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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们谁给谁磕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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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逐华神色精彩绝伦,心疼、愤怒、担忧、郁闷……他扭头道:“师妹,你先别管那两个了,我徒弟先治。”
柳晴素走来:“踹这么狠。杨凌云,过来当我徒弟怎么样?”
杨凌云果断:“不要。”
“没心肝的,给你兜底的都是我。”柳晴素手一抖,杨凌云闷闷哼了一声。
白尘见杨凌云不犟,放心多了,道:“杨凌云,怎么罚你自个说。”
白雁回使劲拉白尘袖子:“哪壶不开提哪壶,爹。万一是他修炼时波及到的呢?这就和他无关吧。”
“修什么炼跑擂台修?白雁回你可别再说了。”白尘一掌落在她头顶,痛得白雁回紧咬牙关,面容扭曲。
白雁回吃痛道:“柳师伯,我脑袋疼。”
殷逐华上前拉扯过痊愈的杨凌云,沉声道:“我自会罚他。”
白尘忙伸手道:“师兄!”来不及了,殷逐华带着人传送走了,法阵竟然是同时消失的,旁人都会略有延迟。
柳晴素揉着白雁回脑袋,无奈道:“又给我找事做,你先回去吧小雁回,这没你事了。”
白尘甩出符箓,道:“你给我回去好好做功课,欠多久了?”
送走白雁回后,白尘也站到病榻边,凝望片刻,不是什么大事:“凶多吉少。”
“不知道这次断手还是断腿。”
“他从前就这样疯癫,阵修肯定损心智,难疯了。”
“迟早有天会把徒弟逼疯,说不定就是他逼的上次。阿尘你得管管他,可知上次他给小凌云用什么了?”
“我哪里又管得了,打又打不过,他以前玩不起了就耍赖欺负我!他用什么了?”
“万鬼悲泣。”
“……”
“我真得管管他了。”
白尘疲惫不堪:“你别拖着了,快点把人弄醒。不行,我得赶去师兄那,辛苦你了,柳柳。”他也走了。
柳晴素叹了口气,左右看看,先喊醒贞秋:“名字?”
贞秋迷迷糊糊的,上一秒晕了,下一秒怎么有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人出现在面前,她可能是睡懵了:“贞秋?”
“小秋秋啊,我是你师尊。”
贞秋想起身,刚借到力气。
柳晴素摁着不让起:“告诉师尊,杨凌云师兄当时什么表情,兴奋还是痛苦?”
贞秋真的是睡懵了,柳晴素没头没脑问什么呢,她回忆一番,道:“没瞧见,反正不可能是兴奋。对了,凌凌、凌云师兄呢?”
贞秋自己倒不怕,怕连累杨凌云,败好感啊!
柳晴素将手贴到她额前,笑道:“放心,他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那我呢?”贞秋被她这么一摸额头,磕磕巴巴地说道。
“可有哪里难受?”
贞秋很快道:“不会,半点不难受。”
柳晴素收回素手,道:“那你便可走了,明日不准迟到。”
贞秋还处于半懵不懵的状态,只知道她似乎没被罚去扫地、擦灰……她也不敢多待,生怕下一会想起来要罚她了。
既然她这个主犯无事,杨凌云更不会有事了,她爬起来,指了指夏栏生道:“好的,多谢师尊。还有就是,他还没醒吗?”
“他马上醒。师尊送你回宿舍,需要么?”
衡雁宗的全员上下都太善良了,这就是人间正道吗?贞秋感动至极,道:“多谢师尊。”
柳晴素甩给她一张符箓:“自己拿灵力烧了,心中想着地点,”后转过身,面向另一张榻,“小栏生。”
贞秋接过传送符,好整以暇坐榻上,还是有点好奇的,有点像班主任找人谈话,她什么都想听:“……”
【宿主啊,您醒啦!】
“是哦,没死,吓死了。”
夏栏生惊醒,刚醒就猛地坐起:“啊啊啊啊——”
柳晴素后退半步,询问道:“可有看见杨凌云师兄的表情?”
夏栏生疯狂摇头,哪里管得上劳什子杨凌云,那剑到底是什么法器?他居然半点抵抗不了,头一转就看见贞秋老实坐那。
夏栏生直接窜起身,站在床上,老高了,指着贞秋鼻子吼道:“你拿得什么法器?!”
柳晴素笑了笑,夏栏生忽地无法自控,安分坐下,口不能言,她道:“还想着切磋呢?有事没事?”
夏栏生呜呜嗯嗯,嘴巴解禁,猛猛吸气:“没事,师尊!我可以走了?”
“你御剑还不熟,多练,”她见贞秋未走,“要不你陪同窗一起走回去,算增进友谊?”
话都到这了,绝对不是因为她长得太美,贞秋呆呆点头:“好……”
夏栏生突然又叫起来:“我的剑还在那!”
柳晴素:“一惊一乍,丢人现眼。我等会找匀千钧,让他替你拿回来,别累着自己。”
匀千钧是柳晴素的闭门弟子,也是她的得意门生。
其他人只能算打杂凑数的外门弟子。
贞秋下地,其实不是很想和夏栏生一起走。
她走出悬壶堂,门口等了一会。
夏栏生后脚跟上,摸了摸后脖,听候贞秋发落,话都撂下了。
“说吧,什么时候给我磕头?你不会反悔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夏栏生不是那种说一是二的人,道,“等晚膳,老子在食堂给你磕!”
夏栏生神色憋屈,贞秋神色大好。
一般路过未押注的师兄,停了下来,打断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磕头弟磕头妹醒啦?你们谁磕头?”
另一位师兄打趣道:“形势焦灼啊,你们千万快点决定,等着开奖呢。”
磕头弟妹:“……”
一般路过押磕头弟的师兄,瞪着夏栏生:“小子,叫你别装!还让三招,星移半招都接不下!”
夏栏生从脖子到脸都红透了,跑掉了,直接跨越悬壶堂门前三阶台阶。
贞秋也害臊,这么难听的称号,她比较幸运,烧符跑了。
“师弟,你说她到底怎么借来的?”
“鬼知道,给剑做了手脚吧,差点害死两个同门,连累师妹。”
“据说殷师叔来了,你前面那会在里面吗?”
“没,刚出去!殷师叔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就收他这一个内门弟子,还是乙级。”
“还不是打小在这长大,死缠烂打十几年呗,软磨硬泡师叔肯定同意了。简直把师叔的脸丢尽了。”
“臭不要脸,娘的,想起他来心脏就痛。”
*
传送符的滋味不比传送阵好受,头晕目眩,可能是不大习惯,走段路都有些摇摇晃晃。
“好后悔,早知道去找凌凌,再叫他送我回来。”贞秋的决策出现重大失误,悔恨万千。
【宿主呀,想点高兴的,后面有人给你磕头呢】
“也是,先去找小周报平安。该死,我信誓旦旦和凌凌说下手有轻重的……”
【也不是您的错啊,完全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也是下手没轻重,坏了坏了,我得找他道歉。”
【其实是找个借口接近男二吧】
贞秋扪心:“也有,但对不住也是真的。你说赔点什么给他好?狗屁人物栏上写他喜欢喜欢绿色、桂花,喜欢星移。然后就没了,谁家男二设定这么单薄!”
【送玉佩呗,不是裂开了吗?】
“我买得起吗就送?”贞秋一贫如洗,身上叮当作响,“呵呵,事已至此,我雕个送他。”
【……您还是攒钱吧!】
贞秋意义已决,找不到路,绕了半天绕到土灵根那了。
她都快忘了王福这个人,居然也过了。
王福穿得人模狗样,真是人靠衣装,见到贞秋那是万分惊喜:“贞秋,我去看了你今天那场,怎么做到的?那是什么法器?哪里弄到的?怪不得敢接战呢,要是我那万不敢和魁首比……唉,我怎么这么废呢?”
一连串问题冲得她头更晕,贞秋多有打扰,道:“你不废,你押我没?”
王福目光飘忽,搔头道:“早知你那法器那么厉害,也押你了。你没事吧?你们算谁赢?你们谁和杨凌云师兄很熟吗?你们没听师兄师姐说过他的事吗?我和你说,他去年……”
贞秋也挠了挠头,她是被烦的:“哪那么多问题?”转身便走。
王福知道又惹人生气了,闷闷不乐走回宿舍。
贞秋逐步摸清了路,可算让她到火灵根的地界了,此处种满梧桐,和木灵根那什么都种不一样,又出现了个拦路的。
东方灼桃拦下她:“师妹,你的杀招原是星移。杨凌云是如何肯借剑给你?”
“就是借我了,怎样?”贞秋一路上不知道听了多少个问题,火气上涌。
东方灼桃笑了笑:“火气可真大,可惜那时我也在战,未能前去观战。失约了。”
谁管他看不看,爱看不看,贞秋哦了一声,擦肩过去。
东方灼桃于她身后:“三年之约,可别忘了。以及,你要找的人去找你了。”
贞秋顿住,那她不白跑了?要是没烧那符指不定路上也碰见了,真是阴差阳错。
东方灼桃徐徐走来:“告诉师兄怎么借星移,可以再送你一程,可是拿捏了他什么?”
贞秋真没拿捏杨凌云什么,是个人都能借到,她道:“多和他说说话,只是这样。”
东方灼桃的确从未和他说过话,还没来得及说话,某夜就被杨凌云冻住了。
火灵根被冻住,奇耻大辱。他日夜苦修,为得就是有一日能打败杨凌云。
东方灼桃失去兴致,只是谈天说地可打不败别人,他愀然变容:“失陪了。”
“师兄不是送我一程吗?”
“师兄忽地来事了,师妹好自为之,大不了去你朋友房内等她回来。”东方灼桃御剑而行,风驰电掣。
贞秋位于原地,气得跳脚:“我要练气!我要御剑!”
【很快啦,宿主】
“小周不白跑一趟了,可恶。”贞秋狼狈地走出火灵根区域,走出洞天轩,再继续走,碰见了跑回来的夏栏生。
“……”夏栏生怒目而视,心中屈辱,磨牙一会,立即擦肩走了。
贞秋待他走出几步后,转身嘲讽,揶揄笑道:“输给我这个废物,滋味怎么样?”
夏栏生猛回头,道:“依赖别人的东西赢,有什么可骄傲的?老子瞧不起你!”
“你瞧不瞧得起重要吗?我就是赢了,你该不是反悔了?”
夏栏生炸毛:“老子、不会反悔,说磕就磕,等着!”
“等着等着,磕头弟,你看见周欣语没?”
“你他娘脑子有病是不是?磕头妹!什么周不周,哪又来的废物?”
他彻底走远了,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