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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另一个答案 你会被我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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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西诺回到静宫域时,恰好是饭点,西利安连半点吃饭的心情都没有,就焦急地站在桌边等他,见他回来了忙走上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没人能猜透陛下的心思,西利安忧心忡忡,生怕哥哥有个好歹。
“没事,放宽心。”菲西诺揉了他的脑袋,余光触及桌面,道,“先吃饭吧,晚些时候,我再教你帝国棋。”
西利安没有什么胃口,不过因着哥哥的缘故,他还是点头,顺带坐到他边上。菲西诺已经习惯了时刻照顾着他,正给他夹菜,西利安也来者不拒,都一点点慢条斯理的吃着。
午饭结束后就有侍从将东西撤下去了。
菲西诺见他午饭吃了不少,询问他要不要出去走走消食。
外头天色柔和黯淡,他们身后跟了三四个侍从,倒是比一开始跟随的人数少了一半。
天枢园是随处可见的砂灵壤,维持恒温的同时兼顾美观,随便一看就是外星奇植,矮丛奇花和悬空水榭。
西利安看着水面的波纹,悠悠叹气,倒不是他觉得这些地方不好看,只是没有虫鸣喧嚣,空余星力运转的细微声响,极致奢华又孤寂肃穆。
菲西诺见他苦着脸,往水里撒了一把鱼粮。那水面顿时泛起阵阵涟漪,金红的鱼尾在水里翻涌。
“自在如游鱼,不困于一隅悲欢,不计较一程得失,不问来路,亦不问归期。”菲西诺往水里又撒了一把粮,“西利安,你的心,被你自己困住了。”
因为太在乎,所以太敏感,就会被左右,被蒙蔽,甚至自欺,菲西诺敏锐地感知到他的状态,以及明白这样是错误的。
“哥哥,我从来没这么清明过。”西利安反驳,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被困住了,也从来不觉得多虑就是一件坏事,相反的,这是上天赋予omega独特的感知力。
西利安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但现在,他不认为自己考虑后续有什么不对的,最起码,先离开主星。
陛下做出的举措一旦和罗伊瓦牵扯上一丁点的关系,西利安的心里就会沉上一分。如果要自己描述出来这种感觉,西利安只有两字能形容。
——筹码!
但是赌约是什么?西利安盯着哥哥的脸,似乎想要看穿他。
菲西诺背后是藤蔓缠绕的鎏金星纹廊柱,此刻风吹来,落了几瓣花在他肩上,他定定地看着他,说:“我和阿父,都只愿你一世无恙,身无烦忧。”而非卷入是非纠葛,麻烦不断的境地。
他牵强的笑了一下,自责道:“终究还是哥哥做错了。”
“我从来没觉得哥哥你错了。”西利安毫不犹豫道,“我的哥哥,是全星际第一好的哥哥。”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无论菲西诺做什么,唯一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保护他。
菲西诺听见这话愣了两秒,不知是在叹气还是在笑,“真是的。”
omega的目光透亮纯粹,直言道:“哥哥,我也是罗伊瓦的子嗣。”
他降生在罗伊瓦里,哪怕前面的人生一直处于被保护的角色,但一旦知晓真正的缘由,他也绝不会软弱,无能。
他的肩膀,跟哥哥的一样硬。
泠泠——
悠远空灵的金属计时声响起。
菲西诺却忽然开口:“关于桑格维斯的事,零级星核室有记录档。”
零级星核室存档的资料,仅限陛下本人阅览,无副本、无备份、无权限转交,是天枢帝国最为机密的地方。
西利安万万没想到他们家族的事还能被收录进零级星核室,仅仅一秒,他猛地意识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瞳孔骤缩,满是不可置信地看向菲西诺,目光都像在问是与不是。
菲西诺知道弟弟听出来他想表达的意思了,只是眸光微微一转,唇畔一抹浅淡的笑,绵长又隐晦。
西利安很快平复情绪,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出来看风景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菲西诺话锋一转,凝眸道,“帝国棋我还没教给你,你要好好学,不许偷懒。”
朝暮更迭,待西利安领悟了一点精髓的时候,已是三天后,而再过一日,便是奥古恩的生日。
格温前来传口谕的时候,西利安就知道,时机到了。待他们真的随着侍从离开了天枢宫时,西利安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大步流星地跟着哥哥跨出宫门。
同一个地方,宫内跟宫外的气息差距如此明显,以至于西利安都松弛不少。
尤其在触及不远处alpha眼底的漫漫柔光,沦陷似乎是注定的。
但西利安没敢太过分,毕竟哥哥还在身边,他也只是冲alpha笑了笑,眨了两下眼睛,可是拇指已经不可控制地摸上了那枚星徽戒。
布尔斯也没有过多的动作,将人接回了塞维纳尔,等兄弟俩从爷爷的书房出来后,属于他们的时间才刚刚开始。
他站在omega的房门前等待着,见上来的只有菲西诺一人,不免有些疑惑,还未开口询问,菲西诺就道:“他在下面等你。布尔斯,你要好好对他。”
布尔斯刚应下就听见门啪的一声关上,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头就将其抛之脑后去寻omega去了。
想和他待在一起,布尔斯只有这一个念头,哪怕不说话也没事。
对视上的一瞬间,两人眸子里都藏着说不尽的情愫。
西利安微微侧头,盯着他,莞尔道:“我想要一点你的信息素。”
alpha绝不会轻易泄露自己的信息素,可听到这话也强忍着只释放了一缕。
很轻,很淡,西利安有些不满,但后颈的腺体在微微发热,皮肤也在接触的那一刻,贪婪地吸食着。
不够,远远不够,西利安无声地啧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太淡了,淡到自己心烦。
omega直勾勾看着他,活像看着一块肉,只怕再晚一秒,会要把他扒皮抽筋咽进肚里去,融为一体。
融为一体。
布尔斯为自己脑海里的想法而雀跃,甚至在叫嚣着把这个不知alpha厉害的omega,吞吃入腹。
西利安终于动了,他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抱他。
小铃兰的信息素开始慢慢黏在他身上。
西利安鼻子动了动,心里的那点燥才堪堪压了下去。
布尔斯无端想二字——护食!
那贪欲,可不就是护食吗?
alpha笑笑,叹谓道:“好想你。”
西利安没应,反而是伸着脖子去嗅alpha的脖颈,那处往后一点是腺体,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
任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心猿意马,布尔斯却伸手挡住了他的贴近,哑声道:“别拨撩我,你明知道我会忍不住的。”
西利安促狭戏谑地弯了眉眼,在他耳边吹气道:“我想要属于我的那枚婚戒。”
布尔斯跟他咬耳朵,低沉着嗓音:“在我房间里。”
到底是在廊道,时不时就会有侍从经过,两人也不好弄出太大动静,转而进屋继续了。
布尔斯的房间称得上有些空旷,干净不杂乱,连摆饰也不多。西利安不大喜欢这陈设,毫无人气,却很喜欢alpha的床,此刻正赖在被子上看alpha拿东西。
摸上右手无名指的星徽戒,西利安手上用力就摘了下来。
alpha的掌心,静静躺着两枚戒指。
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洁白,如设计图纸所示的一般无二,甚至更精致了几分。
西利安无法用言语表述此刻的心情。
在人和戒指来回看了两次后,布尔斯目光灼灼,道:“想要试试吗?”
“不摘下来的那种。”alpha又补了一句。
“布尔斯。”西利安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瓣上印下一吻,“你知道的,我的发情期快到了。”
他曾在发情期的睡梦里,梦到过无数次alpha。
布尔斯追吻上去,结束后单膝跪地,仰着头微喘息道:“你曾经跟我说过,你害怕改变我的一生,我曾经给过你一个答案。可是现在,我想给你另外一个答案,你是我倾尽所有也甘之如饴的宿命。”
西利安嗫嚅着说不出话,布尔斯却不再给他反悔的机会,“我现在,要给你圈上我的桎梏,这是我的镣铐,你不再有反悔的余地,你害怕吗?”
alpha眼里疯狂、占有和温柔混成一团,他迟迟没有动作。
“你好磨叽。”
等到新的冰凉渐热,交叠一起的手上都彰显着属于另一半的身份,西利安眼眸暗了一瞬,另一只手附上脖颈间的阻隔环。
布尔斯制止他的动作,道:“明天是爷爷的生日。”
西利安自然是知晓的,只是问:“临时标记也不行吗?”
吧嗒一声,阻隔环被omega丢在床上,他微侧着身,撩起后颈处的发丝,将那段白皙的肌肤彻底暴露在alpha的眼皮。
白嫩的,要掐出水来。
刚刚完成身份上的重大转变,又猝不及防的来了这下,饶是布尔斯引以为傲的自制也濒临崩溃,他几乎是红了眼,咬牙切齿道:“你会被我弄坏的。”
西利安抿唇,几欲是豁出去了,“我怕疼……”
布尔斯轻笑一声,把人揽到怀里,低头就着这个姿势,咬了上去。
犬牙咬破皮肤的瞬间,西利安压制不住本能,差点就掀翻了alpha。
空气里信息素不断攀升又从最浓郁的极点慢慢下降,直到布尔斯都快压制不住多余的念头时,他才狼狈的安置好omega,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浸泡冷水。
西利安失神了很久,等到意识回笼时才用胳膊捂着眼睛笑出声来。
哪有alpha会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