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爱符》木稚桉

9、告白 时间很

　　时间很快到了晚自习。

　　铃声刺破教室原本的安静，宋安澜没像往常一样慢悠悠收拾，指尖飞快地将书本、试卷一股脑塞进书包，利落干脆。

　　宋安澜收拾好，把书包甩到肩上，快步走到教室门口，静静等着。

　　教室里大半同学已经走空，谢昭愿还在整理今天所学的资料，宋安澜只是倚着门框，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催促。

　　灯光轻轻晃动，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嗡嗡——手机震动。）

　　宋安澜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对话框。

　　“在吗？怎么没见你来自习室？”

　　他只回了两个字：“等人。”

　　发完便把手机塞回兜里。

　　谢昭愿合上书，抬眼望向窗外，目光恰好落在门口。

　　宋安澜这才轻轻弯了弯嘴角，缓步走到他身边。

　　“好了？”

　　“嗯。”

　　“走吧，去自习室，复习。”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脚步都放得很轻。

　　宋安澜走在身侧，连周遭的空气都好像软了几分。

　　推开自习室的门，暖黄的灯光漫了出来，他很自然地往身旁靠了靠，一同走了进去。

　　宋安澜坐在旁边，安静拿出课本，目光却总不自觉地飘向身边人。

　　谢昭愿回过头：“有事吗？”

　　“有道题不会，想问问你。”

　　“嗯。”

　　“证明：已知我喜欢你为真命题，求你心意的解。”

　　谢昭愿愣了一会。

　　“证明，∵已知我喜欢你为真命题，又∵心意自有回应，∴我也喜欢你为真。得，我也一样是。”

　　宋安澜盯着他认真的侧脸，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落进对方耳里。

　　“真的？”

　　谢昭愿抬眼，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软。

　　“下次考试考过我，我告诉你，敢不敢比。”

　　“比就比，如果我比你考得高，你就应我。”

　　“好。”

　　周围还有低头刷题的同学，纸张翻动的声音若隐若现，两人却像被隔在一个小小的、安静的世界里。

　　宋安澜心脏跳得又快又稳，指尖微微发烫，不敢再闹，只乖乖把课本摊开，认真复习，余光里全是身边人的轮廓。

　　后半段晚自习，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一起。

　　偶尔谢昭愿会侧过头，低声给他讲几道真正不会的题，气息轻轻扫过耳尖。

　　下课铃声再响起时，校园里已经安静下来。

　　一路走得很慢，谁都没提刚才自习室里的那段对话，可每一步都比平时更轻、更软。

　　宋安澜回到家，靠在门板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书包放下。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安安静静。他洗漱完躺在床上，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句认真又温柔的回应。

　　宋安澜捂住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窗外月光很轻，宋安澜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确认，刚才不是梦。

　　那个答案，是真的。

　　他轻轻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连呼吸都带着甜。

　　清晨刚漫过窗沿，闹钟没响，宋安澜就醒了。

　　脑子里先冒出来的，还是昨晚自习室里那道荒唐又认真的题。

　　他躺在床上愣了几秒，指尖轻轻碰了碰发烫的耳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人低头讲题时，落在耳边的气息。

　　躺也躺不住。

　　宋安澜麻利地翻身下床，洗漱、换校服，动作比往常快一倍，眼底藏不住的亮堂。

　　背上书包出门时，天还蒙蒙亮，风里带着清晨独有的清爽。

　　他脚步轻快地走向学校，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时间掐得刚刚好。

　　门口值班的主任郝清看见他，先是一怔，转头对着身边的老师低声嘀咕：“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卡着点？”

　　旁边的老师瞥了眼时间，无奈笑道：“没迟到，时间刚刚好。”

　　直到宋安澜走到近前，郝清才回过神，伸手拦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宋安澜抬了抬眼，语气平静：“马上要考试了，早点来复习。”

　　“嗯，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