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笨蛋沈序台 “啊，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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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么说，又要从哪里说起。
说他知道沈序台在警局，说他知道沈序台身体不舒服，说京市的飞机飞不了，他转高铁再转飞机落地之江，说他知道跟沈序台一个房间，说alpha没法靠近发热期的omega，所以留了个正在通话的手机在619......
然后才是那最不能启齿的十小时通话记录。
时英忧伤地想：他的目前周玲双女士根本不知道，他儿子在门口给门内输安抚信息素需要多大的技术含量。
聊天框内的字改了又删，删了又改，最后发了一条：跟工作的同事连线啦，酒店就是朋友聚餐路见不平而已。
他还配上了一个萌萌的狗狗表情包。
手机最上面立即显示正在输入中。
周女士：唉，我以为你有进展了呢。
时母对时英的撒娇卖萌视而不见，文字中全是惋惜的意思。
周女士：今天还有人问我，你儿子要不要结婚了，今年十一是难得一见的好日子。
周女士：你要谈的话记得跟妈说，妈给你发恋爱经费。
周女士：给妈先看照片的话，可以申请高额度。
时英想说你儿子在给沈序台花钱之前，还有九九八十一难要过。他想沈序台以前是怎么度过发热期的呢，也是这样打抑制剂吗，还是找詹斯帮忙呢。
要提吗？说打抑制剂不好，打抑制剂伤身，可这些沈序台难道不知道吗？作为omega，抑制剂的伤害肯定比alpha懂得多。知道却还是要打，肯定有难以言说的原因。
时英往后靠了靠。
他跟沈序台的关系还没到沈序台能跟他说这些事。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须努力啊。不过时英并不气馁，至少沈序台跟他第二次见面就祝他生日快乐，这两天又只对他发小脾气，可以在计划里打一个小小的勾勾。
“在工作吗？”
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灌进来一股凉气。
时英差点没握住手机，沈序台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开了门，坐进副驾驶。时英镇定自若地收起手机： “嗯，你交代好了？”
沈序台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似乎有些疲惫，但只说：“走吧。”
他关上了车门，低头系上安全带时，时英的手伸过来，猝不及防地贴上他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沈序台一时没了动作。
成年后很少有人离他这么近过，更别说不经允许的肢体接触了。
“果然在发热。”时英说。
发热期？
沈序台呼吸一滞，安全带“啪”的一声弹缩了回去。
什么意思？
他知道自己在时英面前瞒得不好，但他早不说晚不说，非挑他没精力的时候。
沈序台抬手推开时英：“知道了还离我那么近？”但时英纹丝不动，甚至更靠近了些，他一只手压在沈序台耳后的靠背上，一只手去够回缩的安全带。
沈序台被禁锢在时英双手之间动弹不得，太近的距离，他能看清时英脸色每一个毛孔，甚至还能听到时英的呼吸声。
“去医院吗，我挂个急诊。”
“不去。”沈序台“讳疾忌医”，他别开脸， “吃过药了。”
“咔嚓”一声，安全带落了锁。
时英打开前面的储物柜，问道：“那饿吗？饿的话我定了宵夜一会回酒店吃，不饿的话就休息了，可以吗？”
“什么？”沈序台被时英问得一头雾水，他们刚刚明明还在说ABO的事。
“我觉得发烧的人要好好休息。”
“滴”一声，额温枪显示37.9℃。
是他上次在时英车里见过的那支，到这一刻沈序台才反应过来到此“发热”非彼“发热”。
他是有些难受，毕竟在发热期，打了抑制剂强压下去，中午又喝了点酒，所以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是发烧了。
沈序台瞪了时英一眼，说外套不给他洗了，不过他们都住一间房了，洗衣服不过是谁拿下去扔洗衣机里，又谁去拿上来的差别，根本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一路上，时英的车开得很稳，沈序台靠在时英准备的U形枕上，迷迷糊糊地想：管时英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只要时英不说破，他都可以抵赖omega的身份……
如果他真是beta就好了……
沈序台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
“干嘛不叫我？”他的意识还有些恍惚。
时英半倚着身子，帮他解了安全带。
“你是病人欸。”时英说。
病人是什么理由，有什么稀奇的，病人也还是要工作。
沈序台盯着时英红红的耳朵想。
他跟着时英后面，一边回复着消息，一边上楼。
到房间，他提出先洗澡。
时英本来说让沈序台发烧了就别洗澡了，以免加重病情。
沈序台说：“我抹了发胶。”
雾气从浴室溢出，沈序台在里面找不到吹风机，擦着半干不湿的头发出来，看见时英已经好整以暇地打开外卖坐在桌子前等他了。
“我吹个头发，你看见吹风机了吗？”
沈序台穿着白色全棉的睡衣，看上去格外柔和些，给时英一种他们关系很近的错觉。
手抬起来擦头发的动作，带动着衣角向上，被抻着短了一截，露出一点腰来。
时英觉得自己心律不齐，很快移开视线道：“在柜子里。”
沈序台倒是没注意时英晦暗不明的视线。他先打开的衣柜，里面只有零星几个衣架和两件浴袍，顿时反应过来时英说的不是这个柜子。一关上，时英人已经到跟前了。
时英利落地从旁边的柜子底下拿出吹风机，把凌乱的线顺好，插到旁边的插头上。
太顺手了。
“你以前有对象吗？”沈序台问。他伸手去拿时英手里的吹风机， “我自己来。”
“吼吼”的吹气声中，时英回答了什么，沈序台没听清。
于是在他收起吹风机的时候，时英重复了一遍：“我没对象。”
怕沈序台误会，他补充道：“倒是有个妹妹。”
“从来都没有过吗？”沈序台问，然后笑起来，“啊，原来你还是处男啊。”
时英的耳朵果不其然又红起来，低头很不服气地说：“处男不好吗？”
沈序台似乎想到了什么，大约五秒，他才慢慢道：“没什么不好的，你那么会照顾人，我以为你谈过。”
“是因为你以前谈过的，也很会照顾人吗？”时英小心翼翼地问。气氛都烘托到这个程度了，他觉得以他们的关系或许能问这个事了，要不能说他就再努力努力。
沈序台的表情很坦然，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婚前挺会照顾人的。”
那就是婚后变了，alpha确实没一个靠谱的。
时英发现刚刚把自己也骂了进去，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说自己以后结婚肯定不这样。
沈序台笑起来：“干嘛跟我说，你又不跟我谈。”
就是要跟你谈啊，时英不敢说，他问：“沈老师，你要不要陪我吃点。”
沈序台其实不是很饿，细数他下午吃的东西，蜂蜜水、小面包、苏打饼干，全是时英递过来的，或者是宁宁没吃完他怕浪费了的。
晚饭吃得少一点，是跟宁宁一起分的盒饭。
换做别的命令式陈述句，他都是是不会坐下的。
可时英问的是能不能陪他吃两口。
这种软软的语气，听起来像撒娇，实在是让人招架不住。
沈序台想：怎么私下里时英一点alpha的气质也没有。
他被时英盯着吃了两口馄饨，刷牙洗脸，然后上床。
等沈序台躺好，时英拿来微湿的冰毛巾盖在他额头上。
时英想说沈老师你有事或者难受就喊我，但这事明显不可能发生在沈序台身上。说了跟没说一样，索性不说，反正自己眠浅，多注意一些就行了。
时英生病的时候喜欢不老实地乱动，不是掀翻被子就是降温贴不知道去哪里了，反正平躺着就是不舒服。
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因为这样可以引起家人的注意，让自己被时时刻刻关注着，无论家人干什么事情，都会想到自己。
但沈序台没有。
被子服服帖帖地盖在身上，冰毛巾也板板正正地搭在额头上，一点没有要滑落的意思。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刚躺下没多久，呼吸声便放缓了，像是已经睡着了。
时英叹气，沈序台这个人怎么一点警惕性也没有？他好歹是个alpha诶……
洗完澡出来，时英给沈序台换了个毛巾。小眯了一会，又拧了次毛巾。反复几次，确定沈序台不烧了，才准备休息。
时英去关厕所灯，路过椅子的时候，瞥见了倒挂着的裤子口袋里，那个摇摇欲坠、要掉不掉的、沈序台没找到机会扔掉的强效抑制剂包装。
裘德的香气是很复杂的——荔枝的甜、苹果的酸和白葡萄酒的香。
按道理来说，一针强效抑制剂下去，就算是最灵敏的alpha也闻不到omega的味道，但时英就是奇怪地闻到了。
或许是喝酒会使抑制剂失去药效吧？
时英把包装往里面塞了塞，让它卡在布料的凹折处。
沈序台不想让他知道，他就当作不知道。
他本来喜欢的就是沈序台这个人，喜欢他遇到事情说“我来解决”，喜欢他挑食皱眉的表情，喜欢他安静睡着的样子，喜欢他心软的眼神，喜欢他笑，喜欢他有小脾气的样子......总之都不是因为omega。
所以沈序台想瞒多久都可以，反正沈序台在时英那里没什么原则。
半夜，时英又醒过来一次。
一量体温显示36.7℃。
没有复热。
时英松了口气，但他睡不着。
他想沈序台明明那么干练的一个人，怎么也会被alpha的花言巧语骗到，一骗就骗到结婚。
为什么结婚了六年，非要人有重大过错才离婚，而且离婚了还让人抱。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沈序台的心就是太软，明明他在车里靠得那么近，那么地得寸进尺，正常人早该骂他了，就算不骂他，也应该把他推开，他是alpha，这样对一个omega，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骚扰，但沈序台始终没真的跟他生气。由此可见，某些传闻不能尽信。
时英气恼地往上拉了拉被子，懊悔自己当年要是再勇敢一点好了，说不定那时候就有机会。
现在被伤害过的沈序台离婚了，又会不会因为伤得太深，所以没办法再信任别人，也没办法再结婚。
也可以不结婚。
时英很快说服自己。
如果沈序台愿意的话，他们可以一直谈恋爱。
就是计划可能还得再改一版。
时英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孟怡给他发了条社交平台的链接，点开标题是：非去之江什么意思，之江到底有谁在啊。
配图是他在机场狂奔，模糊到只剩下黑色残影的照片。tag标记了时英的名字。
时英目瞪口呆，他都跑这么快了，还有粉丝认出他来吗？
孟怡：合着你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是回来了。但是，跟妹妹之间应该有点秘密比较好。
时英没回。他放下手机，起身给沈序台掖了掖被角，再回到床上躺下。
他想对沈序台好一点，哪怕他们未来不会在一起。
早上是时英先起的，沈序台几乎没有在有工作的早上赖过床，只是闹钟响起他睁开眼的时候，时英已经正在换衣服。
他站在两床的过道间，背对着沈序台，黑色的睡衣脱到一半，露出腰背来。
从沈序台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点腹肌。
腰腹紧实，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看上去是练过的。
沈序台把脸塞进被子里羞愧地想，他已经很久没健身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笨蛋沈序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