！”
夏栏生每听见一句，脸色就差一分，他从椅子上扭曲坐正，再站起来，居高临下盯着贞秋。
贞秋笑道：“手下败将，站那么高做什么？”一句话定输赢。
“……”
有人跪地痛哭，疾痛惨怛：“不——！！！”
“居然真的输了！”
“赔钱！日你娘，赔钱！！！”
“三招弟！赔钱！”
夏栏生面色更差，吼道：“又没逼你们押老子！自找的！”
“叫你装！赔钱货！”
“早就喊你动手了，三招弟！”
“夏三招你害得老子半月月奉都没了！”
“赶紧磕吧，唉！气死我了！”
气走了半数人，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那些人锣鼓喧天：“一千零一赔率！宋无量，拿钱来。”
贞秋半举起手，往内挥了挥：“下来磕头，三声响。”她往后退，人群也往后退，留位置给夏栏生。
夏栏生腰间别着碎穹，已经拿回来了本命剑，他真的明白什么叫屈辱了。他头一次觉得路很难走，像走过了漫长岁月，终于走到贞秋面前。
贞秋斜站着，一只脚朝前伸抖着，另一只腿笔直，抱着双臂：“记得要响。”
虽然输钱了，但是磕头这种喜闻乐见的事还是有很多人看的，空中也飞来很多剑，围得水泄不通。
夏栏生掀开下袍，单膝跪下，雪白衣袍铺开，落在霜花地面上。
“单膝？”贞秋轻声笑出。
“师弟，不要玩不起啊。”
“夏三招，赶紧的，跪吧。”
夏栏生脖子一梗，对着周遭喊道：“谁说我玩不起？！”他面色通红，另一只腿也跪下去了。
“磕一个！”
“好！”
“磕呀，三招弟！”
夏栏生深深吸气，破釜沉舟，以头抢地，发出“咚”的响声。
这一声，叫停了四周嘘声。
贞秋看着他，赞叹道：“好头，还有两下。”
黄昏洒落，穿透绿叶而过，金灿灿的边缘叶片，宛如橘灯。
不知情的用餐人士，趁着吵闹的声音停了，骤然问道：“练气怎么输给锻体的？三招弟这不得钉耻辱柱上了？”
有人用气声回答，以为很微弱，其实在这寂静的环境里一清二楚：“你不知道？师妹借来了星移。”
用餐人士恍然大悟：“啊，怪不得。雷霆手段，怎么借的？”
“鬼知道。”
夏栏生抬头，额头上浮现红红的痕迹，磕得无比用力。
贞秋都惊了，忒红了些，真怕他一头撞死了：“……”
夏栏生眼睛也红红的，心一横，眼一闭，牙一咬，咚咚连磕两下。
他磕完抬头，咬着下唇爬起，道：“愿赌服输，但我不是输给你这个废物的，老子是输给了杨凌云师兄！”
贞秋点头，是输给了杨凌云，她笑道：“那你要不要也给他磕三声响？头是好头，响的好听。”
夏栏生磨牙，拔出碎穹，冲出重围：“去去去，滚开！”飞了一会，差点从碎穹剑上滚下，好容易站稳了。
留下他的小弟面面相觑，实在不是个好老大。
主角都跑了一个，也没什么意思，乐呵乐呵笑着走了。
“磕得真响啊，太狠了。”
“东方师兄又在打了，你押他没？”
“没，他这次又跨境界，不敢押。”
“若有人和那厮打一场就好了。”
“那赔率得变负数了，呵呵，反正我会为了钱屈服。”
宋无量被人追着要钱，他也赚得盆满钵满。
单挑就此告一段落，贞秋要开始她的逆袭之路了。
*
两眼一睁，又是新的一天。今日要替杨凌云还书，此乃大事，万不可忘。
不过，重中之重还是开学第一课，贞秋拾搂拾搂自己，给柳晴素留个好印象。
柳晴素是挺负责的师尊，她第一节课不会让闭门弟子给她代课。和其他人相比，真的挺负责的，至少她不会像隔壁教召唤学的何数舞一样直接放召唤兽出来啃人。
不过，这也不是她随机挑一个徒弟折断胳膊，给人示范如何医治的理由！
贞秋瑟瑟发抖地看着同窗，同窗却不觉得有什么，只因柳晴素替他止住疼痛了。旁人看得心惊胆战的，贞秋幻痛无法自拔。
柳晴素站在台上，轻松治愈，很快放人下去。
那人脸上洋溢快乐的情绪，遮都不遮一下。贞秋梦回学生时代，这单人单桌还行，她捧着腮，胡乱翻动书本，无聊。
柳晴素书都不用带，笑道：“翻到第三十二页，先学灵力阻塞。若三年后选择岐黄，师尊会很高兴的。”
贞秋老实翻开，背后异动，她回头看去，该死的夏栏生。
贞秋皱眉，对着口型：“干什么？”
他坐没坐相，很是慵懒，将昨日的屈辱抛诸脑后：“再跟我单挑，不带法器。”
贞秋翻了个白眼，回身看书：“我是傻，不是蠢，滚。”
夏栏生用灵力胡乱翻她书页，书页哗哗作响，全班人目光移向贞秋。
柳晴素呵呵笑着，找到幕后黑手，敲响他的书桌，道：“小栏生，想不想和师尊单挑？翻错页了。”
夏栏生老实，书页也不翻动了：“……”
贞秋转头，露出挑衅的笑容，很是欠揍。
“若是实战中同伴灵力中断，记得先检查小周天，不过，灵力敢中断一瞬在外面，直接投降便是。”
同窗们：“……”
她继续补充道：“到那时记得说是令阳宗的，说是打入我们宗内部，套上了校服。”
“师尊，令阳宗为何跟我们有如此大的仇恨？”
柳晴素笑道：“没有仇哦，看那些老头老太不爽罢了。”
“师尊，您多大岁数了？”
贞秋汗颜，口无遮拦的同窗们啊，什么都敢问。
柳晴素收敛笑意，道：“罚你抄书五十遍，后日交来。”
“可以去找匀千钧师兄讨教，平时没事的话，他很乐意给你们疑难解惑。师尊很忙的，以后多是他给你们上课，也许会是其他师兄师姐。”
听取“啊”声一片，柳晴素神色淡然，仿佛在说稀松平常的事。
放在衡雁宗的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找自己信得过的徒弟代几节课，相当轻松，这样就有时间打牌了。
上到最后，柳晴素又扯到别的地方去了：“不准乱喊师尊，你们喊别人师尊给我听来了，那可小心了。另外，我们木灵根能撑场面的只有小栏生，努力修炼，加把劲给我超过隔壁水灵根！隔壁五六个练气初期，入门前都在睡大觉吗你们？”
夏栏生得意地笑出声，空室传响，久绝不散。
“为什么是水？师尊，是金克我们吧。”有人说道。
这个就和私人恩怨挂钩了，柳晴素正义凛然：“要争就争第一。行了，便到这了今天。下节课开始学通脉，多练。”
柳晴素一走，夏栏生就无法无天，跳到隔壁桌上，隔壁桌的人敢怒不敢言，讪讪走到一边和好友抱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听三声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