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信息素（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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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从哪里说起，说他知道沈序台在警局，说京市的飞机飞不了，他转高铁再转飞机落地之江，说他跟沈序台一个房间，说他害怕沈序台出事，说他留了个正在通话的手机在619......
然后才是那最不能启齿的十小时通话记录。
好在这一层都是剧组的人，早早就休息了。
他在门口熬到早上四五点，实在太困了，在楼上剧组租的会议室小眯了一会。
直到中午被孟怡的电话吵醒。
再到饭店。
聊天框内的字改了又删，删了又改，最后发了一条：是跟同事连线。
时英：酒店就是朋友聚餐路见不平而已。
手机最上面立即显示正在输入中。
时母：唉，我以为你有进展了呢。
文字中颇有些惋惜的意思。
时英收了手机。
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灌进来一股凉气。
时英问道：“交代好了？”
刚刚沈母又跟他说了声谢谢。
沈序台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只说：“嗯，走吧。”
他关上了车门，把那些事都隔绝在外。
沈序台低头系上安全带，时英的手伸过来，猝不及防地贴上他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沈序台一时呆愣。
成年后很少有人离他这么近过，更别说不经允许的肢体接触了。
沈序台完全忘了自己见时英第一天就做过一模一样的举动。
“果然在发热。”时英道。
发热......期？
沈序台呼吸一滞，眉心猛地跳了一下，心跳都漏了一拍，安全带“啪”的一声弹缩了回去。
什么意思？
时英靠过来，一只手压在沈序台耳后的靠背上，一只手去够回缩的安全带。
沈序台不知所措地被禁锢在时英双手之间动弹不得。
“沈老师去医院吗？”
“不去。”两人的距离太过接近，呼吸的气息近在咫尺。
沈序台别开脸，他道：“吃过药了。”
“咔嚓”一声，安全带落锁了。
时英打开前面的储物柜，问道：“那饿吗？饿的话我们去买点东西会酒店吃，不饿的话就回去休息了，可以吗？”
“什么？”
“我觉得发烧的人要好好休息。”
“滴”一声，额温枪显示37.9℃。
是他上次在时英车里见过的那支，到这一刻沈序台才反应过来到此“发热”非彼“发热”。
他是有些难受，毕竟在发热期，打了抑制剂强压下，中午又喝了点酒，所以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是发烧了。
时英的车开得很稳，沈序台迷迷糊糊地想他刚刚误会的那句话：
鼻炎什么的是真心也好，是借口也好，只要时英不说破，他都可以抵赖omega的身份……
如果他真是beta就好了.......
到酒店，沈序台先洗的澡，时英借口有事先出去了。
雾气从浴室溢出，沈序台在里面找不到吹风机，擦着半干不湿的头发出来，看见时英已经好整以暇地打开外卖坐在桌子前等他了。
“我吹个头发，你看见吹风机了吗？”
沈序台穿着白色全棉的睡衣，看上去格外柔和些，也给时英一种他们关系很近的错觉。
手抬起来擦头发的动作带动着衣角向上，露出一点腰段来。
时英移开视线道：“在柜子里。”
沈序台倒是没注意时英晦暗不明的视线。他先打开的衣柜，里面只有零星几个衣架和两件浴袍，顿时反应过来时英说的不是这个柜子。一关上，时英人已经到跟前了。
时英利落地从旁边的柜子底下拿出吹风机，把凌乱的线顺好，插到旁边的插头上。
“你以前有对象吗？”沈序台问。
前几次他就想问了，只是那时候还不太熟，现在倒是真好奇了。
他伸手去拿时英手里的吹风机：“我自己来。”
时英的手空了。
他心道，果然关系近是错觉。
“吼吼”的吹气声中，时英回答了什么，沈序台没听清。
于是他在收起吹风机的时候，时英重复了一遍：“我没对象。”
“倒是有个妹妹。”
时英继续道：“沈老师要给我介绍吗？”
这话题应该到此为止，但时英没想到沈序台似乎真存着要给他介绍的心思。
沈序台想了想道：“你觉得章随怎么样？年纪跟你差不多。”
沈序台记得章随是跳级上来的，比他们寝室其他人都小两岁。
“……”
时英那时候看章随坐在沈序台身边离那么近，醋都要醋死了，两人说是情敌也不为过。他敬谢不敏道：“我不喜欢他那样的。”
“那你喜欢怎么样的？”
话赶话接得太顺利，时英差点脱口而出“你这样的”，到嘴边的时候生生止住了。不夸张，时英要是真说出“理想型是你”这句话，沈序台下一秒就会给他另开一个房间。
时英反问道：“所以沈老师真的能借来联合国的会议室吗？”
沈序台想：有点难度，倒不是说钱。
官方给报的服务费是200到500不等，得看会议室大小，如果想要同传服务、电脑设备投影或者安保要更贵一些，但总价也超不过几万。
主要是他既不是联合国机构也不是各国代表，没资格申请。
但时英明显不是问这个，沈序台猜他大概是在问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呢？
沈序台不知道。
他重新思考章随那句玩笑话，可想了想又觉得实在不可能。
桌子很窄，时英离沈序台很近，他突然发现时英除了眼睛好看，五官也端正漂亮。
这么会有这种想法？
发烧的人脑子慢一拍，沈序台把它归于职业病。
皮肤好的演员会为剧组省去化妆遮盖和后期追踪的麻烦，是制片人很喜欢的类型。
时英不等沈序台回答，问：“沈老师陪我吃一点吗？”
沈序台其实不是很饿，细数他下午吃的东西，蜂蜜水、小面包、苏打饼干，全是时英递过来的，或者是宁宁没吃完他怕浪费了的。
换做别的命令式陈述句 ，他是不会坐下的。
可时英问的是能不能陪他吃两口。
这种软软的语气实在是让人招架不住。
他想怎么私下里时英一点alpha的气质也没有。
沈序台被时英盯着吃了两口，刷牙洗脸，然后又被催促上床。
等沈序台躺好，时英拿来微湿的毛巾盖在他额头上。
时英想说沈老师你有事或者难受就喊我，但明显这事不可能发生在沈序台身上。说了跟没说一样，索性不说，反正自己眠浅，多注意一些就行了。
时英生病的时候喜欢不老实地乱动，不是掀翻被子就是降温贴不知道去哪里了，反正平躺着就是不舒服。
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因为这样可以引起家人的注意，让自己被时时刻刻关注着，无论家人干什么事情，都会想到自己。
但沈序台没有。
被子服服帖帖地盖在身上，冰毛巾也板板正正地贴在额头上。一动不动的，刚躺下没多久，眼睛就要合上，像是已经睡着了。
跟宁宁一样乖。
所以以前生病也是这样吗？
时英轻轻叹了一声。
洗完澡出来，他给沈序台换了个毛巾。小眯了一会，又拧了次毛巾。反复几次，确定沈序台不烧了，才准备休息。
时英去关厕所灯，路过椅子的时候，瞥见了倒挂着的裤子口袋里，那个摇摇欲坠、要掉不掉的、沈序台没找到机会扔掉的强效抑制剂包装。
裘德的香气是很复杂的——荔枝的甜、苹果的酸和白葡萄酒的香。
按道理来说，一针强效抑制剂下去，就算是最灵敏的alpha也闻不到omega的味道，但时英就是闻到了。
他叹了口气，把包装往里面塞了塞，让它卡在布料的凹折处。
沈序台不想让他知道，他就当作不知道。
他本来喜欢的就是沈序台，喜欢他遇到事情说“我来解决”的场面，喜欢他吃到不喜欢吃的皱眉的表情，喜欢他安静睡着的样子，喜欢他心软的眼神，喜欢他笑......总之都不是因为omega。所以沈序台想瞒多久都可以。反正沈序台在时英那里没什么原则。
时英稍微有点担心强效抑制剂的后遗症，可沈序台又是个正常的成年人，大概率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剧组鱼龙混杂，所以才装beta，才打的抑制剂。
半夜，时英醒过来一次。
一量体温显示36.7℃。
没有复热。
时英松了口气，但他睡不着。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他最终起身给沈序台掖了掖被角，再回到床上躺下。
时英打开手机，孟怡刚给他发了条社媒平台的链接。
配图是时英昨天在机场狂奔模糊到只剩下残影的背影。
标题是：之江到底有谁在啊？
文案与标题一致，没直接说是时英，但tag打了。
孟怡：抢答！之江有沈老师
时英面无表情地打字：我都这样了还能被认出来？
这个时间正是换季的季节，公共场合戴口罩的人不少，他带的还是最常见的蓝白款。
黑色的衣服没在公共场合穿过的私服，价格便宜款式常见，比彩色要不引人注目多了。
哦，对，他还戴了帽子。
全身上下就露出个眼睛！
时英顿时觉得这位贴主说不定在刑侦方面是个人才。
他敬畏地退出链接，看了眼右上角的时间，又把聊天框里的字一个一个删掉。
时英：你怎么知道是沈老师？
时英明明只是让孟怡关注一下导演和制片而已，还特别强调是怕耽误进度。
现在想来是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了。
孟怡：秘密，附上嘚瑟的小表情。
时英：……
时英：明天没戏这个点也应该睡了吧？
孟怡：一起熬夜的人没资格说我（呲牙.jpg）
消息一闪而过，又撤回。
孟怡：你还是祈祷一下沈老师不会刷到吧
沈序台不会刷到。
这几天工作下来，沈序台除了要处理事情，拿起手机的次数屈指可数，在刷手机方面一点瘾都没有。
晚上休息前玩不玩手机时英倒是还不知道，但如果有人能在晚上十点收工，早上七点开工的情况下，再挤出几个小时玩手机的话，时英高低要说佩服。
但就算沈序台玩手机，他也能找理由让人放下手机睡觉，比如他要先睡了，关灯玩手机伤眼睛之类的。
当然孟怡熬夜，时英也有招治她。
时英：已截图（可能会发送给妈妈和小爸）
孟怡秒回：现在就睡
她一向投降得很快。
时英关了手机，被孟怡这样一闹，他终于来了点睡意。
早上是时英先起的，沈序台几乎没有在有工作的时候赖过床，只是闹钟响起他睁开眼的时候，时英正在换衣服。
他站在两床的过道间，背对着沈序台，黑色的睡衣脱到一半，露出腰背来。
从沈序台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点腹肌。
腰腹紧实，肌肉线条流畅，这下沈序台是真见到衣架子本身了。
可能是曾经嫉妒时英身材的报应吧？
沈序台把脸塞进被子里羞愧地想他已经很久没健身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信息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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