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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三个“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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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紫色的碎片在暗淡无光的戒指盒里度过了半天，虽然“本体”活动受限，但不影响它对外部的感知。
它“看”着琴酒以逃生考核为由，和波本交手。琴酒的坏心思在系统后台显示得一清二楚：
方案一，绑了波本，关起来回头慢慢玩；
方案二，杀了波本，证据不足可以自己造；
方案三（备选），如果不能一击必杀，那就暂且放过。
扫过琴酒的计划，系统不禁打了个颤，宿主是魔鬼吗？！
忽然，一股凉意袭来——那是世界意志的注视。
系统收敛气息，方案二在数据库中闪烁，被世界意志抹除。
与此同时，战斗中，琴酒扣动扳机的瞬间动作慢了0.1秒，子弹擦过波本的耳际，波本翻窗溜走。
系统不认同琴酒杀人，但世界意志三番两次当着它面改数据，这滋味，和让它看琴酒杀人没区别。
它莫名觉得不甘，竟生出报复的念头。
果然，和琴酒在一起久了，早晚被同化……
它就这样看着世界意志“修正”宿主，自己却因力量有限而妥协。
弱小才是原罪。
它将视角切换到伏特加那边，汲取能量，专心恢复。
此时伏特加正坐在电脑前继续他的工作——阻断风见和波本的通讯。
得大哥默许后，他还兼顾一项有趣的收尾工作——给波本的逃生考核打成绩。
黑入车道监控，波本正驾着马自达狂飙，伏特加撇嘴，秀车技是吧！扣分！理由：太过招摇。
一键发送，波本的成绩报告就此上传归档。
忙完之后，伏特加又闲了下来。
他编写的程序可以自行运转，阻断目标联络的同时也会自动截获周边信息，非常便利。
若放在以前，他会用这个时间去找偶像的视频反复看，他承认，他就是一个典型的粉毛萝莉控！
但今时不同往日。
比起追星，他还是倾向于了解大哥。
他默默翻开琴酒的笔记，那是他不久前为琴酒洗衣服的时候翻出来的。
原来，大哥在找人，一个代号为白色佳人，自称穿越者的女人。
伏特加不悦地合上笔记。
他好不容易才将大哥留在身边，有人觊觎他家大哥？不论那人是谁，休想过他这关！
他动用一切手段，可结果却是查无此人。
他不禁抿了抿嘴唇，少见的，身为顶尖黑客的他感觉碰到了铁板。
他将这个找人的任务内容微调，褪去一切与大哥有关的信息后，塞给了群聊中实力仅次于他的黑客——诺亚方舟。
诺亚方舟：月亮，连你都搞不定的任务，为什么要推给我？
月亮：因为你不是人类，你对网络有着和我们不同的观测渠道。
诺亚方舟：哈哈，被发现了。
月亮：早发现了，你是一个偷偷溜出来的人工智能，你也不想翻墙的事情被人知道吧，那就安分点。
下线之后，伏特加推了推墨镜。
看来找人之事只能暂缓，但笔记提到的宝石疑似有迹可寻。
正好大哥也在找宝石，之前弄到的货似乎不够让大哥开心，许是那些石头不够特别？可他又不懂这些。
于是，他以黑客“暴君猫猫”的身份联系怪盗基德——那个月下的魔术师。
然而对方却表示那种宝石不好找。
伏特加也不急于一时，毕竟，论鉴宝，基德最具权威。
伏特加的观察力虽强，但存在硬伤。他能轻易读懂大哥的微表情，但读不懂石头。毕竟，一个人不论情感多么内敛，永远做不到像真正的石头那样毫无表情。
伏特加并不擅长鉴别那些漂亮石头，网络才是他的主场。
忽然，他截获到波本和朗姆的通话记录，以及风见的遗书。
朗姆查阅了伏特加上传的《逃生考核成绩报告》，动作比预想中更快。波本很急，朗姆……似乎更急。
但伏特加对权利斗争只觉乏味，他更在意风见的遗书，于是密电琴酒：
“大哥，你们有遇到什么危险吗？我这边定位看到你们位置都在餐厅。”
而对面只是简短回应一句：
“有我在，他没事。”
伏特加不知道风见只是受惊过度，但听见大哥保证，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可他为什么会在意风见的生死？难道以前真的认识？
正当他试图回忆时，无形的世界意志再次出手，抹除了他想要认识风见的意图。
伏特加呆住，愣神片刻，挠了挠头。
“我刚刚是准备做什么来着？”
但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继续监控网络……
系统在暗中观察着一切。
果然，那个世界意志——它急了。
看来对方非常在意这个漏洞。而宿主正在做的，是将漏洞放大。
不愧是宿主，看来系统也该加把劲！
视角切回宿主，系统伺机而动，找到了那个令世界意志防不胜防的瞬间——琴酒向风见展示丑图。
那图的记忆点就是丑！虽然这个评价有些冒犯，但正是印象深刻的缘故，最容易激活记忆回闪！
系统催动力量，猛地将风见的记忆之门撬开，同时也撬开了他的嘴……
穿越者的名字，不只是琴酒，系统也想知道！
得到关键信息后，系统立即收手保留余力，而风见的记忆没了系统保护，再次被世界意志“修正”。
同一天里多次干涉局势，即使是世界意志也会吃不消。
而这一次，系统守住了琴酒对那个名字的记忆。不仅如此，它终于解开了穿越者留下的加密数据包。
系统对它的前任宿主一直有着莫名的归属感，这一点令它格外在意。
但每当系统解析她时，总会遇到某种权限障碍——需要输入穿越者的真名才能查阅。
这不难，难的是，系统输入名字后，却因系统非活体而无法查阅？！
能否让宿主帮忙操作一下？答案显然是不行。
活体生物基本受限于三维空间，连触及那层界面的条件都冇。
可恶，谁家系统是活体版？！
那么古老的版本，下架都好久了，谁稀罕？！哦，原来是它自己……
它虽是系统，但它无法忍受被“防火墙”限制的滋味。好在前任宿主支持它，协助它活体化。
它复制了前任宿主的人格，这是活体化的必要条件，在这期间，它也逐渐获得实体——虽然形状只是一块板。
由于还在“成长期”，这块板有实体和灵体两种状态，实体可触碰，灵体不行。
但这似乎不够，它依旧没被“防火墙”认可为“活人”。
在穿越者离开后，系统专注于处理大堆数据，却被琴酒击碎，这是它万万没料到的。
而这也使得世界意志攻破了它的防御，有关穿越者的名字和大量数据遭遇摧毁。
好在数据内容庞大，一直撑到它绑定琴酒，在数据被彻底抹净前，新的防御陡然筑起。
最重要的记忆——【任务：帮前任宿主救赎琴酒】得到保留。
异变之后，系统因祸得福，那个“防火墙”终于认可了它“活人”的身份，但悲剧的是——穿越者的名字，它“忘”了……
鱼冢汐月。
这是系统难得催动全力，在世界意志最猝不及防的时刻找回的密钥！
输入名字，解开数据包后，淡紫色碎片进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居然又是这里？但不对。
这并非琴酒的意识空间，而是某人的回忆。
“S-68，任务完成了，我们需要尽快离开。”
“可是……可是大哥，这里的雪真的好美，和大哥的银发一样，好看。”
“啧，随你。那就多待一会。”
场景切换到火山附近，白气蒸腾。
“大哥快看！那里是温泉诶……”
“哦。”
二人一前一后找到了那片未被开发的温泉池。
天空明月高照，周围雾气缭绕，如仙如梦，温泉中的二人享受着属于彼此的宁静。
“S-15，你说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们两个当中有一人可以获得正式代号，这是真的吗？”
“S-68，问这做什么？”
“因为我很好奇大哥的代号会是什么。”
“哼，说什么傻话，那个正式代号是琴酒，我准备让给你，不准拒绝。”
“大哥……”
“怎么，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名字吗？你原来的姓氏，对你非常不利。组织高层斗争激烈，鱼冢这一家族……”
银发少年语气微顿，最终没能说出那个残酷的事实，尽管对方早已接受。
“不说这些，总之，现在的你需要更多的功勋证明忠诚。”
“可是……大哥，我只是觉得自己原来的名字太随便了而已。鱼冢三郎什么的，一听就没内涵。”
“哼，天真。像我们这种身在黑暗的人，名字，不过是符号罢了。”
“那……大哥不如给我起个名字？叫什么我都听。”
银发少年玩味一笑：
“很好，鱼冢三郎。”
黑发少年沉默：
“……”
“哼，真拿你没办法。”
见对方沉默，银发少年不再逗他，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汐月，叫你鱼冢汐月，如何？”
黑发少年听见这个名字，顿时激动地抱住了对方：
“琴酒！汐月喜欢这个名字，以后就叫我汐月吧！”
“喂……别这样。我不是说了琴酒这代号让给你吗？”
“汐月不管！汐月就要叫汐月。”
银发少年见状很是无奈，对方撒娇的样子使他难以拒绝。
享受温泉过后，二人穿好衣物离开，但不幸的是，路上遭遇了追兵。
战斗中，汐月不顾自身安危，为银发少年挡枪，子弹贯穿心口，血流不止。
最终汐月在银发少年的怀中离开了世界。
一直悬在银发少年身旁的系统看着这一幕，它无法干涉，这是属于汐月的记忆，这一刻时间停止。
但系统依旧在这片记忆中逗留，从“进度条”上看，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汐月在一个维度更高的世界重生，名字没有变化，依旧是鱼冢汐月，但性别变了。
系统被这段数据惊得差点宕机。
校对无误，匹配度100%……还真是它的前任宿主？！但那人似乎没有前世的记忆，在一个和平的世界长大，有一个幸福快乐的家。
琴酒的世界在那里只是一个平面的漫画世界，被那个世界的读者和作者随意品鉴，甚至……修改。
一股无名的怒意上涌，淡紫色碎片渐渐变红。
系统看清了它现任宿主的世界——一个独立于漫画世界的子世界。
世界意志会有意无意地与漫画中的剧情同步，每同步一个镜头，世界意志都能从中获得奖励——改写规则之力。
而宿主那象征毁灭倾向的黑化值，竟是衡量救赎任务的“进度条”！系统要在完成任务的同时，还要应对世界意志对它的排斥……
系统无法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
它帮前任宿主回家，为何还要满足她想要救赎琴酒的额外请求？新宿主对它态度恶劣，为何它还要帮宿主找人？
它的感受，有谁在意过？
有的，答案依旧是这两位宿主。
汐月准许它模仿并拥有人的感情，琴酒给了它红粉佳人的名字，以及做人的体验。
属于人的五感在异变期间愈发还原，当威士忌的味道蔓延全身，它终于明白——味觉是多么美妙。
或许，此刻的心情，是维护尊严的决心。它只是不甘于被他人掌控意志，那么，它有属于自己的意志吗？
答案依旧是——有。
从它感到不悦开始，它便有了自己的意志——回家。
或许，它确实被汐月影响了。大家都有名字。而名字，就是回家的钥匙。系统在成为系统之前，它的名字，又是谁取的呢？它的家，又在何方？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终于将这庞大的数据消化吸收，变红的碎片渐渐恢复成淡紫色。
它已拿到了这个世界的“剧本”，只需适当引导宿主，那么，世界意志渴望的奖励，就不会拿得那么容易。
回到现实，此时的宿主黑化值居然降到了0%。系统震惊：它到底错过了什么？！！
波本一行人将风见带走之后，现实的时间只过去了短短几分钟，系统的世界却已经历数年，数据库中的资料早已扩充数倍。
琴酒望着海面，目光少见地柔和而又清明。
“汐月……”
这个名字，他只在梦中对某人说过。可为何……不，这应该是巧合，叫这个名字的人，不论是她还是他，都已不在。
在琴酒记忆中，二十年前发生过一件怪事：
琴酒给了伏特加一个美丽的名字——汐月。因一时的心动出发诅咒，汐月没能扛过死劫，而琴酒也因极度的悲痛在雪中随他而去。
但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间又回到了他即将赐名的那一刻。
他微微怔住，那或许是所谓的“预知梦”，但却真实得可怕。
彻底收敛一切情绪，他不再理会伏特加，于是伏特加略带委屈地接受了他原来的名字——鱼冢三郎。
之后，梦中出现过的敌袭照常发生，但不同的是，琴酒完美预判了追兵埋伏的位置，轻松完胜。
琴酒无法确定，接下来会不会有新的死劫，他将伏特加紧盯在身边，直到带着他抵达安全地点。
回忆至此，他确信，伏特加的名字不是汐月，只有梦中的那个伏特加被赐名汐月。
穿越者的外貌疑似伏特加的胞妹，这或许是她和琴酒套近乎的伎俩，但她不该叫汐月！
哼，等复活了她，有的是机会好好“探究”。
他坚信，那个被他视为禁脔的存在——白色佳人，只是恰好也叫汐月这个名。
然而，琴酒真正不愿承认的，是他邂逅了三个伏特加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