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娇妻们的平权 皆成空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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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纽约，街头热浪滚滚，阳光在玻璃幕墙的折射下愈发刺眼。
迟铎站在普拉提馆门口等人，Alo鸭舌帽压得很低，Prada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瘦削的下颌。他今天难得没往身上挂那堆叮铃当啷的配饰，黑色短袖收着肩背，短裤底下两条腿又直又长，运动包松垮挂在肩上，往门口一站就足够惹眼。路过的行人看了他好几轮，有认出他的偷偷举起手机他也懒得理，只低头回完最后一条消息，刚把手机锁屏，街角就有个人小跑着冲他过来。
许念也穿了同款Alo，Miu Miu墨镜架在鼻梁上，马尾在身后晃动着，跑近以后才停下，扶着膝盖喘气，额前碎发被汗打湿了一点，脸上带着热出来的潮红。
迟铎隔着镜片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开口：“甩掉了？”
“甩掉了呀。”许念拿手背给自己扇风，呼吸还没彻底匀下来，声音里都带着热气，“我跟司机说我要去楼上做头皮护理，让他把车开去隔壁街等，我自己从商场后门绕出来的。他到现在还以为我还在里面挑东西呢。”
迟铎抬手在他帽檐上弹了一下，唇角轻轻一勾：“长本事了。”
许念皱了皱鼻子，抬手把帽子扶正：“还不是被逼的。”
他说完自己都笑了，迟铎也没接话，只摘下墨镜，和他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里都门儿清，这事追根究底，还得算在家里那两位头上。
许念最早说想练普拉提的时候，顾妄答应得挺快，转头就把纽约能约到的教练筛了一遍。教学水平、获奖履历、业内口碑，在他那里都排不到前头，最重要的只有一条：安全，得绝对安全。筛到最后，顾大少爷给许念挑了个土耳其教练。迟铎第一次看到照片的时候，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最后转过头很认真地问许念：“这人存在的意义，是不是陪我们一起发福？”
结果还真差不多。两个人动作稍微做得吃力一点，那边立刻就拍手叫停，双手合十站在旁边夸：“两位宝贝，你们的身体感知力真的很好，今天做到这里已经特别棒了。”夸完还要顺手关灯、拉帘、点香薰，把课从训练模式切换为疗愈模式。
许念倒挺吃这一套，每次盘腿闭眼坐在地垫上都很认真，迟铎不行，前几分钟还能靠着墙装一装，没一会儿脑袋就往旁边歪，再睁眼的时候，课已经过去大半，地垫中间还多了颗水晶球。
教练摸着球压低声音问：“今天想看什么，财运，事业，还是感情？”
迟铎一言不发在旁边狂翻白眼，婉拒封建迷信。许念次次都往感情上点，抱着膝盖坐过去，眼巴巴问人家：“那你帮我看看，我跟我老公以后还会不会一直这么好呀？”
教练闭着眼摸了半天球，缓缓开口：“会一直很好。”
就这一句，已经足够把许念哄得心花怒放，让他出门时步子都轻盈如小鸟。迟铎起先嫌这是智商税，想去前台把卡退了，但转念一想，能让裴总放心的教练，实在不好找。裴与驰第一次来接迟铎的时候，甚至还特地站在门口看了那教练一眼。回到车上以后，他难得没挑刺，只在发动车子之前淡声说：“真人和照片一致。”
迟铎当时没听懂，偏头问他：“哪方面一致？”
裴与驰把车开出去，语气平平：“安全方面。”
迟铎当场把脸转向窗外，半天没再理他。他怕自己多看这人一眼，会把当初看上他的自己一起骂进去。
两人从教室出来，又一次无功而返。许念背着包，脚步倒依旧轻快，显然刚刚那一卦又把他哄好了。迟铎偏头扫了他一眼，语气凉凉的：“顾太，今天是不是又算满意了？”
“真的挺准呀。”许念转头看他，认真地说，“他每次说的都很好。”
迟铎被他逗笑了：“照他这个算法，你跟顾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锁死了，再让他算几次，九世情缘都给你俩预定好了。你差不多得了，多少给自己留点退路。”
许念一听就不乐意了，伸手去扯他胳膊：“哥，你别乱说，我今天本来还想问问二胎的事。”
迟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顾妄知道了高低得谢谢你，这种事你放着正主不去折腾，跑来这儿问神棍。”
许念被他噎了一下，还是嘴硬：“那也不能怪我，他在这方面就是很灵嘛。”
迟铎啧了一声，没再继续往下说。顾妄年纪摆在那里，许念又那么爱他，会没安全感也正常。
问题是他们当初办这张卡，根本不是为了来问姻缘的。两个人最开始都奔着提升柔韧度和核心力量去的，只为晚上做双人项目的时候让老公尽兴。结果跟着这位大肚子心灵导师混了快两个月，一字马的边都没摸到，巴斯克和香蕉布丁倒是没少吃，练没练出来不知道，体脂率先有了存在感。
沉迷水晶球的是许念，痛定思痛的也还是许念。
前两天他洗完澡站在镜子前，低头捏了捏自己腰侧那点新冒出来的软肉，眼圈立刻就红了。那天晚上他抱着枕头缩到床边，难得不往顾妄怀里钻，非说今晚分开睡。顾妄原本还靠在床头回邮件，抬眼看了他一会儿，什么都没说，直接把手机扔到地毯上，伸手连人带枕头一块捞进怀里，翻身就压了上去。
许念最开始还在他怀里扑腾，嘴上一个劲说“你别碰我”，没撑多久就断断续续化成了带着哭腔的呜咽。第二天一早，他越想越觉得顾妄昨晚那只手在自己腰腹新长出的肉上流连太久，气得连早餐都没吃，爬起来就给迟铎发消息。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私下里又筛了家新的普拉提馆，打算今天背着家里那两位过来踩点。
结果新馆也没让他们满意。两个人进去时满怀期待，出来时一个比一个安静。迟铎重新把墨镜架回鼻梁上，先开口：“器械是够专业，教练履历也很厉害。”
许念点头，语气里满是遗憾：“脸也是真的帅，身材就更别说了，顾妄要是看见，连门都不会让我再进第二次。”
迟铎闻言，彻底收了心思：“那就别想了，回去接着跟神棍修仙吧。”
许念被他那副认命样逗得直笑，往他身边一贴，熟门熟路挽住他胳膊，拉着人往街角那家常去的面包店走。两个人点了香蕉布丁，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算是没白跑这一趟。
许念挖了一大勺布丁送进嘴里，甜味压下去以后，他还在努力自我催眠： “其实也还好啦，虽然没怎么练到，但多冥想几次，修身养性也挺好的。”
迟铎拿勺子搅弄着杯里的冰块，抬眼瞥他：“你是真会哄自己。”
许念咬着勺子看他：“那不然呢？”
迟铎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行，你说得都对。你多摸几次水晶球，我还能顺便多听点八卦，也不算白去。”
“哥。”许念坐直了些，伸手就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外头的日光斜斜照进来，玻璃窗上映着街景，桌上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同时亮了一下。许念先低头，迟铎也跟着垂眼。等看清那封晚宴邀请，两个人手里的勺子几乎同时停住，又在下一秒抬起头，对视了一眼。
一周后
Meredith举着香槟站在壁炉边，红白蓝的拼色长裙配着星星耳环，笑得一脸志得意满，俨然美国梦主妇杂志封面走进现实。她的丈夫刚赢下选举，正式上任纽约市市长，这场局摆明了是庆功。许念和迟铎平时对贵妇圈的局能推就推，这次却都没法不来。
出门前，许念坐在化妆镜前自己卷头发，没让妆造团队上门。迟铎翘着腿坐在旁边刷手机，刷着刷着忽然笑了一声，连头都没抬：“Meredith那个布朗的学位，不会真是花钱砸出来的吧。”
许念把卷好的头发拨到肩后，从镜子里看他：“哥，你收敛一下，待会儿可就到人家地盘了。”
“我已经够收敛了。”迟铎把手机往腿上一扣，脸上全是嫌弃，“她还请了Elizabeth和Elsa。让英国人陪她庆祝美国独立日，想出这主意的简直是天才。我要是她们，今天高低得穿一身黑。”
许念手里的卷发棒顿了一下，迟疑着问：“那算不算默哀？”
迟铎挑眉看他：“不然呢，从英国人的立场看，今天本来就应该降半旗。”
许念被他说得也有点动摇，低头看了眼梳妆台上那枚亮闪闪的星条旗发夹，表情都纠结起来：“那我这个怎么办，我还特意买了这个，想着多少给点面子。现在戴上，会不会显得太上赶着了？”
迟铎被他逗笑，抬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截星条旗印花丝巾，随意绕上手腕：“放心，不止你准备了。我也没想砸场子，市长夫人的面子总得给。”
等酒过一轮，Meredith举起杯子，说了几句场面话，“让我们为了今晚，为了这次相聚，也为了伟大的独立日举杯——”
“Cheers.” 她话音一落，旁边两个美国太太已经笑着把酒杯碰了上去。
许念和迟铎交换了个眼神，也很给面子地把杯子举起来：“Cheers.”
坐在对面的Elizabeth和Elsa明显停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抬起酒杯：“……Cheers.”
于是，一桌子非美国人气氛和谐地陪着美国人过起了独立日。
许念刚抿一口酒就差点呛到，赶紧偏头抽纸遮了遮。趁这个功夫，他偷偷看了迟铎一眼。迟铎脸上还是那副样子，眼神却在那两位英国太太脸上转了好几回，明摆着还在琢磨人家现在是什么心情。许念差点笑出声，只能低头装擦嘴。
桌上的气氛越来越愉快，Meredith顺势把话题往后引：“刚好下周是我生日，我在长岛包了一座私人岛，想约大家一起去玩两天。没有烦人的工作，也没有老公，岛上我还安排了潜水教练，晚上还有节目～”
她说到这里，故意眨了下眼，节目两字用了起泡音。桌上的太太们都听懂了，笑声和欢呼声一阵接一阵。许念和迟铎却同时安静了。
私人岛，潜水教练，晚上还有节目。这几个词不管拆开哪个拿回家，都够那两位翻脸，结果现在还捆绑大礼包一起赠送。
Meredith见他们不说话，刚想追问，斜对面的Elizabeth已经先笑了。她以前在伦敦就认识迟铎，今天被他看了一晚上的热闹，这会儿终于逮到机会，刀叉往盘边一放，不紧不慢开口：“怎么，难道你现在连出门玩两天都要先回去问Bruce？”
桌上的视线齐刷刷全聚了过来。
迟铎眼皮都没动，靠在椅背上，答得极快：“问他干什么，我们家我说了算，当然去。”
他说得太自然，连语气里的轻慢都掐得刚刚好，仿佛裴与驰在他那里除了赚钱和刷卡，别的都不配有姓名。Meredith果然被安抚住了，转头又满怀期待地看向许念。
许念骑虎难下，硬着头皮把酒杯放回桌上，笑得很乖：“我也去。”
说完他就去看迟铎，眼神里全是无声的控诉。迟铎跟没看见一样，捏着杯脚晃了晃，神色平静，还抬手冲他隔空点了一下。许念一看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懒得再替他操心，一个劲儿的对着自己的处境发起愁来。
顾妄要是知道了，脸绝对会立刻拉下来，然后把他抵在墙上，一字一句问：“他去你就跟着去？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你是真推不掉，还是自己就想去看热闹？”
想到这，许念垂下眼，慢慢抿了口香槟，酒液滑进喉咙里，涩得厉害。满嘴苦涩间，Meredith已经雷厉风行地建好群聊，将周末海岛的详细行程单发了进去。
散场后，迟铎坐进驾驶位，没急着发动车，先把那份PDF点开。第一页刚跳出来，他眉头就皱了，手指一拉一放，把宣传图放大，语气都冷了几分：“这酒店有病吧，招服务生还是招男模？迎宾和潜水教练一排一米九金发白男，腹肌恨不得怼到客人脸上，生怕别人不知道房费到底花在哪儿。”
许念凑过去扫了一眼，立刻缩回副驾，抱着手机一脸崩溃：“完了，我刚才为什么要答应。现在反悔Meredith肯定会多想，Elizabeth那张嘴又那么毒，转头就能把话传成我们在家被老公管得死死的。”
迟铎侧头看他：“难道不是？”
许念被噎得一顿，还是小声挣扎：“那也不能真去吧，要不我们现在就找借口推了？说我不舒服，说顾妄那边临时有事，反正总能编出来。”
“现在推？”迟铎把手机往中控上一扔，声音也跟着压低，“你今天敢说不去，明天她们就敢传顾妄是控制狂，裴与驰是家暴男，我们两个在家连出门都做不了主。”
许念一听这句，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那不行。”
绝对、绝对不可以败坏顾妄的形象。
迟铎冷着脸往下说：“他们平时出去应酬，酒会、晚宴、游艇，哪个局上不是美女如云？他们看完以后还能摆出一副洁身自好的样子。怎么轮到我们就不行了？我们多看两眼帅哥就算犯规，难道我们天生就比他们更没有道德？”
这话说得太硬气，许念听得小拳拳都握上了，差点真被他说服。可热血上头后他很快又蔫回去，小声提醒：“可是顾妄每次都会报备。”
迟铎没吭声。
许念掰着手指往下数：“他吃了什么，抽了什么雪茄，几点结束，左右两边坐的是男是女，连路过的蚊子是公的母的都要跟我说。”
迟铎撑着额头闭了闭眼，继续嘴硬：“那是他们自己愿意报备，又不是我们逼的。”
许念立刻点头，顺着他说：“嗯，对。”
“操，真烦。”
迟铎骂了句脏话，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烦得很真情实感。最憋屈的地方就在这，他们不是没想过硬气起来，可真要拿“你凭什么管我”怼回去，自己都先没底气。毕竟那两位平时管归管，报备也是真报，哄人也是真哄，查起岗来理直气壮，给足了前情。
许念又低头扫了一眼宣传册上那排金发腹肌，越看越觉得这地方像专门骗已婚人士往里跳的坑，忍不住伸手去扯迟铎衣服：“哥，那现在怎么办呀？”
迟铎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夜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眼：“瞒天过海。”
他说完把手机解锁，翻出一张邀请函递给许念。许念低头一看，是波士顿一个艺术展，策展人前两天还给迟铎发过消息，说他有空可以过去转转。
“看展。”迟铎说得面不改色，“就说我们周末去波士顿接受艺术熏陶。裴与驰最近忙新策略，脚不沾地，顾妄那边你哄两句，应该也能过去。”
许念接过手机，看了又看，心里还是不放心：“那要是视频查岗呢？”
“看展的时候查什么岗。”迟铎思路转得飞快，“展厅信号差，手机静音，再不济就说在听讲解，听不见。借口有的是，你还要我手把手教吗？”
“可顾妄肯定会一直追问。”
“问就问。”迟铎皱起眉，侧头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许念，你能不能稍微支棱一点。不就是个小鬼，你怕什么。”
许念胆大包天地小声顶回去：“那哥有本事别怕裴总啊。”
迟铎神色不变：“我那不叫怕，我那是为了给Ethan提供健全幸福的成长环境。”
他说到这里还顿了一下，语气越发理直气壮：“以及完整的原生家庭。”
许念实在没忍住，偏过头笑得肩膀都在抖。迟铎看他笑成那样，伸手就把手机从他手里抽了回来，系上安全带：“总之就这么办。我等会儿去给策展人发消息，让他到时候多拍几张现场图过来，我们拿来顶一下。”
许念笑够了，靠在椅背上看他，语气是真心实意的佩服：“哥，你现在做坏事越来越专业了。”
迟铎冷笑一声发动车子：“生活所迫。”
彩蛋：
许念家的茶话会跟许念本人一样，精致又讲究。盘子要成套，杯碟要配色，连烛台上的蜡烛都得挑多巴胺色系。芝士火腿拼盘和水果拼盘一左一右摆得端正，中间是五层点心架，伯爵茶的香气和葡萄酒的果香混在一起。可惜坐在他对面的迟铎半点不配合，长腿一叠，墨镜往头顶一推，嚣张得很有攻击性。
有人顺口问了一句：“裴总平时管不管你啊？”
迟铎连眼皮都懒得抬，叉子挑着盘子里的小番茄，语气散漫得不行：“不管。”
对方还没来得及接话，他已经嗤了一声：“他敢管我？”
许念坐在旁边，十分配合地点头，捧着杯子给他哥撑场面：“嗯嗯，哥说得对。”
有了捧哏，迟铎更来劲了。他把小番茄扔进嘴里，嚼完继续：“裴与驰在家的地位，比裴砚舟手里那个掉漆钢铁侠还低。钢铁侠摔地上，裴砚舟还知道捡起来拿衣服擦擦，他在我这儿连这个待遇都没有。”
许念差点没把葡萄酒呛出来，只能低头装作认真研究杯子，肩膀憋得轻轻发抖。缓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把装着胡萝卜条和酸奶酱的小碟子往迟铎面前推了推，声音很甜：“哥，来，蘸这个酱吃，补充一下嚣张能量。”
迟铎还真拿了一根，咬得很有气势，脸上写满了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结果胡萝卜刚吃到一半，他放在桌边的手机就亮了起来，屏幕上只有两个字——老公。
许念眼睛瞬间睁大，视线在那两个字和迟铎脸上来回挪，差点当场笑出来。为了给他哥留住最后一点尊严，他立刻起身，又从盘子里挑了一颗提子，恭敬地递过去：“哥，压压惊。”
迟铎冷着脸接过来，放进嘴里，咽下去以后才把电话接起来，语气很冲：“干嘛？”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迟铎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得更高：“催什么催，我又不是不回去。”
许念拿着片饼干在旁边看戏，芝士都忘了放，跟河狸一样干啃。之前因为摸水晶球，迟铎看了他那么多热闹，这回好不容易轮到裴总隔空执法，他当然要连本带利看回来。
对面又说了一句。迟铎眉头一皱，张口就顶：“你少来这套，我今天——”
话说到一半，突然没声了。
许念眼睁睁看着他哥脸上的嚣张消失，先是翘着的腿放下来了，然后懒散搭在扶手上的胳膊也收了回去，最后连背都坐直了。迟铎握着手机，脸还是那张冷脸，声音却硬生生低了好几个度：“……知道了。”
据许念对这对夫妻的了解，裴总多半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电话那头很冷淡地叫了一声迟铎的名字。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迟铎抿了下唇，强行把脸绷住，语气却已经很诚实地切回娇妻形态：“马上就出来了。”
顿了顿，他又不情不愿地补了一句：“老公。”
这个称呼一出来，许念就懂了，有人在心虚，有人生气。
电话挂断以后，许念非常体贴地替刚才那位客人找回场子：“哥，裴总不是不敢管你吗？”
迟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揣回口袋：“他本来就不敢。”
许念眨眨眼，一脸真诚：“那你着急走什么呀？”
迟铎站起身，脸不红心不跳：“给他一个台阶下。”
许念：“……”
他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弯着眼睛跟在后面送人：“哥你慢点，别把台阶踩空了。”
迟铎回头瞪他一眼，刚要说话，院外炸开一声引擎轰鸣。不是平时那种温和低调的动静，声浪压得很低，带着不耐烦，沿着车道一路滚过来，连客厅落地窗都像被震得颤了一下。
许念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他往外看了眼，默默把刚才准备继续调侃的话咽了回去。
哦，不仅亲自来抓人，裴总今天开的还是那辆脾气最差的。
迟铎显然也听出来了，脸色短暂地空白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成那副谁都不服的样子。他推开门往外走，背影看着依然很酷，只是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
许念站在门口，十分体贴地没拆穿，只冲着他哥的背影挥了挥手：“哥，加油。”
车门关上，银色超跑很快驶出车道。许念目送车屁股消失在路口，转身回去的时候，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一边笑一边在心里给迟铎点蜡。
谁让哥闹小脾气，连裴总下飞机都不去接。
男人嘛，许念想到顾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很有发言权。
别管平时多冷多拽，本质上都是没安全感的大男孩。娇妻一不娇，落地一没老婆接，天当场就塌了，心里指不定委屈成什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娇妻们的平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