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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公主给个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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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呼——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好风景,快哉快哉!”
“叽里呱啦说什么?听不懂!不过,快哉快哉——”
“驾!”魏若渝打马加速,试图避开古风小生。
然后被人贴住当场捉拿,“渝姐姐要偷跑吗?别想甩掉我们哦~”
“没有的事!”魏若渝坚决否认。
她只是在之前提出了一些反对意见,不想好好的巡视变成了纨绔出游,但她不是同意了吗?
消息刚公布,她家里就挤满了人,全都是要跟她一起出去的纨绔,哭着喊着自己在家憋坏了。
她推回各家,结果这些家长也不知道想什么,都同意了,对此魏若渝还说什么呢?
为了继续带队伍,当然是立刻改组旅游团啊!
带上这些人也没坏处,各个都有显赫的后台,去了地方更叫人有所顾忌不敢招惹,安全性大大增加。
只看足有百人的队伍就很有安全感!
“渝姐姐为什么不跟哥哥一起走?”好奇的嗓音传来。
说话的是拦住魏若渝跑马的狄花,广德侯幼女,致力于和亲哥搞竞争,平时来往不算很密切,但一听说她哥做了钦差,就提着包袱刷新在魏若渝院中。
魏若渝无心参与这兄妹两的竞争,好在她理由充足,“我得去接船队啊!”
“真的啊?”狄花满脸不信。
“别问了,享受旅行吧——”
魏若渝打马跑开,秋风吹在脸上,满满都是少年意气。
……
“嘶——”
“哎哟!轻点!”
“慢点慢点……”
少年意气的潇洒不过一日,所有人都老实了。
都是细皮嫩肉的纨绔,平日里吃过最大的苦就是练武,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忽然骑了一天马,疼痛可想而知。
此刻到了驿站,都乖乖趴着开始放松上药。
“撑不住的现在回去还来得及。”魏若渝故意道。
“谁撑不住了?乖乖当孙子吧!”
几人不甘示弱此起彼伏的叫嚣着,没人退却。
纨绔们没了精神,早早准备休息,却不想有人想让他们过夜生活——
当地的乡绅送来几名女子。
“这几人还算有模样,正合为公子们伺候枕席。”
乡绅们丝毫不委婉,语气热切谄媚,只差把讨好写在脸上,将几个看起来惴惴不安的女子推进纨绔们怀里。
然后被纨绔们趿拉着鞋嚎叫着痛打出去。
“滚啊!别来害我!”
老大已经带他们见识过了,他们才不要萎靡不振、肾虚腰酸、感染性病!
乐子那么多,玩什么不行玩女人?
乡绅们错愕,却更不敢离开,改口将女人留作婢女赔罪,叠声讨好着。
魏若渝听不下去,叫吴七娘出去敲打。
“诸位可知卖良为贱是什么罪名?”
这些女子看着都体面,绝不是苦出身,很大概率是良籍,哄来做婢女少说也是流刑起步。
见着铁塔一样,臂膀赶上大腿粗的吴七娘,这些人对了几个眼神,立刻认错讨饶。
“不敢不敢!原是我等存心攀附,挑来婢子充作女儿。”
“果真?那她们姓甚名谁,出身何处,户籍何在?”吴七娘目光如电,洞穿他们扯出的大旗。
“这——”
不等乡绅答话,一女子站出来,扯掉鬓边的头花掷在地上。
“呸!老狗!谁是你家婢子,若不是你哄骗我爹签押钱款,怎敢拿我抵债!”
纨绔们愈发激动,顾不得腿疼跳起来,“果然是来害我们!快滚快滚!”
律法他们也有所耳闻。
乡绅们自知理亏,不敢再留,带着人就要离开驿站,被吴七娘抬手拦下。
“慢,人你们留下,明日来接。”
偷鸡不成蚀把米,乡绅哪里敢硬顶,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只留下几个慌乱的女子。
“我们公主有话问你们,可有识文断字的?”吴七娘抱着手臂,极为叫人安心。
“我读过大半四书。”只有一个女子抬起头。
“那可有人擅长针黹女红?”
这一次有两个女子站出来交代了自己会的技术。
吴七娘问出最后一问,“可有会料理田地熟知稼穑的?”
那掷头花的女子就站出来,反问道,“料理田地我知道,什么叫稼轩?”
这才是真不通文的,魏若渝悄然出来,并不点破,只发出邀请。
“你们可愿为我做事?”
晚上这一出不顺,这些女子怕是落不得好,万一有愿意跟她走的呢?
除却方才反问的郑杏,其余几人从未做过这样的主,都没有立即答应,只唯唯诺诺低着头。
魏若渝不能逼迫,只好叫人带她们下去休息,早上再做决定。
望着她的背影,郑杏目光好奇,拉住吴七娘的袖子,“好娘子,这位贵人是谁?”
“这是我们义和公主,最善心不过!”吴七娘语气骄傲。
“天幕里那位私奔的公主?”
吴七娘无语,“你这人真不会讲话……”
驿站外头,几个乡绅聚在一起反思。
“今儿这是怎么了?哪来这么些不爱美人的?”
“不不,我想是我们疏忽了,这些公侯子弟可是跟着公主出来的,当着公主的面怎么好那样~”
“有理!这样一说,隐约听闻公主才是领头人,咱们这是拜错了庙门,该送个俏郎君才是。”
“理是这个理,可一时间如何去找?”
几个乡绅互相看过,都有退却之意,当即默契地散了,背后如何努力却不必提。
一大早,身娇肉贵的纨绔们还没醒,当地县令就守在门口赔礼告罪。
听着吴七娘的报告,魏若渝只觉得这些人消息过于灵通,这样下去,一路上要达到目的恐怕不容易。
思忖后,魏若渝决定分兵。
“罗金钗。”
“你带队离开,去采买粮食,记录好各地粮价,必要的时候疏通关系,不用我教吧?”
粮商出身这点事应该是能搞定的。
“公主等着看就是。”罗金钗昂起头,脸上依旧是无法压抑的骄傲。
魏若渝熟视无睹,这人跑来要跟她一起出门时就是这样,不怎么服气,慢慢磨合就好了。
她只穿戴利索去见县令,好歹是基层管理人员,多少得客气点。
奈何县令并不和她客气,上来就把三个年龄从十四到二十不等的男人当礼物送。
“下官给公主请安,乡野之人冒犯公主,下官一定严加管教!这是我等一片心意,还请公主原宥。”
“你们,还真是机灵啊!”
魏若渝咬牙切齿,想得挺周全啊,考虑到她的性别,甚至还提供了口味选择。
冯士程等挤在一边起哄,“老大,收下收下~这不比那谁好看多了?”
“出来是做正事的!”魏若渝眼刀扫过去,主动暴露信息。
这倒也不算错,接下来的路程,大体是先向南后向东,最后转到东北方向的京东路——
魏若渝的船真会在京东路的港口停泊。
她也当真有事要和船队交代,任谁来都挑不出错。
却叫人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公主何必拒人千里之外,这等辛苦事交给我们男人料理,公主安心享乐就是。”
看着三个礼物里年纪最大这位做作的姿态,魏若渝眼中浮现出不解。
“怎么?听不懂人话?那我就直说了,你们太丑,不要!”
男人立刻羞恼起来,仿佛受到了冒犯,“我等并非以色侍人……”
魏若渝直接打断。
“行了!越没有什么越强调什么,色都没有你有什么?趁我没发火赶紧走。”
这怎么行?攀不上公主,他的通天路岂不是断了?男人第一反应是继续争取。
“我自幼苦读圣贤书,诚心入公主门下为您分忧,公主就给个机会随侍——”
魏若渝再度打断。
“要一展才能就去考科举,贡院门没锁,是吧,黄县令?”
最烦这种人,有规矩不守就知道钻空子,别人好歹要牺牲点什么,再提供点情绪价值,这位是空手套白狼试图一步登天,她到底哪里像做这种事的冤大头?
怎么老有这种人找上来?
有好处她自己不会要吗?非得转手送出去?
黄县令看出了她的不耐烦,立刻把人挡回去,和乡绅的交情是一回事,和公主是另一回事。
“公主所言不差,科举晋升才是正途,快别耽误公主正事。”
挡得了一个却挡不住另外两个。
这三个男人走进驿站的神态就比昨夜的女人自然,完全没有那等惶恐忧虑,毕竟攀附一个青春年少还不丑的公主,实在没什么为难之处。
此时有了示范,剩下的两人同样跃跃欲试。
有装可怜的——
“姐姐你就带上我吧。”
有装贴心的——
“路上难免不便,我为公主牵马执镫扫清前路。”
魏若渝通通免疫,装可怜的没有她手下的戏班会演,装贴心的标准书生身材,看起来还没有自己肌肉多,谁护着谁还不一定。
最要命的是脑子不好,犯了间歇性的男科病耳聋,听不懂她讲话。
这却是有两年没听见了,自从她建立穿越商行跑通商道,她身边除了急急国王就没有和她抬杠的失聪者。
现在忽然温习,魏若渝很不爽,脸色阴沉。
“你们执意要伺候我?那我少不得成全你们了,来人,快马送他们去京城净身!”
男人脸上的惊喜还未展现,立刻变作慌乱!
“不!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是想过金水桥进宫,不是进宫做太监啊!
护卫们在魏若渝发话瞬间就将人拿住带出去,求饶声倒是当真有几分可怜了。
黄县令阖眼轻叹,真当这是自家女眷?年轻男人就是自信,没见过公主还没见过高官夫人吗?倒反天罡想做人家的主!
但他又不得不帮着说话,任职在此,得罪地头蛇他难做啊。
“小门小户的娇惯孩子,求公主高抬贵手。”黄县令遮掩着拿出一个荷包,眼神暗示是某位家里拿来消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