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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谢谢当神童 ...


  •   然而最后,属于他的五一还是就这么躺过去了。

      直到很久以后的后来,加茂宪纪再次回想起这一年的劳动节假期和加茂何蕙加,他还是无比痛恨那个害得他不能和自己妈妈出去玩的,早已不知面目与姓名几何的诅咒师。

      故事都有结局,就好像王子打败恶龙的结局一般都是和救回的公主结婚,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加茂宪纪的结局当然是得去做笔录。

      加茂何蕙加发动钞能力给他换了单独病房,自己寸步不离地陪床。七天里视警厅的人来来走走好几趟,取加茂宪纪这里的证取得无比艰难,总结成两句话就是,他们显然不相信承重墙遭受到的重击是长川易干的,和长川易的右手贯穿伤是加茂宪纪干的。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墙上只有加茂宪纪的血,刀上也只有加茂宪纪的指纹,现场的所有痕迹都在暗示他们两个绝对进行了一场较为激烈的打斗,并且加茂宪纪最后占了上风,你当然可以认为这是被压迫的男孩在要被伤害的危急关头终于觉醒了超能力把坏人一通乱揍,然而他们没在拍特摄剧,该情节放进现实只会让人觉得见了鬼。

      因为案件性质的特殊性,此案甫被报道便受到了舆情的高度关注,加茂宪纪作为重要当事人,他的个人信息被保护得很好。不仅如此,更贵的病房带来更好的防护与安保,他的病房清静得很,除了佐藤母子外常人难入,加茂何蕙加严辞拒绝了各类社会媒体或个人的采访。

      于是日子就是养伤,躺尸,录笔录,给加茂宪纪录笔录的人换了整整三波,每个人都是冷静地来扶着墙走的,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油盐不进嘴似铁铸的未成年受害者。

      对此加茂宪纪表示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男孩咬死了刀不是他的,而是在长川易房间里找到的,为了自保就捡去用了。当天他被长川易骗进房间后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想要逃走却被长川易发现了端倪,他们两个在会客室产生争执后自己就被男人掐着脖子甩到墙上撞昏迷了,之后发生什么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哈哈,挺好的,你是一晕晕到大结局了,你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真拿着你的笔录去在档案里写变格推理小说剧本?

      最后一次送走视警厅的人时,加茂宪纪看着一脸以上表情的年轻人生无可恋地出了门,少有感到歉疚地默默在心里对他们说了句抱歉。

      没办法,解释不清的东西太多了:长川易怎么藏有如此逼真的古刀、加茂宪纪晕了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本案到底有没有不知名的其他参与者。又因为本案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疑似伪造,其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官方通缉的在逃惯犯,因为正义感也好为了成绩也罢,负责本案的视警厅成员无一不想要找到真相。

      但是不是什么事都要有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的,有些话说不了,再这样下去只是纯粹的互相折磨。加茂何蕙加显然也已苦此等人久矣,但是她也无可奈何,只能陪着加茂宪纪一起扯谎,安慰加茂宪纪再忍忍再等等就好了。

      正如她所言,事情在他住院的后期突然有了转机,刑事课的人好像一夕之间被僵尸攻打至家吃了脑子,在第三次大败而归的翌日丝滑接受了这扯淡的现实,不止没有再来找加茂宪纪谈话,还神神秘秘地拉着他签了奇怪的保密协议。

      结合加茂何蕙加前面的态度和安慰他的话,加茂宪纪立刻意识到世界上或许有暗中处理此类事务的组织力量。

      然而不管此类组织是*谭义警还是官方御门,加茂宪纪都没有继续探索的欲望了。他之所以和长川易那个人渣纠缠不休一部分是因为现实所迫,另一部分则是人渣自己强求,他只是不想稀里糊涂死了,本身并没有要替天行道和诅咒势力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的觉悟。

      在终于掌握有关诅咒与咒灵的情报不至于让自己处于一无所知的被动地位后,他只有惹不起但终于躲得起,美好平静的生活我来了的感想,更别提神神叨叨的神社宫司还警告他,说再和这些东西掺和加茂何蕙加指定没有好果子吃,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还说啥了,他自愿去上学。

      加茂宪纪因此心安理得地躺平。

      母子俩的独处时间因此直线增加,加茂宪纪床边的花从月季换到小雏菊,加茂何蕙加的水果刀从苹果切到火龙果,两个人天南海北地聊。加茂何蕙加问加茂宪纪是不是她没给够他安全感,加茂宪纪说这是我的事我不想让你担心;加茂宪纪第一次摊开来问加茂何蕙加说自己给她带来很多麻烦吧,加茂何蕙加说已经过去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看吧,家人总懂得说什么会让彼此的心软成一团。

      期间佐藤渚和他妈妈来看望过加茂宪纪两次,知道美化过的事情原委后小男孩极其义愤填膺,为安慰自己的好友给后者带了很多热血少年jump月刊,信誓旦旦说这些不比异闻怪谈差,宪纪你不要再喜欢异闻怪谈了!

      “……少看点jump少年漫吧小渚。”

      而加茂宪纪一直念叨的,他那个已经被当证据取走的爱刀也有了拿回来的门路,那就是他妈妈的好闺蜜。

      彼时他正在恨铁不成钢地指导佐藤渚的课后作业。虽说加茂宪纪不是没有和佐藤渚一起写过作业并为其讲题,但把作业带到病房并让病人照顾自己的事,想来仍属于正常人类范畴的佐藤渚还做不出来,是加茂宪纪非要给他讲的。后者因此极为感动,握着加茂宪纪的手挚友、喜欢说个不停,让本来就不会应付小孩的加茂宪纪更加没辙。

      那是个很好的天气,室内为了通风开了窗,不凉不燥的春风填满整个屋子。两个小孩在吵闹,佐藤夫人就靠着病房的窗台和加茂何蕙加聊天。

      她是位长相十分艳丽的女人,拥有和容貌一样惹人瞩目的成功事业,在听闻加茂何蕙加不好意思的询问后笑着摸了摸下巴:“交给我吧。你少有拜托过我什么事,好不容易开一次口,定会给你个好消息。”

      户外,暮春的樱花杏树绿发新叶,已有亭亭如盖的趋势,属于春天的浮花烟景竟夕落尽,逝者如斯,连同加茂宪纪那仓促诡谲的穿越一起尘埃落地,让人不由得感叹恍然人间。

      5月7号,加茂宪纪彻底出院。

      几天的修养下来,男孩的擦伤差不多都已结痂,医生笑着告诉加茂何蕙加说细心养好不会留疤。

      回归日常的生活远比加茂宪纪想象中的还要好,他仍然能看到各种怪物,但是已经掌握了避开他们的通用办法——只要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尽力不产生负面联想,不言,假装不闻不视,那群妖魔鬼怪一般就不会主动攻击或缠上他。

      办法是从长川易那得来的,崩溃的男人将他所知全盘托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又是咒灵又是杀人的,听着唬人,但真整理出来的有用情报其实没多少,至少加茂宪纪推测出的专门管理这种事的组织他就提也没提¹。

      躺病房的无聊时光里加茂宪纪也盯着自己的手,琢磨过自己突然肘赢了长川易控制的诅咒的原因,得出的结论是可能和自己可以见鬼的体质有关,除此之外毫无头绪。

      应该不是他觉醒了“天赋”,否则加茂何蕙加不会还是那副没事人的模样,可往前追溯,他只记得当时他脑子里充斥着各种混乱疯狂的想法,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时,他的爱刀已经顺从他的心意插进长川易的左掌了。

      加茂宪纪想长川易肯定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然他不会被吓成那模样。

      以为会知道很多,结果完全半吊子啊,把自己差点逼死的人渣。

      算了,那时的加茂宪纪收回手勉强在病床上翻了个身,丝毫没有要复刻自己超人时刻的欲望。烂成这样的身体再加上加茂何蕙加身上的不定时炸弹都告诉他这不现实,加茂宪纪已经被这种破事烦够了,反正以后不会和诅咒的事再见了,得了情报能自保就行。

      他没意识到这不正常。其实按理说,以加茂宪纪的性格,这么大一番折腾下来还没弄清自己见鬼的世界观,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然而他现在选择放弃。其中当然有太在乎宫司那“进入这个世界会害死加茂何蕙加”含糊不清的说法关心则乱,但同时他也没意识到,他其实一直没能摆脱上辈子科学对他的影响,潜意识里,加茂宪纪对这种超自然的东西还是以抵触与怀疑的态度居多²。

      时间是一条前后相连,彼此动态影响的线,每时每刻,何处何地,你做下的决定总会在未来变成蝴蝶的翅膀或轻或重地扇你一巴掌。而加茂宪纪憎恶被控制操纵,并不愚信命运,因此他会被扇得格外惨。

      *

      小孩子养伤其实很快,五月中旬加茂宪纪就去拆了绷带。加茂何蕙加尊重他的想法,得知他不想去上学后很是干脆地给他办了长假申请,请多少天全看加茂宪纪的意愿。

      闹出了这档子事学校方面也不好做,天下没有密封的墙,知道消息内幕的相关家长好不容易才被安抚下来,对外的紧急公关更是只差加茂家这一环,因此学校地相关领导可谓把他们母子俩当座上宾供着,别说是请假,连加茂何蕙加只是不小心提了一嘴的转学手续也已经火速准备好了。

      加茂宪纪因此得了穿越至今梦寐以求的清净,很是爽快地买了好多他上一世喜欢但已经绝版的碟片看。然而在家待着总是会闷,加茂何蕙加怕他寂寞,终于在加茂宪纪第三次要钱想买DVD和硬盘录像机时震撼于他这几天的阅读量,当即拍板要带着他到处游玩,美其名曰兑现承诺。

      加茂宪纪不想出门,据他所知,2007年的霓虹可谓是实体文化作品发展的最后巅峰,嘴上劝劝佐藤渚得了,现实里谁不想看看jump漫画听听幸田来未得实体唱片啊。

      但是事实证明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真香,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和上辈子那个没有家人的自己讲不清楚,出门玩没有意思吗出门玩可太有意思了,很多时候出门玩重要的是和你同行的人而不是玩什么。

      加茂宪纪一方面唾弃这个扮小孩扮上瘾的自己,另一方面则和何蕙加玩了个痛快,主题公园、游乐园、电影院,他生平第一次品尝到旋转木马外有人在等待自己的幸福和在明亮荧幕前脑袋顶在一起带来的安心感,前人诚不欺我,冰淇淋和爆米花的确在特定的场所才好吃。

      何蕙加其实也还年轻,她生下加茂宪纪时也就20岁,如今的年龄与外貌和上辈子的加茂宪纪也差不了多少,说她还在读博士都有人信。不仅如此,他们两个总能在奇怪的地方对上脑回路,比如和宝冢歌剧团相比他们都更喜欢关西的小剧团表演,都钟爱宇多田光,不喜欢番茄酱但喜欢圣女果,等等等等。

      生活算不上风平浪静,他却第一次如此轻松,人有了牵挂就是会变得容易知足,哪怕未来并不清晰也没关系,看见你爱的人那瞬间眼睛和心可以一起变成世界上最平静的湖。

      加茂宪纪喜欢这样,上学也好搬家也罢,只要和家人在一起,他发誓会保护好自己和加茂何蕙加。

      5月27号,加茂宪纪和妈妈来学校办理转学最后的手续,外加整理他留在学校的个人物品。

      校园热闹得一如既往,走廊已经装上了防晒推拉帘,能透进来的只有早蝉的蝉鸣。加茂宪纪和加茂何蕙加分头行动,后者知道他在班级里有关系亲密的同学,因此贴心给他留了独自告别的时间。

      加茂宪纪特意挑了荻原雪太不在的课间才去拿自己的东西。

      抱着书包左转出门踏上走廊后,他听见身后人的声音。

      “加茂同学,加茂!等等,请等一下!”

      还是没躲掉啊。

      加茂宪纪慢吞吞转身,被那人通红的眼眶和身材——主要是后者——吓了一跳。面前的小胖子已经瘦了很多,如果是之前的他是白面馒头,那么现在就是白玉米,目测掉秤绝对有30斤,加茂宪纪不由自主皱了眉。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在得知他出事后荻原雪太大吐一场并奇异瘦下来的后果³,只以为是他节食过猛,加茂宪纪不喜欢这种伤害自己的减肥方式,专业原因他一向把健康放在人生活的第一位。然而现在的荻原雪太的确比之前顺眼很多,别的不说至少不会再因外形招致嘲笑了。

      那就这样吧,自己转学走后希望有人理他。加茂宪纪开口。

      “荻原同学。”

      “那件事、那件事!”

      同时吐出口的两句话给这场久别重逢开了个坏头,有人欲语泪先流。

      “我知道了,长川先生是个混蛋!你是因为我才和他一起去探灵的,因为我他才盯上你的,呜、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加茂宪纪把包放下开始掏纸巾,“你小点声,别人在上课。”

      晚了一步,荻原雪太已经开始拿袖子抹脸了:“我很鲁莽,蠢,一无是处。我其实并不坚信世界上有灵异事件存在,喜欢探灵活动只是因为我太寂寞了,你愿意陪我,听我说话,可我却差点害死你……”

      再蹭得蹭上鼻涕了,加茂宪纪皱眉,强硬拉下荻原雪太的手给他擦脸。

      “我应该已经明确和你说过了,错不在你,我也并不怨你,没有你有些事也会发生,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⁴。”

      加茂宪纪对上小胖子通红的眼,决定转移话题:“我记得我的事已经签了受害者保护协议,你是怎么知道的,视警厅的人也找你做笔录了?”

      荻原雪太眼睛一眨不眨地回望过去,好像看一眼就少一眼似的:“你好久不登校,我很担心你因此打听得来的,我家里面有人是学校的校董。”

      所以那些试灵活动中走后门的不是长川易而是小胖子,家里有校董还把自己混成如此遭人笑话的下场,孩子是不是真不该来上学。加茂宪纪忍住叹气的欲望,心想再吐槽就有点不礼貌了,至少先把人哄住吧。

      两个人一时无言,加茂宪纪给荻原雪太擦完泪就收回手,男孩退几步重新抱住自己的书包,注意到后者落在上面的目光。

      “哦,这个。”加茂宪纪改抱为背,提前腾出手来:“我大概没告诉你,这个学期结束后我就要转走了,搬家去很远的地方。”

      他早有预料地打断对面还想说什么的话:“不是因为你和长川易,是家里很早以前就决定好的事,我只在这里上完一学期。”

      拆开一包新纸巾塞进又开始哭的白玉米手里,加茂宪纪真的有点心累了,没人告诉他小孩子哭起来这么可怕,他的眼睛是水龙头吗说开就开。

      “我不想你走……”荻原雪太没忍住,他想说你搬去哪里,我们还能再见吗,那你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我不想你走,可诸多念头翻来覆去,嘴里吐出来的竟是最不讨喜的那个,他不想让加茂宪纪觉得他得寸进尺不明事理,因此急急截住话头,两嘴一瘪就要继续哭。

      加茂宪纪叹口气,“给你,我家里的电话号码。”

      “以及,荻原,对不起,我收回我之前的那句话,下次铅笔被人故意碰掉了你就该让他们帮你捡起来。”

      加茂宪纪说。

      “逃避从来不是解决方法,有些东西迟早要面对,就算把一切都闹得一团糟也没关系,你最该在乎,也最该去寻求帮助的人从来都是你自己。”

      加茂宪纪承认把自己那套处事准则套到小胖子身上是他不对,小孩子没有分寸,脑子里不存在体面的概念。面对“代表正义与社会认可”的霸凌,他们是永远学不会适可而止和无聊的。

      可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荻原雪太被轻蔑被歧视的处境之所以没有改变,除了自己歪理的带偏,他本身的性格也难辞其咎。以为这么久了他应该会有所长进,没想到还是一个只会站在原地哭的小孩子,交际圈除了自己根本没人,为什么一定要自认依靠某个人才能活下去呢,明明人生来就是一个人。

      死也是一个人⁵。

      他想起上辈子自己那个坚持干了三年流浪动物志愿活动的舍友对自己发出的感叹,说对于那些尚且年幼的动物幼崽,如果不能收养的话就不要太过照顾,让它们跟着自己的妈妈生活也好,和其他小狗一起流浪也罢,这样它们才能活得更久,或少受点苦早死。

      “就这样,”他没再管愣在原地的荻原雪太,转身冲他挥挥手,“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学校了,以后有缘再见,荻原。”

      这下真的是看一眼少一眼了。小胖子擦擦眼,远处男孩的脊背即使背了书包也一如他们初见时那般挺直,浮光掠影的长廊在荻原雪太的眼里因加茂宪纪这一动点的移动而不断拉长,直到其转入折角消失不见。

      孤单小狗最后还是被一脚踢走了⁶。

      *

      “我的……生日?”

      加茂宪纪咬着蛋糕叉子歪头。

      “对啊对啊!”佐藤渚拍手,把自己那份薯条推给他,“6月5号,虽然是周三,但我可以请假,玩一整天!宪纪你没有打算吗?”

      加茂宪纪道谢接过,思考:“没有。看我妈妈吧,出门或在家庆祝都可以。”

      五月底,日气高升,夏天这个被波子汽水与棒冰统治的时代彻底到来,加茂宪纪和佐藤渚相约在K*C吃小吃,前者还多点了份冰淇淋蛋糕。

      “我建议在家玩,我们好久没有合宿了!”

      加茂宪纪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丢开番茄酱试图拿薯条蘸冰淇淋。

      他毫不意外自己生日佐藤渚会来他家留宿。在家待久了才知道加茂何蕙加和佐藤阿姨的关系亲密得过分,不仅日常来往密切,在得知自己家的大部分生活资金,包括他入学的事并非来自加茂何蕙加的死鬼老公而是亲亲闺蜜的帮助时,加茂宪纪真的要把眼睛瞪出来了。

      除此之外佐藤阿姨还疑似格外有权有势,在佐藤母子上门拜访的某一天,这位女士特意支开了加茂何蕙加和佐藤渚拉住加茂宪纪说悄悄话,主题就是加茂宪纪对名剑古刀感兴趣吗,非要被收去做证据的那把吗?有没有其他喜欢的,她可以帮他买。

      这话说的可吐槽的点太多,在加茂宪纪不可置信的眼神里佐藤夫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非常抱歉,答应的事没做到。加茂宪纪心心念念的刀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她也拿不回来。

      哦不,苦命鸳鸯变成变成苦命鸳了。

      加茂宪纪能怎么办,他只能强颜欢笑:“不了静织姐姐,我当时只是一时冲动,刀剑什么的太危险了。”

      爱刀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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