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情人劫·前夕 ...
-
伏特加已查清，“鸦巢议会”正是波本一手策划的局。
可这情报，琴酒不能上报。
因为这消息的来源，是“月亮”——那个游走于黑白边缘、连BOSS都忌惮三分的顶尖黑客。
而“月亮”的真实身份，正是伏特加自己。
伏特加以双重身份潜伏于组织与暗网之间，既是琴酒最忠诚的的副手，也是那个存在感低，以数据为武器的“中立之眼”。
可若让BOSS知道伏特加是“月亮”……
那场多年前针对鱼冢家族的“大清洗”，将会重演。
琴酒不能冒这个险。
伏特加在组织内虽也算得上优秀黑客，但与“月亮”的水准天差地别。
一旦身份暴露，组织必会深究其过往——那段被掩埋的血色历史，将再度浮出水面。
为此，琴酒必须独自处理波本这个威胁，至少，在不惊动组织的前提下，让他安分点。
琴酒向BOSS上报了一个虚假坐标——月影温泉会馆。
那本是波本设下的陷阱，是故意留给琴酒的“线索”。
看似是“鸦巢议会”总部，实则是FBI在日本的秘密据点。
波本的算盘很清晰：
借琴酒之手，将FBI逼出日本；再趁乱收集琴酒的弱点，为公安反制铺路。
但他低估了伏特加。
不，准确地说，是他从未想过——伏特加，就是“月亮”。
不仅识破了陷阱，更以“月亮”的手段，在原始情报上层层加密，丝毫不给外人插手的机会。
暗网深处，诺亚方舟感知到“月亮”的动作，私信试探：
“月亮，这是……哪个倒霉蛋惹到你了？”
“诺亚方舟，你很闲？之前让你找人，不要告诉我你没进展。”
“哈哈，抱歉抱歉！白色佳人没找到，但有个叫红粉佳人的黑客实力不俗，月亮你要小心了。”
“实力不俗？诺亚，你是不是输惨了？”
“没没没！只是那位前辈……每次说话都不理我，防御也破不了，根本没切磋。”
“行，我知道了，做好你份内的事。”
诺亚方舟悻悻收手，继续找人。
无人质疑情报真实性。
而这份“真实”情报也经琴酒之手递给了BOSS。
月影温泉会馆，一位老者在私人道场缓缓收起长刀，动作稳如古树盘根。
此人正是组织BOSS——乌丸莲耶。
他看了看手机收到的邮件，神色微顿。
“‘鸦巢议会’总部？做得……还挺真。”
他知道，琴酒从不欺骗BOSS，除非……他收到的情报，本就是假的。
老者轻叹一声，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月影温泉会馆，本是他闲来打发时间的据点。
而那些“热心肠的精神小伙”——每日为他端茶送水、陪他下棋聊天的年轻人们，其实全是FBI特工。
他知道他们。
他们却不知，他们伺候的“空巢老富翁”，正是黑衣组织的至高主宰——乌丸莲耶。
这位老者既不点破，也不清除。
反而乐在其中——让FBI帮他打理会馆。而他只需将会馆作为FBI在日本的避风港，便可收获廉价劳动力。
为他递毛巾的一名FBI见他在看手机，眯眼看去，屏幕上的内容一目了然：
“老板，请问月影温泉会馆订的玫瑰是哪种套餐？何时配送？”
显然，这是只有老者能看懂的暗号，译为：
【目标已锁定，何时行动？杀多少？】
但这位FBI青年并未看破，甚至帮老者出主意：
“先生，原来您还订了玫瑰？说来也对，情人节快到了。我看那份豪华全件套就很温馨，就它了！图个开心。”
老者闻言，心中冷笑：
呵呵，好一个“屠”个开心，年轻人，好自为之。
青年积极地接过老者手机，选择了“豪华全件套”回复了另一端的琴酒。
琴酒秒回：“收到。”
老者并未阻拦，收回手机后，稍作编辑发送了一段挽回的指令。
“不急。”
意味着方才一切行动终止，继续待命。
青年看着老者缓慢打字，刚想伸手帮忙，见对方打字不多，已发送，悬停在半空中的手又收回。
“先生，我先扶您去吃点东西吧。”
“甚好。”
老者转身那一刻，另一条加密指令悄然发出：“转移我。”
藏在口袋里的手，指尖飞舞，单手操作手机，全然不似方才迟缓。
青年未觉异样。
餐桌前的众人举杯畅饮，所有人都沉浸其中，殊不知这一刻或将成为他们的——最后晚餐。
晚宴散场，温泉馆内灯光熄灭。
乌丸莲耶坐在平稳的车内，望着后视镜中远去的建筑，眼神深邃如渊。
他很快回复琴酒：
“此事交你负责，我信你判断。”
语气慈和，实则暗藏警告——别太过分。
与此同时，他察觉到“月亮”的信号仍在追踪自己，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发出一条私信：
“此事到此为止，莫要插手。否则，视为挑衅。”
片刻后，回复抵达：
“明白。盟约仍在。”
乌丸莲耶轻笑，收起手机。
——可实际上，乌丸的后台技术团队与之双方的网络攻防已进入白热化。数据洪流在暗网中对撞，防火墙层次崩塌又重建。
所谓“承诺”，不过是战火间隙的休战协议。
他闭目养神，却已暗中下令：
“龙舌兰，继续招揽全球顶尖黑客。我要的，不是工具，是能与‘月亮’抗衡的利刃。”
组织必须拥有自己的“神之手”。
否则，终有一日，会被自己的影子吞噬。
工藤宅，深夜。
收到BOSS的那句“不急”，琴酒冷笑。
“那位先生还真是沉得住。”
伏特加收回了放在键盘前的手，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
“大哥，那位先生也叫‘月亮’不要插手，那这事……要管吗？”
琴酒站在窗边，手中酒杯轻晃。他目光如刀，扫过伏特加的脸，缓缓道：
“有发现？”
“算是吧，”
伏特加顿了顿，
“发现一个目标用的屏障很高级，我就……就‘戳’了它一下，然后那位先生就来信息警告了我。”
琴酒沉默片刻，眼中寒光一闪。
“那就到此为止。”他缓缓道，“别再深究，小心暴露。”
“好的……大哥。”虽有一丝不舍，但伏特加还是克制了玩性，没再深入探究那个神秘目标。
他怀疑那可能是诺亚提到的“红粉佳人”，虽然防御确实有趣，但并没有诺亚描述中那般坚固。
琴酒进入卧室后，伏特加再次联系起诺亚方舟。
被伏特加在同一天找上两次的诺亚有点惊慌，以为又是来催它的。
“月亮……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那个人我还在找，真的。”
“诺亚，在的话就别开自动回复。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目标，防御有趣，帮我看看是不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位？”
“防御有趣？你发的数据我已看了，不是她。她的防御完全不是这样。”
“哦？你有样本？发来研究一下。”
“这……她的代码太过诡异，我根本解析不了！她用的不是二进制，介于二进制和三进制……之间。”
“什么？！有没有可能，她和你一样不是人类？”
“这……不好说，肯定不是人类，但也不完全是我的同类，还是小心为好。”
伏特加咽了口唾沫，手指不禁搓了搓指间的细汗。
这样的对手，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
“既然你能接触到她，有没有办法把她邀进群？”
“月亮你疯了吗？群里什么都有，警察、杀手、小偷、非人类……尤其是非人类！最难管。”
“哦，你觉得你很难管？别高估你自己。你对那个‘红粉佳人’，就没点同理心？”
诺亚无奈，终将群链接发出。
系统悄然入群。
群内，一个ID格外醒目——“都闪开，前辈是我的”，
系统见状，立刻给自己取了个更长的名字——“我家很小，威士忌泡澡”
可没过多久，卧室里，坐在床沿看手机的琴酒便察觉异动。
这名字……怎么这么眼熟？
哦——是他的系统在提醒：该“投食”了。
琴酒默许伏特加“交友自由”，是因他坚信——伏特加之上，再无高手。
无论什么对手被拖进群，伏特加都能掌控局面。
可系统？那是降维打击。
琴酒起身，调了一杯威士忌，淡紫色宝石沉浸其中。
“红粉佳人，”他低语，仿佛在对空气下令，“说出你进群的目的。”
宝石微微下沉，似在紧张：
“宿主，系统只是被邀请进去的，不过宿主请放心！我能帮您监控群聊，重要信息绝不遗漏。”
“哼，算你识相。”
可看着群里一个比一个离谱的长名，琴酒眉头紧锁。
伏特加刚收好电脑进入卧室。
“伏特加，”琴酒冷声下令，“新群规，名字不许超过四个字。”
伏特加得令，又出去打开电脑，登录“月亮”这个ID修改群公告。
琴酒登录伏特加的小号“暴君猫猫”，动用管理员权限将“我家很小，威士忌泡澡”移出群聊。
他最烦的就是太长的名字，简直是对内存的浪费。
ID“都闪开，前辈是我的”见管理员开始踢人，立即改名——“前辈真香”。
系统迅速改名“红粉佳人”，重新入群。
琴酒微微点头，风气总算整顿到位。
他又翻看起其他私聊记录，目光落在不久前的信息上。
都炸了吧@汪汪不哭：
“告诉你家债主，租金翻倍。”
汪汪不哭@都炸了吧：
“新干线·名古屋站，现金自取。”
琴酒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聊天记录，眼皮一跳。
待伏特加洗漱完回床之后，他直接将手机屏幕怼到伏特加面前。
“伏特加，你做的？”
伏特加点头承认。
原来，那个“鸦巢议会”搞到的第一桶金是准备献给琴酒？
伏特加曾在琴酒不知情的情况下，登录过琴酒ID，以“都炸了吧”的身份和风见的ID“汪汪不哭”取得联系，通知对方租金翻倍。
而后面这条信息，大概是波本登录“汪汪不哭”这个ID回复琴酒的。
琴酒得知后，只觉荒唐。
伏特加却一脸期待地等大哥表扬。
琴酒沉默良久，终是无奈叹息。
“此举不妥。”他冷声道，“波本本就多疑，如此反增破绽。”
伏特加一听，意识到自己似乎惹了祸，瞬间紧张，抓紧被子。
但琴酒并未深究，他没有撤回租金翻倍的要求，而是将错就错，甚至假装忘记了。
于是，波本的信息被琴酒“已读不回”，那追加的一亿日元，琴酒未曾收取。
至于那所谓的“鸦巢议会”总部？
琴酒依旧掌握主动权。
既然BOSS已撒手不管，那便由他亲自收场。
——按他的节奏，他的方式。
这场情人节的前夕，暗流已涌至巅峰。
床脚，被子里的柯南缓缓摘下耳机。
他躺在琴酒与伏特加之间，像一只被狼群收养的小狐。
睡在他左侧的是琴酒，右侧是伏特加，窃听器就算不装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可窃听器“看”不见他们手机里的内容。
什么群规？以及……波本？
他都听到了些什么？
虽然害他变小的人代号是波本，琴酒也曾亲口说与波本关系差……
可为何，心底那股寒意始终在低语——
真正让他心悸的，从来不是波本。
而是这个总在深夜抽烟、语气冷淡却从未真正伤害他的男人。
可正是这个人，能面不改色地下令“消失”，能将整个世界当作棋盘，能用一杯威士忌，一条私信，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他曾以为，自己可以“救赎”琴酒。
用正义，用法律，用少年漫画式的热血与信念。
可现在他才明白——
黑的，根本洗不白。
而白的，染黑，却只需要一瞬。
「他保护我。」
「可他，远比我知道的更黑暗。」
柯南闭上眼，心跳如鼓。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拯救一匹迷途的狼。而是在试图驯化一头深渊巨兽。
更可怕的是——
他开始怀疑，究竟是他在利用琴酒的温柔，还是琴酒早已看穿他意图，只是在默许这场幼稚的“反向救赎”？
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你开始分不清——
那个对你温柔的人，究竟是幻想中的“救赎”，还是你终将沉沦的——深渊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