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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这是生日惊喜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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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5日,黎昕晚的生日到了。
夜色不断侵袭,渐渐地,一轮明月挂在黑暗的天空之中。
一座小城市,已然亮起灯光,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的,着急回家与亲人用餐,也有是要赶应酬,或是着急赶地铁,就比如黎昕晚。
“让一下,让一下,谢谢。”黎昕晚手上拿着依旧老演员的公文包,穿这白衬衫黑裤子,匆匆忙忙的穿梭在地铁站。
黎昕晚上了地铁后,找到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这时是晚上七点多,人也不是多的挤不下。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滑动着与一个人的聊天框,不断的泛起微笑,今天是她23岁生日,并且佑子熙真的要回来了,说要陪她一起过,让黎昕晚很是期待。
到站后,黎昕晚跑出地铁站,飞奔着,路上邻居看到她还能被她吓一下,忙说“小晚呀,跑这么快干嘛,别摔着自己”
“没事儿,谢谢刘妈。”
从地铁站到家路程并不长,本来走着也很快就能到家,可她知道家里还有人,要陪她过生日。
那个人是她好久都没见过的爱人,她能不着急吗。
“呼,呼。”
到了,黎昕晚慢慢地停了下来,不断喘着粗气,有点累。
她站在门口,强装镇定,有条不履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领子,拿好旧旧的公文包用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很是安静,但是开着灯,黎昕晚好久没有这种家的感觉了,可今天就很不一样,嘴
角勾起一些喜悦,满心期待的走了进去。
“子惜?”
黎昕晚唤起那个好久没叫过的名字,感到时光的流逝竟然有一年没叫过了,只在心里默默想念。
那个人似是没听见,背对着她,坐在摆放蛋糕的桌子前,她穿着一袭红裙,身上戴着珠宝玉石,显得十分耀眼夺目。
黎昕晚放下公文包,关好门,走到客厅里。
“子惜。”
再次呼唤,以肯定的语气。
这次那个女孩听到了,背对着她站起身来,慢慢地转了过来,看向黎昕晚,面无表情。
黎昕晚一征,只感觉自己好像全身僵硬,动不了。眼前这个人仿佛不再是那个生机勃勃,充满着青春气息的小姑娘了,变了,变得她自己差点没有认出是她喜欢的人。
黎昕晚缓过来后,双臂微微张开,步子也缓缓迈动,打算去抱抱佑子惜。
可是,那个人躲开了她。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不喜欢吗?还是我太着急了?黎昕晚心中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晚姐姐,我回来了。”佑子惜声音轻快地唤起黎昕晚。
黎昕晚听完一愣,极小声重复道:“晚姐姐?”
“晚姐姐,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专门坐了十一个小时的飞机回来呢。”佑子惜看了眼黎昕晚,眼神开始变得飘忽不定,最后落在了那个破旧的公文包。
“晚姐姐,那个东西你怎么还留着呢,多少年了,也该换换了。”
“子惜。”
黎昕晚现在眼里都是她,不曾看向别处。
“这个,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所以我一直没舍得扔。”她微微低头,思索着。
“哦,这样呀。”佑子惜冷淡回应。
“行了,我都来了,今天陪你过生日,赶紧来吹蜡烛吧!”说着佑子惜从左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伸手去点燃那几根零零碎碎的蜡烛。
黎昕晚靠近一点,她从不奢求,只要是她心爱之人在身边就行,从不在乎什么仪式。
佑子惜点好蜡烛后,绕过黎昕晚去关了客厅的灯。
“好了,许愿吧”转过身来对黎昕晚说。
黎昕晚马上就摆出许愿的姿势,静静地许了愿。
“呼——”
“许好了,子惜把灯打开,我们来吃蛋糕吧。”黎昕晚说着,已经开始用手抽下几根蜡烛来,可是久久不见灯亮起来。
在黑暗里,透过窗户点点星光闪烁,房间里嘈杂声渐渐消失,黎昕晚眼神微微飘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佑子惜,黎昕晚看着她一动不动,可佑子惜又在想什么呢,黎昕晚不知道,她更不知道为什么出了一次国,再次想见时就好像是陌生人一样呢?为什么?
佑子惜沉默着,不久她抬起头来,在黑暗中,说出早就想说的一句话,她等这一天好久好久……
佑子惜轻叹了一声,用低沉的声音喃喃道。
“我们分手吧,晚姐姐。”
她的声音不大,差一点就要被窗外的鸣笛声淹没。
黎昕晚却听的十分的清楚,抬起的手抖了一下,屋里亮起了不合时宜的灯光,她眸中星星点点,眼眶开始微微发红,转过身,依旧用淡淡的笑容,望着她,哽咽道。
“分……分手?子惜,为什么?我们不就分开了一段时间吗?怎么就突然要分手?是我做的不够好吗?我,我可以努力挣钱的。”
佑子惜还是静静地望着她,眼神突然变得委屈起来,一大滴一大滴的泪落下,竟然比黎昕晚还要能哭。
她可怜巴巴的望着黎昕晚,好像,她才是那个不想分手的人……
“晚姐姐,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我爸现在急需用钱来治病,我等不及了晚姐姐,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现在找到了好人家,对我也很好,也会帮我支付所有的医疗费,现在我们两个人就差结婚了,而且,我已经有了身孕……”佑子惜哽咽的越来越厉害,最后说完之后,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黎昕晚目光呆滞,听到最后一句时脑袋嗡的一声,心脏传来剧烈的刺痛,她强忍着,用手狠狠地掐着自己,直到一滴一滴的血落在地板的夹缝里,黎昕晚的意识像是被拉回,缓缓的开口说道:“子惜,我这里还有一部分钱,我可以把这些先给你,好不好……”
黎昕晚麻木的望着她,佑子惜的哭声还是像以前一样令人可怜,黎昕晚不由的就想起了和她的以前。
那么的美好……
可现实呢?可现在呢?
却那么的残酷……
静静地,对方一句话也没有说。
黎昕晚抬起受伤的手,轻轻的抹掉自己脸上不知何时流下来的泪珠。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但,不甘心……
从毕业到现在三年的努力,她没有父母,没有朋友,只有她最爱的那个人,三年的工作,三年的卖命,这三年,她一直省吃俭用,一直想让她爱的人过上好生活好日子,就在她昨天刚升了职,眼看着生活越来越好,可是,可是为什么,她爱的人却爱上了别人,好不甘心。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沉默许久,佑子惜也坐那儿哭累了,站起身来,拿起包准备走,她斜着眼看了一眼黎昕晚。
“不了,黎昕晚,我不稀罕你那点儿。”
黎昕晚目光呆滞,听着她的一字一言,字字像烙铁般生硬的打在自己的身上,眼神慢慢和她对上,湿润的眼眶,把她一生的坚强打碎。
黎昕晚和她对视着,佑子惜的眼眶红的很,脸上的泪痕惹人心疼,就好像以前因为工作太累而委屈的在黎昕晚身边蹭来蹭去的伤心宝一样。
黎昕晚最后叹了一声,平静的看着她,眼睛闭了闭,但最后还是睁开面对着她,缓缓的,张开了口。
“……好。”她轻轻的说出来这一个字,侧身避开她,走向阳台,悄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一丝嫌弃自己无用的笑容,她又闭了闭眼,眼泪被挤得无处安放,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佑子惜毫不掩饰自己开心的喜悦,她听到“好”这个字的时候,走向门口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的眸子一亮,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应该说是心中狂喜。
佑子惜笑着说道:“晚姐姐谢谢你,谢谢你。”
“那我先走了,要不他就该等着急了。”
佑子惜看都没看黎昕晚一眼,直接拉门走出,砰的一声替黎昕晚关上门。
黎昕晚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的景色,外面忽然下起了小雨,也不知道她带没带伞。
黎昕晚微微张嘴,对自己轻声道:“我放过你,对不起,是我没有能力,是我……”
桌上的蛋糕,终究成了摆设。
那一夜,黎昕晚一夜未眠。
早上,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模糊不清的镜子上,形成一束光,落在了被遗弃的蛋糕上。
灰灰的房间,被不可抗力的阳光所点亮,屋里的人瘫坐在地上,轻轻的眯起眼睛,来阻挡阳光。
“嘀铃铃…嘀铃铃…”
闹钟响了,黎昕晚微微皱眉,抬手轻揉自己的太阳穴。
一晚,手上血液已经凝固,开始向好的方向生长。
“唉……”黎昕晚缓缓的睁开眼睛,阳光刺眼,她就又用手来替自己遮挡。
闹钟停了,应该过会还会响。
“亲爱的,快接电话……亲爱的……”
手机在响,黎昕晚听见后,回过神来,那是子惜给她录的电话铃声,她当时很高兴,特别高兴。
公文包里,手机在公文包里,黎昕晚将手机掏出来,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是组长的声音,是来通知她今天有贵客要来,让她别再穿着用补丁补得衣服去上班。
她说好。
电话挂断后,手机放在一旁,死死盯着这个公文包,她不想要了。
她翻身坐起,把包里的资料全部拿了出来,大大小小的东西在最后迫不得已从包里全部倒出,公文包的外皮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拉链也生锈了,感情也变质了。
面对组长的督促,她还是带着沉重的身体来到公司,可失去佑子惜的黎昕晚像是失了魂一般,在面对自己尤为擅长应对客人这一方面,黎昕晚却一脸茫然的走了神。
她的双目发红,眼角还挂着泪痕,黑眼圈显得尤为突出,尽管衣着整齐也掩盖不住她一身的颓废气。
组长察觉到,用桌下的脚碰了碰黎昕晚,黎昕晚这次晃过神来,勉强的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这个笑很是牵强,组长见状后一脸无奈,撇下黎昕晚开始赔笑着与客人交谈商务。
黎昕晚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一点心思与他人沟通,她伸出右手,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想让自己回过神来,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可是,佑子惜在她心中占据了无法掂量的地位,这一分手,使她沉重的心落到暗无天日的谷底,被石锤狠狠压在谷中动弹不得。
四十分钟,终于停止了这场谈论,组长站起与客人告别,黎昕晚也忙着站起,狠狠地鞠了一躬,赔礼道歉。
可客人并未在乎她的所为,只是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离开了。
“怎么回事,黎昕晚!”组长气急败坏的吼着黎昕晚。
“对不起,组长,我昨天没休息好,对不起。”黎昕晚弓着背,喊出沙哑的声音。
“没休息好?不应该啊黎昕晚?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
组长见黎昕晚不想说。
“行了,我看你一天也不会有精气神了,回去吧,我帮你跟上面请假,明天记得准时来上班就行。”
“谢谢,谢谢组长。”
黎昕晚就这样回了家,她钻进被子里,用力的抱着自己瘦弱的身体,她在哭,在为自己的懦弱而哭,在为被爱人抛弃而哭,在为对自己的无可奈何而哭。
哭着哭着黎昕晚就睡了过去,梦里她梦见佑子惜和她的男朋友找到了自己,她们把自己跟佑子惜的住所卖了,还狠狠的羞辱了黎昕晚,黎昕晚跪着求佑子惜不要卖掉和她的房子,可佑子惜只是轻轻俯视着她,勾起耐人寻味的笑容,一脚踹到了黎昕晚的肩上。
黎昕晚被踹到地上,发现自己没有了任何力气,眼角任意泪水滑落,无力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当面看着他们按压签字。
是噩梦,黎昕晚被吓得醒过来,她抬起手擦掉脸上的泪珠,自嘲的笑了笑。
她不敢睡了,怕再次梦见与佑子惜相关的事情,她害怕了。
坐起身来,掏出了储物间存着的那一箱酒,这是她和佑子惜毕业后第一个新年买的酒,说要留到新婚之日喝的,可惜了,黎昕晚用力抬起这箱酒,走到客厅。
夜色笼罩,钟表依旧转动不停,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黎昕晚坐在沙发下,后背靠着沙发,暴力的扣开酒箱子,那箱子很是坚固,黎昕晚扣了半天也只是开了个小孔,手被扣的发红,不知划到了什么,食指被划了一个口子流出鲜红的血液,黎昕晚并未理会这一伤口,面无表情的用力扣着酒箱子。
不久,箱子还是被黎昕晚打开,一瓶瓶酒显露了出来,她用带着血的那只手将一瓶酒拿了出来,打开后便开始往自己嘴里灌。
一瓶两瓶三瓶直到自己喝不下去才肯罢休,黎昕晚躺在地上,像是梦中一般,全身无力,只觉胃在火辣辣的疼,黎昕晚难受得很。
她还是闭上了双眼,就这样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已经在医院了,组长发现的,发现隔天黎昕晚没有来上班就给她打电话,结果没人接,组长猛的联想到前一天黎昕晚的状态十分不好,就决心要去她家看看,但他一个大男人自己一个人去不太好,就叫上了本组的小白一起去了黎昕晚的家。
刚好碰见前来收租的东家,将要月中,可黎昕晚因为佑子惜的事忘记了好多重要的事,连给自己交房租都忘了。
是东家把门打开的,因为他们在门外敲了十几分钟也没见屋里有任何动静,邻居们也没见黎昕晚出去,组长下意识的决定让东家把门打开。
组长与邻居刘妈的儿子先跑了进去,只见黎昕晚静静地躺在沙发前的地板上,身边倒着几瓶空酒瓶。
刘家儿子先行一步将黎昕晚抱了起来,组长紧跟其后,将黎昕晚送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