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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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英换完衣服把沈序台从被子里扒出来，趁人还懵着，用额温枪测了体温。
“36.5℃，退烧了。”
时英收拾了东西说他先下楼，沈序台慢他一步，也正好处理掉抑制剂的包装。
出门前他在门口挂上了请打扫房间的牌子。
楼下孟怡已经坐在大堂吃早饭。
孟怡倒不是对早起积极，她是对吃早饭积极，特别是这两天出现的黑米粥。
孟怡喜欢喝带点汤的粥，奈何家里煮的粥都是粘稠款的。当然她本人也尝试过做稀粥，大概是按错了功能，差点报废了电饭煲。
一代厨星就此陨落。
时英还在旁边嘲讽她没有坚持不懈的良好品德。
拜托，你要不要看看爸爸是什么脸色喂.......
总之，剧组的黑米粥她早上能喝两碗。
“谢谢哥。”孟怡看时英舀了满满一碗，笑眯眯地就要伸手接过，被时英狠心打掉。
“自己盛。”
时英不喜欢喝粥，所以给谁的不言而喻。
沈序台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孟怡小声吐槽了句“重色轻友”，然后起身自己去拿勺。
保温桶离沈序台更近些，他说：“你把碗给我吧，我给你打。”
孟怡也没推脱，甜甜一笑：“谢谢沈老师。”然后转头朝时英做鬼脸。
“小心烫。”
孟怡谢着从沈序台手里接过来，还不忘在时英面前无声炫耀一圈。
时英：“……”
本来今天早上是要拍海边的戏的。但早上海边涨潮，八点就要驱散游客，剧组要拍戏的话得天不亮就到海边，考虑到安全问题，还是改成了下午，顺便连着晚上的戏一起拍了。
海滩边刚刚解禁，游客还不多，道哥和美术抬着帐篷往能篝火的区域走去。摄影设备、灯光设备等从沙滩入口鱼贯而入。
沈序台还在路边跟司机师傅协商价格的事。
遇到临时加价是很普遍的事，不少人以为剧组都很有钱，其实也不乏穷鬼剧组，需要制片组在背后扣扣搜搜地节省。
卖惨加为其招揽生意一套组合拳下来，师傅答应从两百降价到五十。
沈序台跟统筹目送师傅兴高采烈地去停车。
统筹：“哥我觉得咱还能再砍砍。”
沈序台对着师傅背影冷笑一声：“……”转头就走。
时英等这类暂时闲杂人还聚集在沙滩入口。
场记拿着他记镜头数据的写字板，光脚踩上了沙滩：“还好是在之江，之前在北方的海边，哇那个风不是开玩笑的，人都给你吹跑了。”
时英：“没拿拖鞋？”他记得沈序台早上发了通知的。
场记踩了两脚沙道：“早上着急，忘了忘了。”
沈序从他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双拖鞋递过去。
白色的无纺布的材质，一看就是酒店标配的一次性拖。
“谢谢哥。”场记嘿嘿一笑。
秦海声正在拍摄点捣鼓他的吉他，远远见到他们一行人就招手道：“时英哥，你快来看看我这个指法对不对！”
时英哥？
沈序台记得秦海声前两天还叫时英“时老师、时老师”的.......
“来了来了。”时英从沈序台边上快跑两步，“沈老师我先过去啊。”
“哥你还会弹吉他啊？”场记问。
“瞎捣鼓过。”
赵导坐着小马扎上，盯着监视器看镜头位置，听闻这话立马转过来说：“诶正好，时英啊，晚上我们拍完，你让录音给你录一段，看到时候后期要不要。”
时英笑道：“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赵导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们剧组确实没什么钱，我看看啊......胡老师，胡曼不行，我记得她有对象，这样我把这个......”
“我们组怎么一个好看的都找不出来。”
赵导叹气，他在工作人员中搜索了一圈后，最终锁定缓缓走来的沈序台：“小沈好看啊，我把小沈抵押给你。”
现场笑作一团，其中场记公鸭般的笑声最为夸张。
赵导用剧本去拍他：“你还笑，要是你捯饬的好看点，就你先上。”
场记夸张的“哎呦”一声，说要去帮忙搞帐篷，借机离开这是非之地。
沈序台倒不是第一次被起哄，老神在在地坐在凳子上，一点也不受影响的样子。反观时英，虽然面上不显，耳朵却红透了。
纯情，沈序台心道。
赵导继续道：“我说真的，你没打算谈一个吗？你今年有二十八了吧，也老大不小了，我二十八的时候跟你嫂子孩子都有了。”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是喜欢beta还是omega？你嫂子单位有不少跟你一样的年轻人。”
沈序台有心凑个热闹，但海滩的管理人员这时过来询问情况：“请问......你们这个剧组负责人是？”
“您问我就好了。”
工作最重要。
沈序台起身跟人走。
等再回来时，话题已经过去了，沈序台也没有再提起。
拍摄场地燃起了篝火。
沈序台问场记：“拍到哪里了。”
场记把场记单递给沈序台，答道：“还有两场，下一场是男女主互问名字由来。”
夜晚的海风一阵阵吹来，掀起海浪，也把凉意带到沙滩上。
场记用手拍拍凳子，招呼沈序台坐下来一起烤火，“沈哥你坐这儿，时哥在当光替呢，那边挡镜头。”
远处，监视器前的摄影指导朝沈序台这里喊了一声：“场记，过来一下。”
“来了来了。”
场记被喊走，篝火堆前除了走动的工作人员外，只剩下沈序台和时英。
时英尽职尽责地一动不动，手里握的剧本被风吹得哗啦啦响，上面圈圈画画的。
沈序台盯着看了一会，发现是明天要拍的戏份。
“戏讲完了？”
时英点头：“嗯，讲完了，演员在酝酿情绪呢。”
导演大喊：“时英，你脸往右边偏一点。”
“好。”
时英微微侧头，原本并排的姿势变成了他面对着沈序台。
他问沈序台：“沈老师的名字也有什么来历吗？”
沈序台愣了两秒。
海风吹来，篝火迸发火星子，发出零散的“噼噼啪啪”的声音。
沈序台从来没向父母问起过自己名字的含义。
小时候没机会，再长大是不合适。
“序是开始，台是向上。”
声音和记忆里奶奶的声音重叠。
那个慈祥的女人一字一句地教年幼的沈序台。
“沈序台你说错了，字典里‘台’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七八岁的小孩正是较真的年龄，也是被当众指出错误觉得人生完蛋了的年纪。
所以固执地不承认。
好的含义是期待出生。
沈序台希望自己是被期待着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你呢？”
话刚说出口，沈序台就觉得有些多余，英字好像怎么组词都是很好的含义。
但还没等时英回答，录音助理递了瓶冰啤酒过来。
“喝吗？”
然后也给沈序台递了一瓶，被他拒绝了。
“我不喝，谢谢你。”沈序台道。
瓶子上聚集着液化的水珠，时英接过来被温度冻了一下：“这也太冷了，哪儿来的？”
“那边买的。”助理喝着啤酒含糊道。
他指着入口方向的光亮处，有些人正抱着什么东西从马路那头走到沙滩处，“听说过两天好像有啤酒节。”
“这么热闹？”时英把啤酒放回他坐着的矮凳底下道，“可惜了我喝不了。”
助理问：“喝不了？啤酒不能喝？”
“一杯倒，祖传的基因。”时英说得信誓旦旦，“如果你不怕导演骂你，我可以试试，记得把我扛回去啊。”
“不了不了，就我这小身板扛不动你，”助理赶忙拒绝，但又稍显狐疑，“你去医院看过吗？确定不是过敏？”
时英认真点头道：“不是过敏。”
“我还是觉得你在骗我。”
“这么明显吗？”时英笑道。
“我就说你在骗我，你们演员真是......哎呦是不是要开始了？我过去看看。”
时英目送录音助理扛杆而去，转身看到沈序台支下巴无神地盯着火堆发呆。
“沈老师困吗？”
“什么？”啤酒瓶贴上了沈序台的脸。
冷得他一激灵。
“时英！”
沈序台回过神来，抓起地上的小石子要反攻。
眼见着演员往篝火来，时英立即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沈老师，我错了。”
沈序台给演员让位，时英跟着他后面继续说话。
走得离篝火很远了，沈序台突然停下，后面的时英差点撞上去。
“时英，下次别跟别人说你不会喝酒的事。”
沈序台皱着眉。
录音助理没看出来，他是看出来了，时英说自己一杯倒是真的。
这人到底有没有点防备心，怎么什么话都对别人说？万一有心之人利用这点......他知道后果吗？
沈序台的情绪上来的莫名其妙，时英没问他怎么看出来的，只是盯着他看。
半晌，黑暗中时英的喉结一滚，他道：“好。”
“所以沈老师，你心情好点了吗？”时英问，“感觉你刚刚心情不好。”
时英太敏感了。
这是沈序台的第一反应，以前说应该不会找演员做对象也是因为这点。
有些东西他想藏起来，谁都不想告诉，偏偏时英总是能注意到。
但出发点又不是窥探，而是关心。
沈序台的语气软了三分：“我没事。”
“那现在想喝吗？”
“不喝。”
“那我拿去贿赂导演了。”时英笑起来，“我先过去了沈老师。”
沈序台点头。
他望着沙滩上被时英踩出的脚印，轻笑了一下。
今天拍的是重场戏，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摄制组轻手轻脚地搬设备准备收工，只剩下录音还在现场工作。
沈序台以为在录环境声，怕自己的声音被录进去，走远了点才打电话让司机师傅把车开过来。
“大概还需要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嗯嗯......好的。”
远处传来吉他的声音。
“哦，好像是《告白》诶。”胡曼道。
“什么告白？”
“时英弹的曲子，好像叫《告白》。”
告白？
沈序台望过去。
暗得很，沈序台看不清时英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