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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情人劫·拂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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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柯南是最早睡下的那个。
但也是最难入睡的。
伏特加的鼾声此起彼伏。
琴酒虽不打鼾，但时不时会有悉悉簌簌的极小动静。
柯南很想一探究竟，但又担心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琴酒对他的容忍上限到底在哪？柯南不得而知，更不敢得寸进尺。
但伏特加睡着后是真的很迟钝。
琴酒到底在干嘛？
被子里，柯南沿着伏特加的身躯从床脚钻到床头，一路有意无意地伸手扫过琴酒那边，却没感受到他预期中的体温。
不好！
柯南猛地掀开琴酒那侧的被子，人早已不在。
原来，他听见的那个悉悉簌簌的动静，是被子失去支撑，一点点自行下塌的声音。
柯南立即动身，却被睡梦中的伏特加一把抓住了脚踝。
“大哥……Gin，不要丢下我。”
柯南瞬间僵住，但决定叫醒伏特加一起找人。
他虽无法理解琴酒的黑暗，但眼下，他知道：
琴酒一旦出事，他的身份将会暴露。而波本——那个给他喂毒药的男人，会再次找到他，完成灭口。
他没驾照，但伏特加有。如果多一个人去找琴酒，希望更大。
“喂！伏特加，快醒醒……”
柯南奋力摇晃着伏特加的宽大身躯，见对方依旧没睁眼，扯着他耳朵对着喊：“你大哥不见了——”
伏特加猛地坐起身，一把捂住柯南的嘴。
“吵死了，安静一点。”
他并非惊醒，而是在柯南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听出声线不对就已醒了。
柯南冷静下来，伏特加也缓缓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柯南抬头，盯着伏特加的脸，不确定他为何醒了还不睁眼，又或者……这是梦游？实际根本没醒？
他尝试着和伏特加对话。
“你知道他去哪了？”
伏特加点头，没说话，也没睁眼。
柯南见对方有反应，试着和他商量。
“带我一起去找他吧？好不好？”
这一次，伏特加没动，停顿片刻只吐出一个字——“等。”
柯南放弃了。
他不再向伏特加求助，转而去摸伏特加的手机，虽不理解为何伏特加一直闭着眼，但这是个好机会。
然而伏特加还是擒住了柯南不安分的手。
柯南呼吸一滞，瞬间心跳加快，但还是编了个谎：
“大叔，那个……呃，我只是帮您找墨镜。”
但这话一出口，柯南自己都感觉离谱，大晚上的戴什么墨镜？
伏特加依旧没松手，也没睁眼。
“墨镜……在大哥那里。大哥会回来的，留在这里就好。”
柯南一听，结合伏特加之前的梦话，只觉矛盾。
“伏特加，你为什么会觉得，琴酒会回来？你知道琴酒去做什么了？”
“银色子弹，你还小。琴酒大哥去做的事情，不方便带你一起……”
伏特加语气顿了顿，声音中夹杂着落寞，“也不方便带我。”
见伏特加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柯南知道再打听也无用，但伏特加闭着眼睛说话的样子，莫名神秘。
“可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吗？”
伏特加温和一笑，却在柯南最期待的时候来了句：
“不可以。”
声音平淡，却又好似理所当然。
柯南沉默了。
这是嘲讽，并且……还是一本正经地嘲讽！除非他过度解读。
他发现自己和这个傻大个几乎是跨服聊天，越聊越心累。
无名的暴躁油然而生，最后凝聚成趁伏特加没醒把他眼睛掰开看的坏心思。
不行！
柯南使劲抓头。
从不耐烦到付出行动，真这么做了，和琴酒有什么不同？
但他心中一横，还是做了。
哄伏特加继续睡，然后悄悄动他眼皮……
然而伏特加总会适时地动一动，翻翻身体。
折腾了不知多久，不论是手机还是眼睛，柯南一样都摸不到。
“伏特加！你……故意的吧。”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规律的鼾声。
柯南放弃了。
冷静下来后，他不再“研究”伏特加，侧卧着看着窗外。
他推测伏特加眼睛或许有某种旧伤，不能见光？
可白天也不见他有表现出不适，为何晚上摘了墨镜还不睁眼？何况卧室灯又没开。
忽然，一个人影掠过窗外。
伏特加有所感应般地睁眼：
“大哥回来了。”
听见背后伏特加激动的声音，柯南刚转身，却见伏特加已经闭眼。
柯南一拳锤进被子。
又错过了。
可恶！等回头找阿笠博士，看能不能在卧室藏个监控。
琴酒洗漱一番后，推开浴室门，坐在床沿吹头发，水珠甩了柯南一脸。
但那残留的硝烟与血的气息，依旧无法轻易洗去，其中还夹杂着焦糊味。
柯南将头缩进被子，继续睡。
不知过去多久，吹风机终于停下，柯南被子外传来低沉的嗓音：
“睡不着？”
柯南没有说话，将被子捂得更严。
琴酒继续自说自话：
“我第一次杀人的那个夜晚，也和你一样睡不着觉……”
柯南睁眼，立即出声打断琴酒，不甘地反驳：
“我没杀人！”
柯南知道，他只是被琴酒误导，协助了琴酒掳走那名女乘客。
可若那名乘客的结局是死，那他就是杀人的共犯。
柯南忍不住询问：
“琴酒，你抓她做什么？”
琴酒把玩起打火机，但并未点烟。
“与你无关。”
话虽冷漠，却仿佛又将一切责任阻隔，意外地令人减轻负罪感。
柯南想要打听许多事，不只是新干线上被琴酒劫走的那个乘客，有关组织，有关琴酒回来前去了哪，做了什么，这些他都不得而知。
但一切都卡在喉咙里。
他知道，琴酒是不会说的。
琴酒在黑暗中继续低语：
“你不适合跟着我行动，明天，毛利小姐会将你带走，帝丹小学才是你该呆的地方。”
柯南一听，立即坐了起来。
“琴酒！你和她说了什么？”
琴酒看着柯南心急的模样，欣赏了一番。
“想知道？等天亮了见了她，自己问。睡了。”
话落，琴酒一把拉上被子睡下，不给机会问话。
一夜无眠。
清晨，毛利兰早早来到工藤宅前按铃。
“请问，黑泽先生在吗？”
等待期间毛利兰十分不确定，只是一天一夜，这里就外租了？
阿笠博士曾告诉她，黑泽一家因家里搞装修，新一就让他们暂时住进工藤宅。
黑泽先生十分注重礼节，一口气将租金和押金都付了。
但柯南似乎和黑泽先生依旧不和，所以黑泽先生拒绝和柯南同居，要将柯南送去儿童托管中心。
毛利兰一听，有些同情柯南。
但阿笠博士说，柯南只想寄宿小兰家。
于是毛利兰在阿笠博士的鼓励下，准备拜访黑泽先生，看能否说服他同意柯南寄宿自己家。
实际上，阿笠博士是听取了琴酒的建议：
琴酒表示自己也有着私生活，受不了被这对小情侣夹在中间，干脆以托管为由，让柯南寄宿毛利一家。
琴酒和伏特加是少有的男同。
阿笠博士一把年纪虽不理解，但他明白，像黑泽和鱼冢这样的家庭，柯南插进去对谁都不好，尤其是会影响未成年人的思想纯洁。
博士虽不知琴酒是杀手，但知道柯南喜欢案子，也喜欢小兰。
毛利兰的父亲毛利小五郎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让柯南入住毛利家，正好。
“叮咚～”
毛利兰再次按了按铃。
她只希望这次来得够早，来得及阻止黑泽先生带柯南去托管所。
但她似乎来得过早，黑泽先生可能还在休息。
于是她继续等待。
柯南给她的感觉，很像新一。
她也说不清为何，柯南呆在她身边，她会莫名安心。
新一已经一天没联系她了，唯一知道的消息还是靠阿笠博士传话。
她非常生气。
那个笨蛋侦探！
一口一个福尔摩斯，一口一个黑泽哥。
黑泽先生找他租房子，同意得倒是爽快。
而自己打他无数个电话，一个未接。
数分钟后，电子锁传来琴酒低沉的声音：
“进。”
门自动打开。
毛利兰握着手提包走入，门也随之关上。
客厅，伏特加捆着围裙热情接待，即使在室内，墨镜依旧戴着。
“早啊！毛利小姐，吃过早饭没？坐下来一起吃？”
毛利兰看着一桌丰盛的早餐，其中几样菜，精致得连她都暗自佩服。
“早……鱼冢先生。”
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尝了一口，眼睛一亮，想学。
这位被她误伤过的壮汉，想不到竟如此贤惠。
她和这位存在感低的壮汉接触不多，第一次见对方如此友善，她感到有些意外。
实际上，伏特加知道毛利兰是来接走柯南的，他高兴都来不及。
这个小鬼，一夜不睡就为了看他的眼睛，稍不注意，手机也有被做手脚的可能。
伏特加太想摆脱他了，并且也理解了琴酒对这小鬼的厌恶和容忍。
琴酒将一夜没睡好的柯南抱起，粗暴地晃了晃，在他耳边低语着，语气充满嘲讽：
“小子，你心心念念的女朋友来了，不是吵着要见她吗？怎么，怕了？”
睡梦中的柯南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睡过头，而此刻，身上的衣服还是自己熟睡期间琴酒帮忙穿上的。
琴酒这么好心？
贴身穿的那件似乎有点绷……糟糕！穿反了！
柯南红着脸在琴酒怀里挣扎。
“放开我，我去趟卫生间。”
琴酒玩味一笑，无视了他的挣扎，走出房间将他一把塞给了毛利兰。
“事情我都听说了，拿好。”
琴酒将一沓现金塞进了柯南帽兜，语气依旧冰冷。
“小鬼的生活费，记住，要他活着。”
话虽如此，但金额上的数字却毫不吝啬。
毕竟那本就是柯南，不，准确来说，是工藤新一自己的钱。
柯南无语。
琴酒这家伙，完全不收敛自己。杀手难道不该更懂得伪装正常人吗？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有问题？
哼！祝他早晚被捕。
不过这家伙就算被捕，也是绝不可能求任何人为他开脱罪名的吧。
然而琴酒无视了柯南幽怨的眼神，和伏特加一样，他此刻的心里，只有解放。
他忍这小鬼太久了。
保时捷三番两次被小鬼钻，他不过想报复一下，将小鬼培训为自己的专属特工，顺便物尽其用，可小鬼呢？油盐不进，不识好歹。
不过是让小鬼协助自己掳了个目标，就睡不着觉？将来还怎么指望这小东西能杀人？
还是让他乖乖做实验体好了。
做助手？太正义了，不合格。
上次让阿笠博士帮忙看人，效果不佳，这次换空手道冠军，相信应该能“看”住他。
“黑泽……先生？”
毛利兰将柯南放在身旁椅子上。
琴酒抬眸，目光透过额前碎发扫过毛利兰：
“怎么，是钱不够？”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毛利兰连忙摆手，柯南也面如死灰——那是他存了半年的零花钱，再加下去，怕是要吃土。
“我可以说服爸爸，让柯南搬过来住。只是……现在不太方便。”
这一天正好到了情人节，毛利兰收到了其他追求者的派对邀请。
她需要和好闺蜜铃木园子一同参加，而她父亲毛利小五郎负责开车一同前去。
“什么？！”柯南惊呼出声，原本的困意在此刻全然消失，“不可以！兰，要去我也去！”
“柯南，一天不见，怎么又忘记称呼了？要叫小兰姐姐。”
毛利兰耐心教导柯南，柯南心中难耐，声音近乎乞求。
“知道了，小兰姐姐。柯南可以去吗？”
他是真担心小兰被别的追求者表白。
“柯南想去的话……要不这样吧，小兰姐姐可以帮忙问一下园子姐姐。”
毛利兰拨通了铃木园子的号码。
“小兰？我正准备找你呢，什么时候出发？”
“园子，是这样的，那个派对……我的一个朋友也想一起参加，可以吗！”
“嗯？小兰，你该不会……”
“园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才7岁，只是……”
“什么？这么小？！小兰啊小兰，你就是心太善。你现在在哪？我去会会那小屁孩！敢打我闺蜜主意，要他好看！”
“等等！园子……”
毛利兰侧头看向了正优雅地吃着早餐的琴酒，继续劝阻铃木园子。
“园子，你听我说，我现在在工藤宅，发生了很多事……”
听完毛利兰的叙述，铃木园子也为“黑泽父子”之事上心。
“小兰，要不把他俩都叫上？我们制造机会帮他们增进亲情？”
“可是……园子，黑泽先生是个非常内向的人，他未必会去。不过，我还是试着帮你问问他吧。”
毛利兰转向琴酒。
琴酒已经吃好，在帮伏特加擦嘴，动作细致又暧昧。
毛利兰鼓起勇气开口询问：
“黑泽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去吗？”
琴酒动作一顿，缓缓抽回手，摩挲起了下巴。他沉默片刻，仿佛在做某种漫长的“思想斗争”（其实是在和系统对话），终于开口道：
“不介意。”
话音刚落，屋内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什么？！”
柯南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琴酒的脸，琴酒感受到视线，微微侧头，阴冷的墨绿色眸子与之对视。
“有意见？”
柯南打了一个寒战，慌忙摇头。
毛利兰看着这对依旧关系紧张的“父子”，无奈叹息。
虽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因什么而相互较劲，但她只希望这次派对能让他俩和解。
手机另一端的园子听见了琴酒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敏锐嗅到了帅哥的味道，明知故问：
“小兰，刚刚那位是？”
毛利兰声音平淡，如泼冷水般地说出真相：
“是的，人很帅，但……他喜欢男的。园子，劝你放弃。”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似在消化毛利兰的话，终于后知后觉。
“什么——！”
毛利兰将手机拿开半寸，静心听完了铃木园子长达三秒的惊呼。
情人节的暧昧，瞬间不香了，名为“腐”的暗火将铃木园子的理智近乎染尽。
听完园子近乎变态的哀求，毛利兰五味杂陈，神色复杂地看向了一脸期待的伏特加，艰难开口询问对方的意愿：
“那……既然如此，鱼冢先生要不也一起？”
伏特加想跟着琴酒，但那样的派对，找不到共同话题的伏特加只会显得更没存在感。
琴酒看出伏特加的犹豫，帮他做了决定。
“鱼冢不用去，留下来照顾博士。”
言外之意是让伏特加调查阿笠博士。
但表面上，博士因展示飞行器而摔伤，行动不便，多个人照顾也在理。
伏特加点头同意。
实际上，他对博士这位异想天开的发明家颇感兴趣：
能造出让大哥满意的飞行器，那么是否也能造出他想要的机甲保护大哥？
不行的话，造个超大号娃娃机的爪子安装在大哥的直升机上也不错，这样一来，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娃娃机”。
伏特加盯着琴酒发间闪烁的淡紫色宝石，脑中闪过波本狼狈的身影：
纵使那家伙驾着马自达狂飙，也跑不过大哥架直升机的速度，更躲不过他操控娃娃机爪子的灵活。
电话那端的园子得知没机会磕，略显失落。
毛利兰则是松了口气，方才差点就成“共犯”了。
她的目的，是撮合亲子关系，而不是看两个大男人你浓我浓。
约好了出发时间和目的地后，毛利兰离开了工藤宅。
园子和小兰由毛利小五郎开车前去，柯南坐在副驾驶，琴酒开车跟随。
琴酒用的不是自己的保时捷，而是借的阿笠博士的甲壳虫。
他可不想将车停在容易出现警察的地方，那些残留的血迹，可不适合暴露在阳光下。
“喂，琴酒。你一个杀手，凑这种热闹真的合适吗？”
“怎么，我的小银弹难不成是在关心它的主人？”
“嘁！我警告你，琴酒。如果你是去杀人的，劝你最好收手，不要给我找到你犯罪的证据。”
“呵，那就……拭目以待。”
实际上，琴酒同行的目的只是顺便赚积分。
以后没有了柯南的介入，他和伏特加自然有了更自由的私密空间。
但他做不到在亲密行为中不动情。
系统要对抗因宿主动情而触发的诅咒，每一秒的消耗都有十来积分。
一小时有三千六百秒，可琴酒目前只有近万积分。
根本不够挥霍，爽完一次，下一次要忍很久。
积分积攒十万即可升级系统，有望解锁系统的新能力。
而新能力，有可能是复活琴酒一直想复活的那个女版伏特加——鱼冢汐月。
琴酒不想等，也不想忍，那么只能多做“剧情任务”了。
系统截获到新的“剧情任务”：
派对上即将发生一场谋杀，只有柯南在场才能破案。
但问题是，目前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没有直接接触。
当前时间线的柯南还没有获得手表型麻醉针，也没有蝴蝶结变声器，没办法成就“沉睡的毛利小五郎”。
琴酒听着系统讲解剧情概要，很快抓住问题关键——缺两个道具。
那个毛利必须睡？简单，琴酒一棍敲晕，无需麻醉。
至于变声器，组织给每一个特工都配备了，随便借他一个就行。
“之后呢？还需要准备什么？”
“回宿主，之后无需动脑，放孩子发挥就好。”
琴酒森然一笑。
可行。
原本想着白天补觉的他，临时调整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天亮前，他外出过一趟，专门“收拾”了那个月影温泉会馆，因此没休息好。
他原准备白天休息一下，让事情发酵，晚上继续折腾波本新建立的那个“鸦巢议会”。
既然眼下有剧情任务能赚积分，琴酒自然不会浪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