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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赵王韩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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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直接让人愕然。
真的行吗?曹父真担心公主给他们打一顿,公主显而不想管这些事。
然而公主还真没生气,虽然也没有表示对这个消息的看法,只是看着他,轻轻翘起手指点向他女儿。
“既然是赔罪,把她赔给我没问题吧?”
“这——”
曹父没法拒绝,公主也不像要折磨女儿,只是留人而已,说不准还是个机会。
他敢保证他这个逆女自己都不会拒绝,她的目的并非收拾陈家,只是要交一份投名状而已。
要不是为了曹家延续,他才不会允许这逆女兵行险招。
“行,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去把她的行李送来。”
没拒绝就是同意,魏若渝瞥见远门外换了衣裳的殿前司,赶紧把人打发走。
曹端也被带下去之后,殿前司那人三步并作两步走近,表情依旧没什么起伏。
“兴仁府不安全,臣护卫殿下速离。”
“不安全?”魏若渝抬眼。
什么叫不安全?
“狄御史追查到粮仓,逼问之下得知粮食由差役运出西门,从差役处得知被一伙山匪截获,但兴仁知府没有追查。”
那确实危险了,魏若渝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身体反应极快的站起来,对着冯士程安排剧本。
“你白天没能去打猎很不高兴,现在就闹着非要去打猎,我们只好连夜一起出城扎营。”
曹端卖了陈家,从曹家的脸色可见不是撒谎,现在知府的行为又颇为可疑,京东路这粮食水深得很。
狄风今日又打草惊蛇,想要她命的怕是不少,走为上计啊!
冯士程爱看戏,听到安排立刻拉来纨绔开始演,魏若渝的随从则把本来就没怎么拆的行李打包好。
一切准备就绪,拿到曹端的行李后,纨绔们顶着门禁强开城门,骑着马呼啸而去,只留下兴仁府满地疑惑。
“老大,我们去哪儿?”
“遇到危险,当然是找驻军啊!”
找警察和军队不是正常操作吗?至于这个时代的军队没这么体贴,那没关系,她关系户又不是白做的。
如果没有她不知道的调动,京东路西面驻军,是由老兴安侯的徒弟杨巡总领,她可是有兴安侯的儿子在手。
不管怎么样,冲着顶头上司驻军也得给些面子。
没记错的话,冯士程这小子每年都能收到这个叔叔的礼物,杨巡是真小时候抱过你的长辈,求助完全理直气壮好吧!
“呜呼!出发——”
冯士程听清自己的重担,扬起马鞭挺起胸膛一跃而出。
其余纨绔带着做大事的兴奋打马跟随,只有被塞在马车里的曹端不明情况,手死死把住车窗,避免从高速行驶的车颠簸出去,思索着这是公主下马威的可能性。
行进过程中,天幕仍在继续。
【根据玉衡将军墓中的发现,最终怀虞公主死因并没有被推翻,或许与当时的政局有关。
但是!
家人们朋友们!
请注意,玉衡将军墓的文书还颠覆了另一件事啊!
赵王韩裕人设崩了!他根本没有那么怯懦!
虽然正事办不好,但暗地里使阴招人家厉害得很——
怀虞公主在京东路的遭遇,背后居然有赵王的手笔!】
什么?!不少打算睡的人家忽然被惊走了瞌睡。
【玉衡将军收集了韩裕和孔家来往的书信,还有暗中输送利益的账本,其中对其姊义和公主的描述专门被圈出。
虽然不知道是谁圈的,但是这一手,完全颠覆了赵王废物小可怜的形象啊!
这么一看,急急国王动手痛杀兄弟完全说得通,毕竟只有对手最了解你嘛!】
“吁——”
魏若渝勒住了缰绳,她怕再跑下去会出事故。
真是好啊!
除了韩祺这个蠢货,居然还有个阴沟里爬出来的韩裕!
她自问对这个弟弟没有任何不妥,小时候还带过,就算没有什么情,也绝对谈不上什么仇吧!
“渝姐姐?”狄花眼中盛着担忧靠过来。
“没事,继续走。”魏若渝深呼吸几次,努力把心神放在当下。
她们时间不多,如果不能得到驻军保护,等狄风那边暴露,勾结山匪的官员会让她死得比天幕更干净。
【证据如此全面,难免让人产生一个疑问,这个案子为什么没有审理?为什么最终的历史里没有记录公主真正的死因?】
为什么?这也是很多人和史家共同的疑惑。
【我个人认为,这一切都和政局脱不了关系。
熟悉昭史的朋友都知道,在平章八年,迫于压力,昭文帝立她与永和帝的长子韩祺为太子。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动手脚的不是赵王吗?急急国王为什么不打击对手?
很简单,京东路大族在平章八年,是站在韩祺这边的,昭文帝如此迅速的处置这些家族,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打击站在韩祺背后的旧势力。】
旧势力……
一些大族咀嚼着这个词,颇为不爽,这个旧字就昭示了他们成为明日黄花,是输家,这怎么叫人高兴得起来。
【换言之,时过境迁,永和年间的事不能证明平章年间的立场,这时候韩祺掀起案子才是自断一臂。
至于赵王这个兄弟,在赈灾失败之后,就竞争力大减,实在不足为虑。
而又经历一场大战后,大昭需要平静,我想这就是玉衡将军这些卷宗和证人证言都没有用上的原因。】
京城。
韩祺在宫室里笑得猖狂。
“我是太子,我是皇帝!上天眷顾的是我!”
门外的宫侍只做听不到,他们只是来当差不是卖命,只要这位爷不闯出来随他怎么样。
横竖如今宫中顾不上此处。
永和帝身体果然不见起色,后宫开始沸腾,今日贵妃闹,明日贵嫔哭,没个安宁的时候,连皇后都不得不抽身去处置。
凌知微管理后宫多年,洞悉这些女人是为将来养老的事担忧后便做出了承诺。
只要愿意的,都能在行宫自由出入,一应用度比照现在,若有愿意出宫的,只要娘家肯奉养也可回娘家。
有杨妃敲边鼓,后宫勉强接受安排平息下来,反倒是前朝听到风声开始弹劾妃嫔们没有妇德。
今日天幕出现前,凌知微刚应付完前朝大臣和妃嫔家属之间的争端,又去见了永和帝,平息他的不满。
不等她歇一口气,天幕就爆出她女儿的真实死因。
凌知微揉着发胀的额角叹了一声,闭目静静听着,终于在赵王形象颠覆时忍不住。
啪——
“那是你姐姐!”
一个巴掌甩过去,把头打偏之后,凌知微仍然没能缓解胸中的怒气。
“你自己说!你姐姐有什么对不起你,让你要她的命!”
韩裕只是低着头捂着脸跪在那里,不肯说话。
要怎么说他就是不想让韩祺坐上那个位置,所以其他的都可以牺牲?
若是那个自己知道母亲不打算立储,就不会做这样多余的事了,不过,三哥和二姐,留下谁更糟糕还不一定……
“喜欢跪着?那你就跪到你姐姐回来处置。”
凌知微罕见的目光冰冷。
她是个重感情的人,无论是哪个亲人,她都可以宽容,但这种对自己亲人下手的不在宽容行列。
她想到了女儿小时候,小小的身体贴着她,安静待在王府后院,陪着她一点点度过最难的日子。
这时候魏继章在蜀中做魏家的宝贝孙儿,韩祺韩裕在享受皇室子孙的照料。
只有小鱼过得最差。
天幕中小鱼还是最早离开的,那个自己怎么能忍得住,连身后的公道都不给女儿?
【多年来,许多人都对昭文帝与怀虞公主的感情产生争执,不过一致的是,没有人怀疑她们的亲情。
平章元年,昭文帝改封义和公主为大昭怀虞公主,拟建衣冠冢。
平章十年,幸女娲宫烧祭文,为怀虞公主燃长明灯。
平章二十年,建思子宫。
直到生命终结,昭文帝都是在思子宫闭眼。
所以我们不难得知昭文帝对女儿的思念。】
思念么?凌知微敏锐察觉到其中并不纯粹的目的。
【至于那些说思子宫是为蜀王建的,怎么?蜀王还用“陈年旧物,睹物思人”?蜀王还有旧钗环?
虽说昭文帝不可避免考虑政治因素,所以有平章九年或十年的遮掩,但只考虑政治没有感情不可能。
不然需要归档的案卷为什么会在玉衡将军手里?
我认为这是昭文帝表示,你可以保存真相,并在适当的时候公之于众。
只可惜,玉衡将军宵衣旰食,夙兴夜寐,和昭文帝前后脚离世,这份卷宗最终深埋地下,史书也未能正名。】
开阳抬手举起擦好的刀,望着天幕,一脸生人勿近。
遗憾?她才不要遗憾!
她会保护小鱼,不管是韩祺还是韩裕都照砍不误,这次小鱼一定会活着!
【不过,这又何尝不是躲过了急急国王的一顿乱夹,被急急国王看见,恐怕我们再也没办法得知这段真实的历史。
感谢玉衡将军,让我们窥见这份友谊和真实的过往,更具体的友情羁绊,主播会在信件解读后再开特辑。】
呃……
防夹倒是很有道理。
魏若渝忽然得到了安慰,虽然被一堆人莫名其妙算计死很憋屈,但起码她还有母亲和朋友惦记,千百年后还能够正名。
同时还能提醒她保持警惕,不得疏忽大意,要时刻防止阴沟里翻船……
“什么人!”
驻地瞭望岗哨发出一声呵斥。
“我奉叔父之命而来,速速通传你们都监!”冯士程气势骄横,上前交涉。
凭着一身行头刷脸卡,一行人很快被请进去,恰巧,此处都监是杨巡的亲信,知道是京里的关系后,便殷勤应下护卫安全之事。
为保安全,加上不确定当地驻军有没有参与,魏若渝让冯士程提出去见杨巡。
这个行程就一点不敏感了,还能给上锋卖好,加上金钱攻势,都监当即便拨出人手,连夜护卫他们往东去。
于是等当地官员大族晨间意识到不对,魏若渝一行早就离开兴仁府范围,叫人鞭长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