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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究竟谁更老 年龄总是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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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璃今日心情甚好，大清早一起来就看到桌上有汤喝，还有一盘腌过的咸菜，一旁还有些馒头。
“哎，青禾师姐真是的，干嘛准备这么多。”
筷子被她拿起，翻腾了咸菜几下，苏晚璃随后看了看汤碗，里面只飘了些佐料和肉沫。
“就是可惜肉少，下次我见到青禾师姐，一定要催她说——拿酒来！”苏晚璃说后半句话时手已掀开帐帘，正迎着阳光。
唰的一声！面前突然窜出个人影，把苏晚璃吓得拽起帘子躲在后面。
“沈大人！我有一事相求！……诶？是苏师姐！”
“谁是你师姐？”苏晚璃没有什么好脸色，她早就觉得楚瑶枝不怀好意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沈清辞只有我一个徒弟，你是谁。”
楚瑶枝一愣，大眼睛眨了两下：“我，我也……我也是她的徒弟！”
苏晚璃伸手轻揪住她的耳朵，见她疼得龇牙咧嘴，反问道：“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你这么只小狐狸做徒弟了？”
“哎哟哟哟，苏师姐，不要揪……？什么！你居然知道我是狐……”楚瑶枝突然捂住自己的嘴，眼睛贼溜溜地扫视周围，低语说，“你怎么知道我是狐狸的……”
“我怎么知道？”
苏晚璃松开手，看着她捂住自己耳朵。她也不紧不慢，从怀中拿出灵枢笔，在半空中挥出几个字。
灵气感知。
“哦！原来是这样！”
苏晚璃手指夹着笔，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心里想了个逗人玩的坏主意。“我记得，狐狸的皮毛很值钱吧，达官显贵们都有一件狐狸皮做的衣服。”
霎时，楚瑶枝脸变得刷白，双手紧紧抓住自己肩膀，瑟缩着躲到一旁。
“我的皮毛不好看，不要来抓我！”
“哎，那可未必……让姐姐我看看！”
“不要！”
“让我看看！”
楚瑶枝发挥她狐狸的才能，双腿倒腾得飞快，直接当着苏晚璃的面满地乱窜。
苏晚璃在后面假意抓她，实则是看她乱跑的样子有意思，权当是无聊的军营生活中一味调味剂。
“晚璃，莫要逗她了。”
沈清辞的声音从大帐处传来，有些懒洋洋的，和她平常的声音一点也不像。
“沈大人！”
楚瑶枝哪里顾得上那么多，见到沈清辞出来了，立刻一个打滚就过去抱住大腿，顺势藏在她身后。“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沈大人，苏师姐要杀了我取皮做衣服！”
“嗯？”沈清辞眼睛微微睁大，诧异地看向苏晚璃，“这话可是真的？苏晚璃，我可未教过你邪门歪道，用他人的皮做衣服，恐怕不是青芜宗的作风吧。你这是不是碰上了些邪教方士，叫他们蛊惑住了。”
苏晚璃拍脑门，捂脸，一气呵成：“师父啊，我这哪里是碰到邪教了，我分明是在逗她玩！”
楚瑶枝蹲在沈清辞身后，揪着她道袍宽大的衣袖，只露出一只眼瞧着外面。
“沈大人，快收我为徒吧！不然苏师姐一定会杀了我的！你忍心眼睁睁看着炊饼大王消失吗？”
“我不收徒……”
“外门弟子也行！”
楚瑶枝在自己的怀里摸了半天，好像没摸到自己想要的。于是她又开始在袖口里掏着，忽然眼睛一亮，拿出了一个长条东西。
原来是一条腊肉！
“沈大人！”楚瑶枝从沈清辞背后走出来，当着苏晚璃的面，扑通一声跪下。
“你这是何意啊？”“你怎么给我师父跪下了？！”
楚瑶枝没有理苏晚璃的话语，郑重其事的举起那块腊肉，将它捧到了沈清辞面前。
“沈大人，我听闻过去孔子的弟子们，拜师时就要拿出一块腊肉，作为尊师重道的象征。今天我也带了一块腊肉，您可否收下！”
“我不吃腊肉。”
“怎么会这样！”
苏晚璃眼见楚瑶枝兴高采烈，又见她垂头丧气，情绪变化如此之快，叫她笑都不知道该从何处笑起。
“况且……我也不知道苏晚璃有没有做好准备有个师妹。”
“师父，我没有准备好。”
楚瑶枝左看一下，右看一眼，突然脑子里来个新的主意。“那，沈大人，我做你的小跟班可以吧。”
“这个……”
苏晚璃看沈清辞犹豫不决的样子，主动站出来替她解围：“我同意了，你可以做我师父的跟班，但不能成为她的徒弟。”
楚瑶枝点点头：“那样也行哦，那我能叫你师姐吗？”
“你也可以叫我师姐。”苏晚璃觉得这个提议没有问题，不过是改个称谓而已。
楚瑶枝站起身，拍拍土：“好！”
她又很是高兴了，刚刚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又不知跑到了哪里去。
“哦对了，沈大人，我还没有和你提我要找您办的事情。”楚瑶枝拍拍自己的脑袋，然后凑到沈清辞面前。
沈清辞稍稍偏过头，避开她的鼻息：“怎么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说吗？”
“我们去帐里吧，在外面有些不方便。”
苏晚璃移动到楚瑶枝旁边，一旦发现她有图谋不轨的倾向，就立刻将她拿下。都距离这么近了，要是趁机强吻了沈清辞该怎么办，绝对不行。
苏晚璃发问：“有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吗？”
“这件事很重要啦……”
“嗯，我觉得无妨，进帐来说吧。”
沈清辞掀开帐帘，带着楚瑶枝走进去。
“现在没人了，可以说了吗？”
“当然可以，就是，沈大人，那个姬长老，她是什么来历？”楚瑶枝小声问道。
沈清辞有些疑惑：“她是什么来历？她是我们青芜宗的笔修长老，为人比较温文尔雅，座下弟子有很多都是慕名而来的。”她顿了顿，眉头微颦，“不过至于其他的……还有什么来历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她年龄要比我大得多，修为也要高一些，不太好过问。”
苏晚璃站在一旁，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姬慕晴在她面前露出了狐狸真身，而如今楚瑶枝也是一只狐狸。莫非……两人之间有什么秘密关系？
防止误生事端，苏晚璃还是选择闭上自己的嘴，继续看沈清辞怎么解释。
楚瑶枝有些扭捏：“我感觉…就是……姬长老她可能有点怪。”
“她看起来很年轻，比我还要年轻这件事算吗？”
“当然不是！”“她怎么会比师父你年轻！”
楚瑶枝和苏晚璃对视一眼，至少在这一刻，她们达成共识了。
沈清辞欲语又止，手指轻轻刮了下自己的脸，或许她刚刚想到了要问什么，不过现在却是说不出来了。
“我总是感觉，姬长老可能和她表面看起来不一样。”
“比她表面看起来要更老吗？”
“不是这件事啦！”
看得出来，沈清辞自从和苏晚璃表明关系后，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年龄。苏晚璃本人倒是不介意，看到她一直搪塞楚瑶枝，是不是也证明沈清辞把楚瑶枝当小孩看了。
“那还是算了……”楚瑶枝没有问到自己想要的，悻悻退下。
苏晚璃觉得自己是时候出场了：“如果是她欺负了你，我师父可以为你做主。”
楚瑶枝又抬起头，眼神闪了一瞬：“也不是欺负我……就是……”
沈清辞也开口安抚道：“你但说无妨，这里就你我三人，没有事情的。”
支吾许久，楚瑶枝的头抬了又抬放了又放，眼神来回在苏晚璃和沈清辞身上扫过，像是不断进行着心理斗争。
“那我要先问一下下……”楚瑶枝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你们当真不会和别人说？”
“当真。”
楚瑶枝又扭头看向苏晚璃，等待着她的回应。
苏晚璃微笑：“当真，我和我师父是举案齐眉的。”
“嗯？”沈清辞听到苏晚璃的形容词，朝她抛去一个眼神。
“哎呀。”
苏晚璃慢步走到沈清辞身侧，当着楚瑶枝面牵起沈清辞手。待到沈清辞惊诧看她时，苏晚璃那双灵动的眼眸早已表明了一切感情。
她就是要在楚瑶枝面前宣示自己的主权，告诉这只初脱胎毛的小狐狸，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那既然苏师姐也答应了，我就直接说吧……”
“等等，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要牵我师父的手吗？”
楚瑶枝正要继续说下半句话，闻言闭嘴，一双无辜大眼眨了两下。
“你真的不好奇吗？”苏晚璃把十指交叠的双手举起，颇为炫耀地在楚瑶枝面前晃动。
“啊，我之前的师父也会牵起我的手啊。”
此话一出，苏晚璃突然有些尴尬。她好像确实有点显眼包了，没想到楚瑶枝自己也有心上人。
楚瑶枝心里过意不去：“哦抱歉，是我疏忽……
”
“就是我还小的时候，上森林里玩，师父就会牵着我的手。那时候我好开心的，他是我们族里的长老，总喜欢带我认各种各样的花草。”
“啊，原来是这种牵手。”
但随后的一幕，让苏晚璃觉得自己好像有哪句话惹到楚瑶枝了。
楚瑶枝说话声音开始变得哽咽，语句也含糊不清，“我好喜欢当初和长老们待在一起的时光，虽然待在小山洞里，但每天的日子都感觉好快乐……但后来，后来呜呜呜……”
“怎么哭了？”苏晚璃看着楚瑶枝哭了，自己赶忙松开手去帮她擦眼泪，“不哭不哭，有什么委屈就和我俩说吧，小姑娘家家的哭花脸就不好看了。”
“我其实是骗你们的，我根本不是什么玉兰宗的弟子，我只是一只狐狸成精罢了。”
这件事两人都知道，沈清辞是因为阅历广泛，而苏晚璃则是昨晚沈清辞在床上告诉她的。
苏晚璃拿出帕子为她拭泪：“好好好，先不要哭，把你要说的事情说出来吧。”
“呜呜呜……”楚瑶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红眼哼唧许久，“长老和我们说过，我们原本生在青丘，不与外界交流……但后来族内出了一个叛徒，他把我们的位置告诉了抓妖怪的人……到最后，除了我，只有三名长老，再后来……”
结果不言而喻，已无需过问。
苏晚璃在这件事上与她感同身受，她深知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用，只能给她拥抱，让时间带走一切痛苦。
“那……你来找沈清辞是？”
问了一圈，终于把话题绕回正轨。
“长老临走前和我说过，这柄赤尾扇，只有当族内叛徒出现时，它才会出现感应亮起光芒。”
楚瑶枝拿出那柄扇子，把她放在了苏晚璃手心中。扇柄有些发热，带有着一股克制的灵气。
“而扇子发亮的时候，只有姬长老在场，我昨天也去她的帐中探查，这扇子只对她一个人起作用。”
苏晚璃明白了，她把已知的线索串在一起，姬慕晴是罪魁祸首的嫌疑很大，但……
“师父，您怎么觉得？”
沈清辞头微微低下，眸光暗转：“此事从长计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