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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vivo慢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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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夜已深。
宋安澜点亮手机，微亮的光映着他沉默的侧脸。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点进备注“闻鸣竹”的聊天框。
敲下一行字，又逐字删去，像擦掉一句没说完的心事。退出，下滑，指尖停在了另一个名字上——“谢昭愿”。
他停顿良久，才轻轻点开。对着空白的输入框，他慢慢地打下一行字，按下发送。
“小孩，到家了吗？”
消息发出的那一刻，宋安澜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屏幕那端的厌恶。
没过多久，掌心的手机传来很轻的震动。
谢昭愿回信息。
语气自然得像随口一说，却又沾着一点紧张，尴尬。
“我刚到”
“今晚很开心，谢谢。”
宋安澜的目光在那两行字上，停留很久。
他一遍遍读着，字句里的温度与形状，直到一抹很轻的笑意，从嘴角慢慢漾开。
原来有些心动，从不发生在盛大的宣告里。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漫过窗沿，世界苏醒。
校园门口，陆陆续续走过，很多学生。
宋安澜刚把书包塞进桌肚，赵屿川就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拍进课桌里。
“宋安澜，你可算来了，数学作业借我看看。”
宋安澜抬眼扫了他一眼，没理赵屿川，目光却先一步越过半个教室，落在靠窗那一排。
谢昭愿坐在那里。
谢昭愿碎发贴在颈侧，正低头翻着英语书，指尖轻轻点着课本上的单词。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赵屿川顺着宋安澜的目光望过去，贱兮兮地笑。
“哟！看年级——”
宋安澜冷冷瞥他一眼，赵屿川立刻识趣闭上嘴。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闻鸣竹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来。
一眼就看见谢昭愿，笑着跑过去：“谢同学，早啊，昨天那道数学题你会了吗？我昨天没听懂。”
谢昭愿抬起头，声音轻轻回答：“嗯，会一点，等会儿给你讲。”
那一瞬间，宋安澜听见自己笔尖顿在纸上。
而宋安澜眼里，只剩下那个安安静静坐在阳光里的人。
谢昭愿很乖，是那种老师最喜欢的乖。不迟到，不说话，上课认真，笔记写得整整齐齐，学习还好。
不像宋安澜，成绩是好，性子冷，话少，全班都觉得宋安澜这人不好接近。
只有宋安澜自己知道。
他所有的不自然，一小部分因为父亲的离世，剩下的全都藏在每一次看向谢昭愿的余光里。
宋安澜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何。
或许……是从上次在胡同里无意间救下被围住的谢昭愿开始？
当时谢昭愿明明害怕，却还强作镇定的样子，让他印象太深。
自那之后，他越看谢昭愿，就越觉得……喜欢。
只是这念头一起，心口就闷得慌。
早自习开始，大家都在读书。
朗朗书声里，宋安澜假装做题，眼角却一直留意着那边。谢昭愿读得很认真，嘴唇轻轻开合。
宋安澜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赵屿川在旁边踢了踢宋安澜的脚。
“喂，看够没？等会儿下课，我帮你去搭个讪？”
宋安澜冷冷丢过去两个字：“谁看他了，闭嘴。”
赵屿川啧了一声，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
“我也没说你看谁呀，再说，他们都在读书，而你在做题，噢，你不会喜欢年级第一吧？”
“你不会是同吧！哇哦”谢鸣竹也挤过来。
宋安澜脸刷的一下红：“不可能。”
其实宋安澜也不是不想靠近谢昭愿。
只是每次一靠近谢昭愿，宋安澜就会下意识紧张，耳尖微微发红，连说话都放轻声音。
那样子，太容易让人分心，太容易让人怀疑。
早读快结束时，谢昭愿抬起头，不经意地往宋安澜这边看了一眼。
他们四目相撞。
宋安澜心跳莫名漏掉一拍，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装作看题。
他耳尖发热，脸颊也有些发烫。他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没有移开。
早读铃声响起，安静被打破。
宋安澜松了口气，低头收拾课本，耳尖依旧发烫。
他没有抬头，只是觉得，只是对视一眼，自己不该这么慌乱。
谢昭愿站起身，看了一眼宋安澜泛红的耳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然后平静地走出教室。
走廊上的人很多。
谢昭愿没有急着下楼，只是倚在窗边。
刚才与宋安澜对视的那一眼，还在脑海中反复浮现。
谢昭愿看见宋安澜匆匆移开视线，耳尖泛起微红，那张脸上明明是惯常的冷淡，却又掩不住一丝无措。
谢昭愿轻轻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点柔和。
谢昭愿其实早已觉察。
觉察到宋安澜在早读时，看似低头做题，余光却一遍遍向自己这边扫来。
觉察到每次自己与谢鸣竹说话，宋安澜握笔的手便会微微收紧。
觉察到昨晚那句“小孩，到家了吗”，语气温和得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谢昭愿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指尖，心跳悄然快了几分。
他原本以为，宋安澜是那种难以接近的冷漠的人。
直到那天在胡同里，宋安澜挡在他身前，背影挺直，声音低沉地说：“放开他。”
从那天起，有些东西就不同了。
看不见的心动，无声的靠近，原来这场无人知晓的爱，早已经悄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