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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想爬我爸床的第三天 爸爸我给你 ...

  •   我在打理好我自己之后想去找父亲,但是他没空。

      他通过管家转告了我,明天给我安排了一些行程,助理会来带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第二天早上,我懵逼地被领去医院,青着脸被上了两小时的性教育课。

      本以为终于可以走了,医生又给了我一个诡异的问卷,他暂时离开,我大致看了看,沉默三秒,站起来一踹椅子。

      卧槽他**的。我爸怀疑我有姓瘾?!

      -

      很难描述我经历了怎样(精神上的)羞辱和折磨,最后我证明了我真的很正常,气冲冲回到家。

      如果爸不给我一个解释,我绝不会原谅他!

      然后看到爸爸正在研究残局的身影。我跑到他面前哭诉:“爸,您误会了,我真的没病!”

      父亲慢条斯理地将一颗棋子摆到一个位置:“哦。”

      “真的,医生都认证了!”

      父亲慢吞吞看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很委屈:“爸爸,我是说真的,我没有*瘾,我只是、在您面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在您面前。”

      放往常我是绝对不敢说出这样的话的,但被关了这么多天我也想明白了。

      热泪是砸不透一块冰川的,凡人也没办法哗然一座冷山。既然没办法猜到父亲的想法,那我就说出我自己的想法,然后等待他的审判。

      我不知道我这句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总归不会是丢掉我。

      嗯,父亲不会丢掉我的,因为我离开父亲就会死,他不会想看我死掉。

      但父亲皱眉:“谁同你说这个。”

      ……欸?

      我见他漠然略过这个话题,拿起一旁的戒尺,问我:“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寻死觅活。”

      “觉得我重视你的命,你就可以用你的命要挟我做任何事?”

      ……

      对不起爸我真错了,下次还敢。

      这一顿打得我垂头丧气。我突然发现我最近真的被打了很多次了。爸别打我打累了吧!

      之后我还能讨得了打不?

      -

      这之后父亲又投入工作,也不再管我。好像我做出的离经叛道的事在他眼里再平常不过一样。

      山间别墅内,李仓凛一边嗑瓜子一边跟我说:“所以你忧郁啥,他完全不在乎自己是你的性幻想对象,你继续幻想也没关系了呗。”

      我悲愤:“他怎么能不在乎呢?”

      “那他在乎了我觉得再见你就是ICU了。”

      “……”

      沉默了半分钟,李仓凛说:“你还真想爬他的床啊?”

      “对啊。”

      “但我觉得你已经无计可施了。”

      “……”

      相对无言了。

      正好这时候有人来了,开门一看是朋友。我们就不聊了,专心迎接陆续来的朋友。

      是的,我们这群玩得好的在这个别墅开了个party,庆祝一个朋友单身一百天。

      ……嗯好吧,其实就是想办个party,就随便扯了个理由。

      我们一群人胡闹着吃完饭,我私底下找到我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女性朋友,左若温。

      左若温是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感情经历丰富,我觉得她一定可以帮上我。

      左若温噼里啪啦打着字,抽空与我说话:“干嘛啊洲儿,有事快说,我还忙着去陪我男朋友。”

      我说:“温温,我有个暗恋对象,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追人。”

      左若温睁大眼睛,而后就是狂喜:“我就知道你是个给!”

      “?”我震惊了,“你咋知道我暗恋对象是男的?”

      左若温不接我的话,姐俩好地揽住我肩膀,塞我一杯酒:“你有故事姐有酒,快给姐说说呗,姐给你出主意!”

      然后我又找到我的另一个朋友,单玚。他的感情经历也很丰富。

      我说:“老单,我有个暗恋对象,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追人?”

      单玚:“哟,爸爸的乖宝宝终于打算转性了,早恋不会被打吗?”

      我脸色一黑:“我已经成年了!”

      -

      综合两个人的建议,我制定了周密的追人计划,和李仓凛讨论。

      李仓凛把玩着我刚送的车钥匙,前几天我借了他的身份上船,害他被家里一顿好骂,这是我的赔礼。

      李仓凛看我写的:“送便当,何意味……你看你爸鸟你不!”

      我说:“万一呢。”

      他俩都说会做饭的男人很加分,我刚报了一个厨师班。

      李仓凛都无语了:“我说,你要不试着经营一下卫珣留下来的那些产业呗。”

      我头都不抬:“这和我追我爸啥关系啊。”

      “卫董比宗少爷好听点吧。”李仓凛说,“我的意思是,卫董追宗先生,比宗少爷追宗先生,听起来正常点。”

      “而且万一你是商业奇才,经营得好了,你爸就对你另眼相看,还夸你呢?”

      我悠悠叹了口气:“老李,我先不和你谈我智商的局限性,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上学的时候吗?”

      我考一百分,我爸就不来给我开家长会了。

      我爸只会对出乎他意料的事情投入一两分眼神,比如我要是蠢得逆天他就会关心一下——理论上来说聪明得逆天也是可行的,但是现实条件不允许啊!

      李仓凛也觉得我说的在理,但他眼睛一眯又有一计:“那你把卫珣的公司整破产,你爸不也对你另眼相看了吗?”

      太有道理了。

      第二天我就去了一家我精挑细选的公司。

      这是一家卫珣名下的音乐公司,比起老卫其他医药或者风投的企业来说算是简单级别,适合我接手。

      ……别误会,我没有把老卫的公司整破产的意思,真这么干了我爸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我还想四肢健全地活着!

      不过,至少李仓凛有一点说对了,宗少爷给宗先生送便当,和卫总给宗先生送便当,意义总归是不一样的。

      ——

      宗存听见卫宗洲想参与工作的消息时,略微有些惊讶。

      半个月后,宗存看见晋升成为卫总经理的卫宗洲,站在面前给他递五个饭盒的时候,也略微有些惊讶。

      卫宗洲脸上有红晕:“爸爸,我给您做了饭。”

      ……

      他的儿子今天又在搞什么东西。

      宗存静默三秒,看卫宗洲把过来上菜的厨师赶出去,又殷勤地把饭盒布在桌子上。

      打开很丰盛,是他常吃的饭菜类型。

      卫宗洲说:“爸,您尝尝。”

      宗存觉得有些怪异,但世界上并没有明令禁止儿子给父亲做饭的规则条例,一般来说这是孝心的体现,值得夸赞,但他就是感到了怪异。

      沉默的思考之后,宗存把这份怪异归咎于卫宗洲做了不符合他社会身份的事。

      “这些事以后让厨师来做。”宗存说。

      “爸爸,尝尝?”

      宗存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他略微点头。

      这一个点头让卫宗洲笑得灿烂。

      难道卫宗洲喜欢做饭?

      思绪一闪而过,宗存问起了自己最熟练的话题:“工作如何。”

      -

      以宗存的眼光评价,卫宗洲并不适合做一个商人。

      他没有贪婪,也不想竞争,他有安全的生活环境,不争抢的底气,他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卫宗洲想当一个商人吗?

      宗存听完卫宗洲的汇报,无功无过,中规中矩。

      他微微一颔首,示意卫宗洲可以走了。

      却没想卫宗洲还在原地,抿唇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爸爸,我做到什么程度您会夸我?”

      夸?

      宗存莫名:“工作的意义是得到自我的价值,而非他人的认可。”

      卫宗洲的反应总是很慢,沉默大约十秒才组织出一个回复:“但是爸爸,您夸夸我我才能得到自我的价值。”

      宗存打量着卫宗洲,不知道他又在想一些什么。

      小孩子的脑子就是很奇怪,前几天想那样,这几天想这样。

      宗存想到卫宗洲大约十岁的时候,哭闹着要去夏威夷捡贝壳,宗存让人带他去了夏威夷,却也没见他高兴。

      欲望总是瞬息万变的,或许他在去夏威夷的路上就已经不想去夏威夷了。

      “爸爸,您能不能夸夸我……”

      思绪被打断,要怎么夸人来着,卫宗洲的工作实在没有值得赞扬的点,宗存想了想:“你活着挺好的。”

      “……”

      活着就是价值。

      ———

      李仓凛笑喷了:“你爸的意思不会是你除了比较耐活之外没有可以夸奖的地方了吧?”

      “……虽然事实是这样没错。”但我爸讲话好伤人。

      我有点焦躁:“怎么办,他不让我做饭,我就算当了卫总他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现在我得到的正反馈还不如办砸一件事被他打一顿。

      我突然发现得不到父亲的反应我就会焦躁,以前我还能忍,但是现在不可以了,我已经尝过了父亲更多的反应,我完全无法回到之前那样,半年只能见他寥寥几面的状态里,那太可怕了!

      我要不真的把这家公司搞破产吧,或者、或者我自残?自杀?

      ……这有些自绝后路了,不行。

      但我必须想出一个稳定紧密的联系办法!

      李仓凛很同情,也很理解我,他拍拍我的肩,我和他是最好的哥们,从小关系紧密,他家式微的时候我没有抛弃和他的友谊,他也真的把我的恋父癖当回事,一直在给我出主意。

      他安慰我:“至少你这次做的饭他吃了,兄弟,你要不去学学做甜品?”

      有道理,我沉浸在悲伤之中,又报了个甜品班。

      与李仓凛聊着聊着,时间到了,我随口一问:“过会我有个应酬,你去不去顺便吃个饭?”

      李仓凛无可无不可,就与我一起出了门。

      -

      二世祖的party我熟,这样饭桌上一堆中年人的应酬饭桌我有点不熟。

      所以我才把李仓凛叫过来,兄弟总要一起同甘共苦的。

      百无聊赖地听着这群老东西对我的吹捧,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虎父无犬子”“宗少真是年少有为”。如此之类。

      我并不觉得侮辱,因为我此生最大的标签就是“宗先生的儿子”,我为之自豪,但被这群人吹捧真的很无聊。

      酒过三巡,李仓凛已经无聊到在饭桌上打农药了,有个人来对我敬酒,我眯着眼睛看,一个男的,笑容可掬,恭维的话说了一堆,我也就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他开始自我介绍,一个歌手,我不认识,热情得让我无聊,我听见他说“少爷,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您呢?就好像您的一切都来自宗先生,我知道不是这样,您这么年轻这么有能力,而他已经老了,我相信您——”

      后面的话,是他没说,还是我没听清?

      不重要,我的酒杯已经砸到他头上了。

      挥拳砸了他好几下,这个贱人鼻血飞溅,周围的老东西们忙着嘴上劝架但没有一个上来的,李仓凛一边打游戏一边给我递玻璃酒瓶,顺手过去把门锁上了。

      我笑了一下:“再说一遍。”

      贱人颤抖:“宗……宗少年轻,有能力……”

      我用酒瓶敲了敲他旁边的地板,柔声提醒:“我爸也很年轻,我的一切都是我爸的,嗯?”

      “您、您的一切都是宗先生的……”贱人突然开智了,大声说,“您和宗先生感情真好,您们父子长长久久!”

      谢谢。

      李仓凛终于打完了游戏,用手机敲敲桌,笑容可掬:“各位老哥老叔,我们宗哥就是和这个人交流一下感情哈,不要误会,也不要在外面乱说,你们应该很理解的吧?”

      他处理这种事已经很熟练了,我也是。

      外人说我是废物,烂泥扶不上墙,仰仗父亲过活,那是完全正确的。

      因为想把我扶上墙的都是我的敌人,早晚都会被我找麻烦。

      当然,李仓凛也没少帮忙。

      -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我突然发现我是先天做饭圣体,烘焙也很拿手,什么焦糖布丁草莓蛋糕信手拈来,照着父亲的口味琢磨着做了一些茶点和糕点,送得很殷勤,因此得到了很多与他见面的机会。

      果然机会是需要自己争取的,我因此摸出了我爸的行程表。

      好不容易的休息天,父亲坐在书房看书,一旁的碟子上放着我给他做的桂花糕。

      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着书,也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

      我感觉父亲其实是嗜甜的,但他对喜好这种东西太过平淡,有什么吃什么,没有也无所谓,之所以这么感觉是因为每次去找他带上甜品的话,他都会收下,并且吃完。

      我问他好吃吗他也只是颔首,说一句“这种事可以交给厨师来做”,但之后他的桌上都会习惯性地摆个碟子放我做的甜品。

      父亲一定是喜欢的,喜欢甜品,也喜欢我。

      这让我心中有种幸福感,和被打的幸福感不太一样。

      每次送完吃的,我都会在他这里待一会,父亲也不会立刻让我滚。

      今天也是这样。

      父亲余光瞟见我,问我:“工作如何。”

      我流畅地对答,心思一直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那颗痣。

      父亲听完,没什么表示,又问我:“听说你打了一个人。”

      我说:“他冒犯您。”

      父亲漠然:“动手大部分时候并不是最佳做法,卫宗洲,下次冷静下来,用其他办法解决。”

      “好的。”

      接下来不再说话。

      我出神地盯着他古井无波的侧脸。

      与我说话时,他并不总看着我,这次也是,他在看书,仅仅分了很少一些注意力给我。

      我突然感觉我真的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年少时我最渴慕的就是这样共处一室的平和的相处,没有痛也没有紧张,但现在,我竟然有些不满足于这样的平静。

      我想让父亲对我有些反应,任何反应都好,他用平静面对所有人,如果还用平静面对我,那我又与其他人有什么区别呢。

      我知道这想法大概是有些畸形的,但是我控制不住,我想对他靠近再靠近,他的任何反应我都甘之如饴,就好像那次品尝到他的嘴唇一样,被打了我也好高兴。

      父亲突然问:“你想做什么。”

      我连忙回神:“什么?”

      “你的欲望,志向,你想做什么?”他顿了顿,“想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

      他直视我,灯光照不透他眼中的潭,我看着那颗痣。

      我说:“爸爸,你呢?”

      “你的欲望,志向,想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是什么?”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爸爸,我好想了解你。”

      好想从你出生开始就陪伴你,伴着你走过少年时代、青年时代,一直到我出生,用婴儿的眼睛看见你。

      想看到你的任何性格切面,想看到你意气风发的前半生,你并非一直是父亲。而我竟然只了解你作为父亲的时候。

      这不公平,明明都姓卫,卫珣那个死人凭什么这么幸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想爬我爸床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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