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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拿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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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
冰冷的音节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开，不带一丝温度。
“砰——”
子弹擦过波本耳边，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波本一个翻身破窗而逃。
琴酒踱步来到窗边，俯身拈起一枚带血的玻璃渣放在鼻尖，久违地嗅到了那一丝真实的、属于他正常生活中的气息——血腥与火药交织的芬芳。
讽刺的是，这次的“猎物”，竟是与他共事五年、曾被他视为得力臂膀的干部。
-66的好感度……
“哼。”
指尖微微用力，玻璃渣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微痛。
明明待他不薄，是什么使他滋生出如此极端的恨意？
这份不解一直在琴酒心中持续，直到得知了他那层令人作呕的公安卧底身份。
如此深藏不露的“炸弹”时至今日才暴露，也难怪那个“白色佳人”会发出组织将倾的预言。有一刹那，琴酒甚至怀疑这也是世界意志刻意而为之的手笔！
耳麦里传来伏特加带着颤音的询问：
“大哥，这样真的好吗？他要跑了。”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手指松开，那枚染血的玻璃渣坠落在地。他抬起脚，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将其碾得粉碎。
“不急，”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渊里渗出的寒气，“我对卧底，向来都是‘零’容忍。”
他转身，目光如扫描仪般冰冷地掠过房间。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掏出手机，拨通了君度的号码，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清理一下，地址发你。”
君度收到定位后，那略带几分玩世不恭的清脆嗓音传来，背景音里似乎还夹杂着轻快的电子乐：
“好的前辈～战绩如何？我好安排人手‘收货’。”
“零。”
“好的，我这就……等等！前辈您刚刚报的是多少个？！”
“嘟——”
琴酒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对波本那辆在街道疯狂逃窜的马自达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向停在暗处的迈巴赫，目的地——港口，那个与“汪汪不哭”约定线下会面的地点。
而这一切的序幕，在他得知有个不长眼的家伙在调查他时，已然拉开。
三小时前，安全屋内……
昏暗的房间里，火光一闪，照亮了琴酒半张棱角分明的脸。
“呵，查我？”
他深吸一口烟，随即缓缓吐出，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大哥，查到了，是昨晚的那个IP，但……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他本人。”
伏特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仿佛在谈论一个久违的故人。至于他为何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对手”如此在意，他自己也说不清，仿佛某种潜意识在疯狂叫嚣：他认识他。
琴酒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目光穿透烟雾，落在伏特加身上：
“你说，他是风见，你认识？”
伏特加沉默。
他努力在记忆的废墟里翻找，试图拼凑出任何与风见裕也相关的碎片，但最终只抓到一片虚无，摇了摇头，动作有些茫然。
“不认识，只是……莫名觉得熟。”
话音未落，琴酒瞬间捕捉到异常——那个穿越者的离开，改变了历史。
“那就约他见上一面。”
琴酒随口一说，风轻云淡，仿佛是在闲谈某个无足轻重的亲戚。
事实上，他记得很清楚。在那女人消失前，风见和伏特加是认识的。对于伏特加的朋友，琴酒虽不关注，但印象中线索是有的，穿越者在生前和伏特加、风见他们三人留下的合照很多。
只可惜，这些照片随着历史的改变而消失。
但伏特加的反应很微妙，历史的抹除似乎无法彻底洗去原有的羁绊。
这或许是某种规则漏洞？如若撮合他们见面，是否能让他们想起她存在的痕迹，将这个漏洞进一步放大？
诡异的是，这一念头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伏特加的决策瞬间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干涉，原本对会面的期待，突然被一种“正事要紧”的念头覆盖。
“大……大哥，其实不用，大哥不是要接单子吗？这种家伙多了，不用理他就好。”
伏特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僵硬，仿佛在极力抗拒着什么。
“哼，也行。”琴酒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目光却愈发幽深，“数据包解析完没？”
“好的，马上处理！数据有点大，会久一些。”
琴酒微微点头，默许了伏特加开始解析昨晚从风见IP中截获的庞杂资料。他倒要看看，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力量能阻止他推动这二人见面！
然而，那个“无形之手”这次竟抛出了足以动摇琴酒关注重心的“筹码”。
“大哥！波本他他他……他……”
“够了！让你查风见！查波本做什么？”
“风见的上司就是波本！”
琴酒的下颚紧绷，眼中寒光爆闪，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
“接着说。”
“波本真名有两个，一个叫安室透，另一个是降谷零！身份确认，日本公安卧底……”
话音未落，琴酒已一个箭步冲到电脑前，飞快地浏览着降谷零的详细资料。一时间，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你个波本……”琴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已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等着！”
他掏出枪，检查一番就要往外走，恨不得立即处理掉这个叛徒！
“别拦我！”
“大哥等等！那风见呢？”
“风见？他还不能死。”琴酒的脚步顿住，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酷，“但波本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就在这时，伏特加的另一台电脑屏幕弹出提示音，是风见刚刚同意了入群邀请，正在群聊里迷茫地打出一串问号。
而伏特加设置的自动回复程序也及时响应，向新人科普着群规。
琴酒瞥了一眼那个名叫“汪汪不哭”的小狗头像，以及旁边作为管理员的“暴君猫猫”，眼中的杀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狩猎般的兴味。他重新坐回椅子，恢复了冷静，开始从长计议。
解决一个降谷零，下次说不定还会冒出个降谷一、降谷二！倒不如顺藤摸瓜，利用风见，将组织里潜藏的这些“杂鱼”一网打尽！
换做是以前，他会这么做。
但现在，风见在琴酒眼中的价值不仅仅在于他知道的卧底名单，他更是琴酒探寻世界漏洞的一个支点。
琴酒登录自己的小号，进入那个伏特加经营的黑客群聊。
这个群曾与他对立，但伏特加早已和他绑定，现在基本是闲置状态，伏特加的“游戏好友”（黑客“月亮”的手下败将）也会被拉进来。
琴酒是在同意与伏特加同居后被拉进群的，他对群里的技术交流毫无兴趣，上次登录已经不记得是多久以前。
他注意到那个荒诞不经的投票。
“投票？哼，无聊。”
琴酒看完立即投了反对。他无法理解这群闲人的想法，若非顾及伏特加，他会毫不客气地让他们永远没有发声的机会。
但很快，他发现又一个反对票出现了，ID正是——汪汪不哭。
一个计划，在琴酒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准备亲自约风见在线下见面，地点位于港口附近的一家海景餐厅的贵宾房。
“伏特加，阻断风见和波本的通讯。24小时。”
“好的！大哥。”
晌午时分，港口海风咸涩。
风见裕也已乔装打扮，蹲守在餐厅外不远处的凉亭里。他戴着褐色太阳镜，领口敞开，早已贴好的恶犬纹身暴露在外，一副道上人士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上的群信息，等待期间并未察觉自己何时因通讯被阻断而下线。他早已将这个群的链接分享给了上级，但信号并不乐观，信息短时间内无法被降谷警官收取。
此刻，波本正驾驶着他的马自达，在城市里上演着疯狂的飙车戏码，被交警一路围追堵截。
他试图联系风见寻求支援，却发现通讯信号被彻底阻断。在勉强摆脱警方视线后，他躲进一家废弃工厂，试图冷静分析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然而琴酒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风见，清算波本不过是他欺骗世界意志的障眼法。
琴酒准时出现在了港口，目光很快锁定了那个纹着恶犬图腾的男人。但很快却因他头顶显示出的-30好感度而神色微顿。
初次见面，至于对他如此敌意？他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风见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冰冷的视线。他转过头，看向缓步走来的琴酒，对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他本能地绷紧了神经。他故作轻松地扬了扬手，声音却有些干涩：
“Boom！你来啦，前辈？”
琴酒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凝视着风见，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在风见不甚专业（只在琴酒看来是不专业）的伪装下，琴酒捕捉到了那潜藏在畏惧中、闪烁着的不易察觉的坚定。
琴酒嘴角露出一丝赞赏，心中暗叹伏特加择友的眼光。
“眼神不错，聊聊？”
风见回以微笑，合上桌边的电脑。尽管在他注意到“都炸了吧”与情报当中琴酒的特征越来越匹配后心生退意，但为了不暴露，他还是故作镇定地起身。
“当然，请吧。”
二人进入了餐厅，推开贵宾房的门，落地窗外海天一线，阳光明媚，桌面中央插着几支艳丽的玫瑰，红得像血。
琴酒注意到风见下意识看手表的动作，犬牙状的耳钉疑似某种精密的通讯器，但琴酒对此并未没有点破。
他对自家副手的技术支援有着绝对的自信。在信号受阻的情况下，那个装置不过是个无用的“装饰品”。
“现在正是下午茶的时间，想吃什么随便点。”
琴酒将菜单塞给风见，自己在一旁点燃一支烟。他矗立在窗前，棱角分明的侧颜在明媚又宁静的阳光下，依旧冷峻。待风见点好菜后，接过菜单时语气轻松：
“风景不错，边吃边聊。”
风见为琴酒拉开椅子，自己准备坐到对面去。但在与琴酒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只大手突然伸出，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他的肩膀：“慢着。”
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地低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肩。
“你，就不想和‘前辈’坐近一点？”
风见身体一紧，立即回以琴酒一个略显僵硬的笑。
“前辈，我只是去卫生间。能得前辈许可，我很荣幸能坐您身旁的位置。”
琴酒轻拍了一下风见的肩，似笑非笑。
“那就好。去吧，别让菜等凉。”
风见客气地笑了笑，不急不缓地走向了包厢内置的卫生间，就在门被反锁的瞬间，终于忍不住对着马桶剧烈干呕，喉间灼烧感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降谷先生究竟是否安全？若情报无误……琴酒真会因“同伴”身份放过我？”
他死死攥紧洗手台边缘，水流声盖过喘息。
他确信自己见到的无疑就是琴酒本人！但此刻的他竟无法与任何外援保持联系。从他参与投票的那一刻，不，或许更早，早在他干扰那场清剿行动时就已被盯上，成为了琴酒桌上的一碟“菜”。
他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纹身，那是一只和他身上的恶犬截然不同的可爱小狗，原型是上司收养的宠物——安室哈罗。
“对不住了，降谷先生，以及……小哈罗。我恐怕没机会继续追随你的步伐，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继续支持你的。”
风见将最后的话，用摩斯密码般微弱的力度，编辑进手表内侧的通讯装置里。一旦通讯恢复正常，信号便会自行发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