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卖花卷 买凉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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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丝饼的市场萎缩速度比姜衡星预料的更快，在她正式开始练习花卷的第六天，姜衡星在卖冰棍的熟路上推销了一个来回，箱子里却还有个水饼没卖出去。
这个水饼最后成了姜衡星的加餐，她照常回了筒子楼洗漱睡觉，只是第二天被闹钟叫醒后，她少摊了两个水饼，头一回用荷叶把花卷包好放进箱子。
荷叶是姜衡星做荷叶帽的那个荷塘买来的，没有塑料袋好用，不能跟油纸包一样选择规格，但胜在便宜，油纸和塑料袋都要好几分钱一个，但荷叶一分钱就能买一大张，要是姜衡星一天出货几十上百个可能还会因为包装的稳定供应迟疑，但每天就那么十几个卷饼……姜衡星选择用荷叶。
一分钱不是什么大数目，摘荷叶也没什么难度，塘主索性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家孩子，允诺卖荷叶的钱给他们当零花，姜衡星每天卖了冰棍就去荷塘边转一圈，收购塘主家摘下来的大荷叶，第二天捡着新鲜的打包水饼，余下的都晒干储存起来，等以后慢慢用。
……
“花卷，好吃的花卷，葱油花卷便宜卖喽——”
姜衡星本来没想要这么快卖花卷的，有她的舌头托底，花卷的味道已经做到了现有材料的最好，但外型的进步却有些缓慢，虽然卷出来的花卷这两天已经有了点儿模样，蒸出来却总显得有些笨拙，比她在别家店里瞧见的要差上些。
姜衡星本来是想把花卷练习的尽善尽美再拿出来销售，但水饼的销量已经容不得她慢慢来，姜衡星只希望花卷能够完成填补市场保持收入的重任，至少撑到她学会新的面点。
“一根白糖冰棒，绿豆冰棒。”
被热的一头汗的女人将三角钱塞给姜衡星，姜衡星利落的拿了冰棒，自然的推销起花卷来。
“婶子，我奶想了个新东西，叫葱油花卷，用葱油和白面做的，好吃又好看，也不贵，要来一个不？”
葱油花卷不是姜衡星说的葱油，花卷，而是葱，油，花卷，她选择听起来更贵的描述，是为了让花卷的价格显得更加合理。
出门在外，人设都是自己给的，在卖冰棍的时候，姜衡星给自己设定的背景是父母双亡的孤女，跟奶奶相依为命，奶奶年纪大了挣不到多少钱，最近还生了病，她出来卖冰棒小半是为了自己的学费，大半是为了凑够给奶奶的医药费。
自强不息的设定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有市场，更别说姜衡星还集齐了福薄的父母冷漠的亲戚，生病的奶奶和有前途的自己等多重要素，很难说姜衡星最开始的顺利开张没有众人的同情，后面吃顺了嘴则又是另一回事。
等开始卖水饼了，姜衡星又把自己的背景重新修了修：奶奶被孙女卖冰棒挣的钱治好了身体，但原来的工作已经不能做了，老人家又接受不了自己吃白饭，便做了些吃食让孙女捎带着卖，在这个大背景下，花卷的出现也没什么意外。
姜衡星现在的外貌并不算出色，三伏天穿个短袖顶着太阳卖冰棍，肤色早就无缝过度成了哑光款的非洲友人，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见衣服牙齿和眼白的那种，好在她嗓子不差，说话的时机拿捏的准，一连串言语下来也不招人烦。
“多少钱？”
女人是个大方的，之前喜欢水饼里面的醋溜土豆丝便天天来买，要不是家里实在看不下去，主动炒了土豆丝又烙饼，姜衡星昨天的水饼也不会有剩余。
“一毛二，每个都比馒头大一圈，划算着呢。”
姜衡星用提前准备好的筷子把花卷夹出来，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在旁边比了比，花卷比她的拳头大多了。
“便宜些，一毛钱我要两个。”
女人娴熟的砍价，姜衡星丁点儿没有犹豫的拒绝，
“已经很便宜了，再降价就得亏本。”
花卷的成本姜衡星是仔细算过的：一斤面粉四毛八，能做出十个花卷，但花卷跟只要面粉的馒头不同，它做的时候还要抹油加盐，甚至用胡椒粉调味，每斤花卷至少还要用掉二两小葱，加上消耗的蜂窝煤，一个花卷的成本都要七分多。
按照餐饮对半赚的原则，姜衡星应该把花卷定成肉包的一毛五才算合理，但这个时代的观念不同，在花卷里没有肉的情况下，它只能跟着菜包的价格走，一毛二是人民群众能够接受的极限，也是姜衡星价格的底线，要是再降价，姜衡星宁可选择不卖。
嗯，回头可以研究一下肉末花卷的做法，要是成本跟葱油花卷差不多的话，她就能理直气壮的把花卷卖出肉包价了。
“给我来两个尝尝味道。”
姜衡星的思绪正在不着边际的放飞，女人在简单的讨价还价后递出了钞票，姜衡星把花卷从篮子里拿出来，第一笔生意就这么做成了。
“花卷怎么不跟冰棍放在一起？”
女人狠狠咬了两口花卷，满足了口腹之欲才有些好奇的问道，正要上车的姜衡星挺住脚步，有些疑惑的瞧了女人一眼。
“花卷又不怕热。”
相对于很容易在夏天变质，放在低温环境中变化不大的醋溜土豆丝，花卷要是借热保温还好，要是借住冰箱或者类似的降温工具保持风味，只会变味的更快，倒不如单独拿出来放好，嫌水汽就只在上面盖一张蒸笼布，挂在车把上慢慢卖。
姜衡星就是这么做的，装花卷的篮子是她大采购的时候顺手买的，精巧有余而实在不足，小小一个装不了什么东西，姜衡星一直没想到要用它干什么，直到她准备卖花卷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把篮子拿出来比了比，正好！
五个花卷挨个放进垫了干净布料的篮子，里面还有不少的空间，姜衡星往上面盖了一块类似纱布的布料，挂在车把手上自然的叫卖，不知不觉便成交了一笔生意，开门红还是个双黄蛋，现在要卖的花卷只剩下三个了。
结束了短暂的对话，姜衡星骑着二八大杠继续向前，在卖冰棍的路走到一半的时候，所有的花卷都被成功推销出去，土豆丝饼的销量则在创新低，姜衡星在卖冰棍的地方走了个来回，还是有一个水饼没卖出去。
姜衡星：……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姜衡星把水饼的数量又减了两张，花卷直接翻了个倍上锅，这次花卷成功撑到后半段路，水饼虽然吆喝着卖完了，却显得极勉强，于是后面的几天，姜衡星一直在对水饼的数量进行微调，最后发现只做六个土豆丝饼的时候肯定能卖完，做七个就有给自己加餐的风险。
终于探究出新市场的需求的姜衡星颇为高兴，在回程零钞换整下车进店又被玻璃扎到脚后，咬着牙豪掷五元七角巨款，购入塑料凉鞋一双，那双一直陪伴着姜衡星，已经破烂到连个完整形态都没有，用布条不知道捆绑过几回的草鞋也终于宣告退休。[1]
姜衡星的脚底有一层厚茧，光脚走路或是穿着薄草鞋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等现代常穿，这个时代却是头一回穿上的更柔软的塑料凉鞋上脚的时候，却难得有些不适应。
塑料鞋底软绵绵的，踩在地上轻飘飘的，厚厚的鞋底让姜衡星没法清楚的感知到路况，明知道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姜衡星却该是有些恐慌，但她终究没把凉鞋脱下来，只是一下一下的用力蹬着车子，希望自己尽快适应这种情况。
不管怎么样，行走的时候脚被路上的石子烙痛，被尖锐的物品刺到脚上的老茧甚至穿透过去造成伤口，都并不是什么应该的体验。
姜衡星骑着二八大杠回去的时候经过了一个菜市场，想到家里的肉酱已经快吃完了，便停下来买了些回去准备把肉酱续上，因为姜衡星不介意要零碎的瘦肉，老板还主动给她降了价。
天气很热，从上午一直放在案板上的肉已经有些不新鲜了，姜衡星不敢耽搁，回了筒子楼便开始操刀猛剁，然后熟练的将其下锅小火翻炒起来。
在筒子楼吃肉是一件大事，但姜衡星给同乡熬些肉酱收点儿加工费却没人会在意，好用的借口会一直用，所以同乡隔一段时间就会搀肉酱，买了肉给姜衡星让她做出来送过去。
姜衡星在下雨的时候做了一罐肉酱，一罐酸菜肉末，都是用同样的方法抽了真空，肉酱常温保存闯关成功，姜衡星一直将其吃到见底肉酱也没有变味，但酸菜肉末却辜负了她的期待，没开盖的头一天晚上还好，第二天早上吃了些，下午回来便隐隐有些不对。
有肉酱的成功案例在先，姜衡星对酸菜肉末的失败从罐子问题一直考虑到手法，每天坚持买三两肉回来尝试，然后面对各种各样的花式翻车，到底是哪一次开始醒悟的姜衡星已经记不清了，总之她在某天突然意识到，不管是科学玄学还是什么，她想吃酸菜肉末只能现做。
于是发展到现在，两个橘子罐头瓶已经成了肉酱专用。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卖花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