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日照林川》夏知了cicada

5、第 5 章

　　第五章
　　青城一中的学生构成一半是市里最好的学生，一半是非富即贵的各种二代，所以教学制度倒是宽泛，并不是照搬下的某某模式，但是竞赛特别多。因为大多学生会有额外家长报的补课，所以学校的晚自习，也不是硬性规定非得熬到10点，学校提供场地选择凭自身意愿。
　　本早已计划，晚上在学校学到8点半的夏林川，因开学第一天遭到小小黑恶势力的打击，不得不一放学拖着条伤腿，去公交站牌赶260公交。
　　夏林川一瘸一拐走到公交站牌，已费了些时间，但学生放学人流量大，夏林川翘首张望了几辆挤得人都贴着窗户塞满的260公交车，带着难闻的汽车尾气，从他面前驶过，微微叹了口气，认命地拿出英语单词本，准备一边记单词一边等6点半的末班车。
　　黎旭是在和陆原锋在校门口便利店买可乐时，发现踉跄了几步，显然没挤上公交车，拿书开始学习的夏林川的。
　　他不由地笑了，趁着陆原锋还没结账，快速地从冷藏柜里抽走一盒装酸奶，拍了拍陆原锋的肩，向老板扬了扬下巴，一边走一边说道“张叔，这个算一起啊。”
　　“喂，你干嘛去啊。”
　　留下当着冤大头的陆原锋，一头雾水地结着帐。
　　“泡妞去了吧，这的学生都爱拿他手里那款草莓味的粉色包装的盒装酸奶送女生。”
　　老八卦人张叔把找的钱递给陆原锋时，头头是道地分析着，这边陆原锋一把拽过他手里的钱，雀跃地冲出了门，身后扬起的是熊熊的小八卦魂。
　　黎旭轻轻拍了下为避让上车人群，站在最里侧的夏林川的右肩，并趁他转头的瞬间，幼稚地将还带着水汽的酸奶，正放在他的英语单词本上。
　　一脸笑意地观察着夏林川，只见他疑惑地将视线从身后转移到印着大大草莓的酸奶上，然后蹙着眉头，抬眼看向笑得好看的黎旭。
　　“呀，我的笔记都花了。”
　　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抽出垫在酸奶下的英语单词本，小心翼翼地抖落上面的水珠。
　　黎旭先是一愣，然后笑得更开了，就这么个带着黑色眼眶看着不太灵光的男生，好像总能给他一些出乎意料有趣的回答，被小声呛声的黎旭，倒也不尴尬，故意逗着夏林川 “我就想请你喝个东西的，想好好道谢来着。”
　　循着声音抬头，即便已经对黎旭的样貌有了清晰的认知，但如今这样一张脸，如此近距离地出现在他面前，不像那天夜晚，在光线柔和的傍晚，戴了眼镜视力极佳的情况下，夏林川甚至能看清他右脸颊离右耳两零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褐色的痣。
　　真是张除非犯了原则性错误，其他很多小事都可以被原谅的脸啊，夏林川肤浅地想着。一边快速地把还未干透的单词本收起来，一边接过黎旭手中酸奶，尴尬地笑了笑“就小事啊。”
　　“你还送我回家了呢。”
　　“那今天也送吧。”
　　“李叔不来的，就我骑车载你。”
　　黎旭说着，将口袋里的机车钥匙举起来晃了一下。
　　夏林川看着刚过去仍然挤满了人的260，以及由于走了路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脚踝，再加上小时候总是接收邻居家的帮衬，他吃过很多家的饭，也睡过很多家的床，在不停的欠人情的环境中，他小心翼翼地摸索一套自己行事的法则，他早已学会坦然地接受别人的好意。
　　就比如现在，他也没跟其实都没说过几句话非常不熟的黎旭多客气，仅担忧了下第一次坐机车的安全问题，开口问道“那你带有多的头盔嘛？”
　　“带了。”
　　“那能别开太快吗？”
　　“也可以。”
　　就在这一问一答，和来自旁边很多学生的打量探询的目光中，夏林川坦然地一瘸一拐地跟在黎旭身后。
　　突然一个留着寸头，一米八几的男生窜出来，挂在黎旭身上。黎旭先是右肩一沉，然后嫌弃地搡着如大型犬般的男生。期间寸头男生看了夏林川一眼，说了什么，然后获得黎旭一记肘击，最后骂骂咧咧地松开了手。
　　那男生倒是没再闹黎旭，转而露着小虎牙，自来熟地搭在夏林川肩上“你小子待遇不错啊，上一个坐在黎旭机车后座的还是青城一中的校花。”
　　夏林川没在意这男生的调侃，弯着腰从搭在他肩膀的臂弯下钻出来，向旁边避开了两步，在男生还在愣神的时候，偷偷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轻轻地丢下一句“我瘸着腿呢。”然后稍微加快脚步，向早在一辆黑红色机车旁拿着白色头盔的黎旭走去。
　　夏林川刚站定，黎旭手中的头盔便扣在他头上，期间还被他眼镜卡了下，黎旭轻笑了声，顺手帮他拿走了。等在一片模糊的视线中，终于适应了有些重的机车头盔，黎旭弯腰又重新将手中的眼睛架在夏林川的鼻子上，模糊的轮廓瞬间清晰，一张帅气的脸，带着笑看着夏林川。
　　夏林川心跳有些快，他想啊，果然这张脸确实是可以很容易追到校花的。
　　“陆原锋跟你说啥了？”
　　黎旭先一步跨上机车，夏林川扶了扶有些大的头盔，搭着黎旭的肩有些艰难的上了车。反应过来黎旭说的应该是刚刚那个不太有眼力见的寸头男生，想了一下，提取关键信息，言简意赅地总结道“说了你机车后座的重要作用。”
　　“什么作用?”
　　黎旭转了转把手发动引擎，车子从车站前慢慢地驶过，车站等车的学生，不由地将目光聚集过来，有艳羡的，嫉妒的，夏林川很清晰地看到几个女生，羞涩地耳语，不时瞟过来的眼神里，盛着幻想的光，大概青春期的女孩都有一个痞气的机车男友的梦。
　　在各种目光聚焦中，夏林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悠悠地说道“就是可以用来追女生呀，而且能是校花级别的。”
　　“喂第一名，这么自恋的嘛？”
　　迎着风，黎旭裹着笑的话飘进夏林川的耳朵里，车速提起来了，第一次坐机车他还是有些怕的，不由地拽紧了黎旭的衣角。
　　“我又不是女生。”
　　“耶，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名。”
　　“哦，我看到校门口的公告栏有你的照片。”
　　“啊，麻烦你忘掉。”
　　“怎么了？”
　　“太丑了。”
　　机车从还在跟人八卦的陆原锋面前驶过，他旁边这时站着位穿着板正，连校服扣子都扣到最高，比陆原锋稍高一些的插着兜的男生，和正慷慨激昂发表言论的陆原锋形成鲜明对比。显然对于黎旭的轶事不太在意，仅仅是在机车驶过时，瞟了夏林川一眼。
　　“一会儿你自己打车去老地方。”
　　说完，便转身走了。
　　“不是，我车停......”
　　“草，黎旭真不是东西，拿老子的头盔追人。”
　　“赵京年，你慢点，你捎我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