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八章 轮到你被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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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看着聊天页面里那位名叫东堂葵的人给他发送的第一条信息，加茂宪纪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开始认真思考，人类的择偶XP是否真的重要到可以跻身到交友问候语的程度。
怎么看都不可能吧，这已经是一个比较私密的话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大方地喊出自己喜欢［消音］或者［消音］好吗，太羞耻了吧。
但是已读不回有点没礼貌。加茂宪纪想了想，决定拿出永远不会错的回答，把皮球踢回去。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对方秒回，看起来极为满意自己的审美标准：「个子高，身材好¹的女人！」
“……”
加茂宪纪不想和他聊了。
长发少年发誓他尊重全人类的择偶偏好，没有要鄙视人的意思。毕竟每个人的生长环境，个人性格都不同，而这些因素都会影响人类个体对于理想型的解构与定义，在此基础上美与丑的标准会因人而异，东堂葵的审美标准也很难简单用肤浅不肤浅来界定。
加茂宪纪只是突然想到了他之前遇到的一个女孩子。
对方是一个比他大两岁的高中生，现在还和他保有联系方式，听说最近真的如愿以偿当上了小偶像。
两个人的相识由来已久，在一年前一次并不由加茂宪纪负责的，意外的咒灵祓除任务中，原本负责任务的咒术师因为个人疏忽放跑了一只一级咒灵。
后者具有分身的特性，因此逃脱了原咒术师的后期截杀，成功来到了帐外附近一个高密度的交通人群中。
事态比较严峻，加茂宪纪因此被紧急抽调到事发现场进行任务接管。靠着赤血操术可以大范围清杂的特性，他很快镇压了这次咒灵暴动。
因为需要目击咒灵进行视野辅助，加茂宪纪不得不深入人群才能施放术式。在最后一只咒灵分身也被穿血命中后，长发广袍，身姿挺拔的少年收回奇怪的手势，好像很满意自己的pose，因此没注意到身后有惊恐的人群产生了踩踏事件，有人不受控制地向他压来。
“趴下！”
并不千钧也并不一发之际，加茂宪纪被热心女高中生一个贴地滚捞了起来，两人一起躲进了混乱街口旁边，便利店门口一排自动售货机的某个死角角落处。
个子超高啊，不论是人群的挤压还是少女的援手都能躲开，但是都没有躲的加茂宪纪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他知道自己的打扮和行为在普通人眼里大概和幻想症后期没救的初中生没差。
以防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他本来打算在任务完成后不借助咒力手段混出去。即使现在计划失败突然被救，比起和人掰扯有的没的，加茂宪纪更愿意直接假装普通人喊姐姐好帅。
好吧，还有就是他真的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知不知道女高中生在混乱人群中成功救下路人小朋友是他们国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啊！
“呼……小朋友，你没事吧？”
奋不顾身救人的女高中生虽然个子高身手好，但打扮非常甜美，双马尾发梢落在加茂宪纪肩头时，他还能闻到女孩好闻的洗发水香气。
“谢谢姐姐，我没事。”
“太好了！”女孩笑起来也十分美好，眼睫弯弯，“没被吓到吧？最近怪事发生得就是有点频繁，今天大概是恐怖袭击。没关系的，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
“你怎么这身打扮独自一个人出门啊，没人陪你吗？”
加茂宪纪背靠着粗糙的水泥墙，闻言眼睛眨也不眨：“我在追求梦想。”
“诶？”
“我想成为一名能乐演员。”加茂宪纪在心里再一次吐槽加茂家的古板封建没事找事，他的常服全都是古付衣着就离谱，出门执行任务时总是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但是家里没人支持我，所以我要穿着我最喜欢的衣服出来逛一逛，获得其他人的支持。”
“啊，这样。”远远传来维持秩序的广播声，视警厅的人终于姗姗来迟，连带着消防官和救护车也前来收拾残局，在各色警笛声的交织下，这个交通路口终于恢复了些秩序。
“那你很有勇气哦！”女孩拉着加茂宪纪的手站起来，发现外面人还是很多后有些挫败地又蹲回去。
她认真想了想加茂宪纪的话，声音没忍住低落下来，“愿意直视自己真正的梦想并付诸于行动。”
事实上加茂宪纪现在就已经该走了，咒灵被祓除后的收尾工作很少会出现在他眼前，需要他思考烦心。但他没有，被少女拉着在这耗时间也不恼，而是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少女聊着天。
——加茂宪纪很乐于和加茂家外的人说话，那会让他有种久违的“其实我还是正常人”的安心感。
而且加茂一郎现在也没找过来，长发少年面上不显，其实已经开始盘算一会如何借机混出去吃顿好的了：“姐姐在为自己的梦想苦恼吗，为什么？”
哎呀，说太多了，女孩想，她本来没打算和小朋友抱怨这些的。
明明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看起来甚至才国小的年纪²，结果却能轻易向对方吐出平时根本不会说的话。
不过大概也正因为是陌生人，所以她才有勇气把那个目标诉诸于口吧。
“我想成为一名偶像啦……”她说，“但是身高和身材都不合适，为此被人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加茂宪纪意识到他的衣服被蹭到了，现在正在亡羊补牢地低头整理衣摆，并指出少女的校服裙摆因为剧烈活动翘了角：“不会啊，姐姐，我觉得你很合适的。”
“偶像需要很好的体力和美好的外形吧，你明明两者都不缺。”
得走了，感受到加茂一郎的气息了，独自吃饭计划大泡汤。
加茂宪纪抬起头，看向少女润泽的眼睛：“而且偶像被很多人视为精神支柱，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在拯救他人吧。”
“而姐姐你刚刚才拯救我了哦，动作非常美丽又帅气，这么看来你已经成为偶像了。”
“——因为收获了我这个真心喜爱你的粉丝。”
他缓慢站起身，以此抵抗身体久违的中度贫血带来的不适——现场人流量太多，加茂宪纪没办法张弓，因此实打实地从自己体内抽了一发穿血的血量作为祓除这只一级咒灵的突破口——回头冲少女露出一个笑：
“而且我相信我不会是最后一个。姐姐不用怀疑自己啦，如果你真的喜欢这个职业，并且认为自己能接受失败的后果，那就去试试嘛。”
“如果哪天我们能在你的握手会上相遇，我想我会为我们今天的相遇感到荣幸的。就这样，有人来找我了，姐姐再见。”
加茂宪纪冲呆呆蹲在原地，仰头看他的少女挥挥手，转身迎向已经被梳理平静，重新开始流淌的人潮。
“等等！”
少女手足无措地扶着膝盖站起来，想都没想就喊出了声，在加茂宪纪回头后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本来不算好的天气不知何时已经拨云见日，微渺却不容忽视的清风穿过无数人来到少女身前，她的舌头还打着结，眼睛却已经闪闪发亮：“谢谢、真的！你，我，以后……”
加茂宪纪于是笑起来，说：“不客气，或许我们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然而最后还是少女报出自己的社交账号，加茂宪纪默背下来，两天后才加上了这位来之不易的普通人朋友——他的手机和联系人列表被加茂一郎严加看管，力求加茂宪纪社交圈内的所有人他都知根知底，并排除一切和咒术界无关的无关人士，加茂宪纪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在他那里蒙混过关。
那场让两个人成为朋友的意外就此落幕，不久后加茂宪纪离开，被终于处理好任务交接前来接他的加茂一郎逮住一统乱闻。后者黑着脸各种旁敲侧击他遇见了谁干了什么，得到答案后自闭了两天有余。
从此每次任务结束，加茂宪纪最先看到的人一定会是加茂一郎。
而现在，加茂宪纪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意识到，这位新加上的，加茂一郎还没来得及搞背景审查的咒术师朋友会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实现那个本来已经无望的约定的机会。
加茂宪纪点开输入框。
「既然如此，东堂君，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我有一位偶像朋友最近要进行她的第一场舞台打歌，你能替我买张她的演出门票吗？」
「她很热爱这个职业，呃，个子也很高，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她的打歌舞台。」
按下发送，加茂宪纪在心里给那位老朋友道了个歉：并非他要以她并不为社会主流所认可的偶像外形做噱头，刻意博人眼球求人帮忙，而是他实在没有其他有效的拿票途径了。
加茂宪纪的偶像朋友早就为他预留了一张场内票，但因为场馆因素，入场只能靠线下实体验票。而加茂宪纪是万不敢让少女把票寄给他的，加茂一郎绝对会察觉，然后加茂宪纪就可以和他的偶像朋友君说再见了。
交个朋友都得偷偷摸摸的，人活到这份上简直可以说是可怜了，加茂宪纪又不是喜欢被管控的神经病，当然反感加茂一郎对他的严密监控，但他反感得也十分有限。
一来加茂一郎实在会示弱装无辜，加茂宪纪已经绝望地发现自己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此男心软了，哪怕对方已经入侵了他的太多私人空间；二来就是加茂一郎还真算得上无辜，加茂宪纪心知肚明这是加茂家主的意思，因此苛责加茂一郎算得上是迁怒，加茂宪纪自认他的脾气还没烂到那种程度。
那就没办法了，无法求诸于人就只能自己钻空子了。加茂宪纪确信，只要他能拿到入场票，朋友君首演当天他绝对有办法甩脱加茂一郎按时入场。
但是刚认识就让别人帮自己忙是不是有点太冒昧了，加茂宪纪还想说点什么，然后就看到对面跳出了回复的气泡。
「虽然没给出我满意的回答，不，是根本没有给出回答。但你这家伙至少会欣赏偶像活动，还不算无聊。」
「是谁在哪里的舞台，我帮你看看。」
加茂宪纪打到一半的字停了下来，有些意外。好吧，他想，是他狭隘了，这位东堂君还挺热心肠的。
他因此给出回答。
「4月5号，东京下北泽，ASW小高田场。」
雪满山野的雪山山前，跟着加茂一郎步行下山的加茂宪纪忍着问号回完消息，慢半拍收起手机。
他不太懂这位东堂君为什么突然兴奋起来，并立刻就约下了第二天见面的日程安排。不仅消息气泡冒出的速度仿佛轰炸，光看文字就能想象出对面几乎要潸然泪下的激动表情。
非常难以理解，客观来说很诡异。
但加茂宪纪立刻答应了下来。
俗话说机会是留给幸运的人的、今朝有酒今朝醉，还有什么他忘了，总之中心思想就一个，那就是能光明正大在外面多呆一会就多呆一会。那位东堂君就算脾气再差，和他相处也比回加茂家好。
“殿下，”被告知计划有变的加茂一郎还不死心，“您真的要在信浓再待三天？”
“三天只是约数，四五天或者一个星期都是有可能的，数字你往大了给家主报就行。”
加茂宪纪心情很好：“和特级咒术师打交道的机会不常见吧，九十九女士已经主动邀请我和她的弟子见见面并友好切磋一下了，我不想拒绝。”
其实是她弟子，也就是那位东堂君的主动邀请，九十九由基根本什么都还没说。
但问题不大，结果是好的就够了，加茂宪纪想。假借九十九与东堂之名，这次快餐偷吃计划，他绝不会输！
加茂一郎一时无言。
下了山麓林地，风便又吹起来了，加茂宪纪又向前几步，和加茂一郎拉开距离，以防他的长发糊后者一脸。
但解决了头发问题还有防寒问题，狩衣就这点不好，手冷的时候连揣个兜都做不到。加茂宪纪没让加茂一郎为他撑起纸伞，而是将苍白的指尖交叉背于身后，压住纷飞的大袖，然后期待回头：
“我们怎么去白马山？”
＊
2015年3月18号，天高云淡的万里晴川，长野县白马山内，加茂家名下的某处私人滑雪场。
加茂宪纪觉得那个在情报中评价九十九由基说她神秘不靠谱的人简直是识人老辣的天才。
因为只有足够不靠谱的师傅才能养出思维方式足够神奇的徒弟。
用了环保抑制融雪剂，雪地平实又毫无坡度的空旷室外，一身马乘袴的加茂宪纪第三次被一个比他高了足足半个头的少年近身，然后掰着胳膊摔翻在地。
“呃——”
身后人压制自己小臂的力量太大，发力角度又太精妙，加茂宪纪已经拼尽全力用腰部发力稳住下盘了，但还是在这场不公平的角力中败下阵来。
正是正午，日光高照，天地明亮如一幅广袤的纯白画布。寒气依旧刺骨的时节，唯一站着的的少年却赤着上身，肌肉线条明媚的背脊如今正如有实质地冒着热气。他皱着眉头，抱臂走到躺在地上的少年身边：“你真的是一级咒术师？”
加茂宪纪费力坐起来。
滑雪场的雪压得很实，又因是听闻他要来所以急匆匆铺砌的新雪，他身上沾的泥和灰因此极为有限。要不是衣褶散乱长发披身，此人扶坐在地上的模样简直堪称风雅。
“如假包换，我可以向你展示我的评级档案。没办法吧，近战不是我的特长，如果能拉开距离会好很多。”
“你这个假设没有意义，”高壮少年，也就是东堂葵没理会加茂宪纪伸出的，要他拉起身的手，而是跟着一屁股坐到雪地上，“不论你远程战斗的战术有多少，实战打不出来就是打不出来。”
“说的倒也是，”加茂宪纪侧头拢好自己散掉的长发，发出休息申请：“那今天上午就这样？下午你可以试试在我们已经拉开距离的情况下近我的身。”
“可以，只是摔你我也摔累了。”
“……下午别让我抓到你的破绽哦。”
话音落下，一阵沉默过后，两个人突然同时躺倒在地。加茂宪纪露出一个真心的笑，东堂葵也不吝于他的认可。
“你的确很不错！”
今天是加茂宪纪和东堂葵见面的第二天，两个人进行体术切磋的第二场。加茂宪纪已经彻底放弃追究这份莫名其妙的友谊到底是如何得来的了。
已知，16号他们两个加上了联系方式，并进行了短暂但高效的交流——指加茂宪纪全程说好。
17号，两人相约在这个滑雪场见面。当时在场的人还有九十九由基，但她只起到一个逗号的作用，来这里说了句好好相处就立刻不见踪影。
于是，当现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事态就变得突然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加茂宪纪想，经过整整五小时酣畅淋漓的人声自走安利贴，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小高田了。
12:34 pm，洗漱完毕的加茂宪纪和东堂葵来到滑雪场配备的高级酒店吃饭。
两个人都对早早等候在餐厅的加茂一郎视若无睹，加茂宪纪是习惯了他的如影随形，而东堂葵则是完全不在意这个人。好在加茂一郎也没有要上来干涉他们两个人的谈话的意思。
加茂宪纪啜饮一口味增汤，安静听坐在他对面的少年继续兴致勃勃地输出他偶像的官方资料，再姿态闲适地夹一筷子和这间西式意大利风情餐厅装潢丝毫不搭的烧鱼定食。
这是加茂一郎给他开的小灶。他的每日食谱是由加茂家找专业人士精心制定的，算半个药膳，多数是传统但营养丰富的传统料理。
虽然本人认为自己已经不能算贫血了，并且成功拒绝了日常再吃动物肝脏和血制品，但他还是不能喝咖啡之类的饮料，那会阻碍身体对铁元素的吸收；同样的，高盐高油之类的炸物加茂宪纪也不能吃。
然而越吃不着越想，如果说上辈子的加茂宪纪只是单纯喜欢咖啡和快餐的话，那么这辈子的他已经全身心皈依薯条神教了。
东堂葵则没这个顾虑，人家身体倍好所以嘛嘛能吃、吃嘛嘛香，现在正端着自主餐盘吃西蓝花配白水鸡胸肉。
好吧其实也挺没有追求的。
“所以小高田就是很棒啊！”并非没有追求，实际上非常有追求的东堂葵现在这么说，“就连你这样一看就古板无趣的人都能交上朋友。”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把她的日常账号告诉你哦，那很不尊重人的。”
“也用不着你，我会靠着自己的努力让小高田看见我的。”
说着，一身简单毛衣的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慢慢露出了荡漾的微笑，看不见但无端觉得其的确存在的小花也开满在他周身。
加茂宪纪见怪不怪。
东堂葵虽然是小高田激推，但他并不拒同担，相反，他很高兴加茂宪纪拥有如此高雅的审美与爱好，能够欣赏小高田不同寻常的美与魅力。
加茂宪纪对此不置可否，他当然知道小高田很有魅力，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让他无语凝噎的是东堂葵话语中仿佛已成现实的“正宫”风范。
“你不会想和小高田谈恋爱吧？”的疑问被否决，得到的是“我想和她结婚！”的更绝望回答，加茂宪纪发现对方没在开玩笑。
“但是偶像不可以谈恋爱吧，”长发少年绞尽脑汁把不好听的实话咽下去，决定曲线救国，“那会被打成偶像失格的。”
“所以我反对禁止偶像恋爱条例。”
重点是这个吗。
加茂宪纪选择立刻换一个话题，他把最后一口米饭咽下去。
“说起这个，东堂君还没进行术师评级吗？那你之前跟随九十九女士都是怎么修行的呢？”
“啊，因为师傅说和总监会打交道太麻烦了，所以我就没去。”
“之前？跟着师傅到处跑吧，去哪里就在哪里修行。我前几天才回到境内，今后大概也不会走了。”东堂葵也跟着放下叉子，抽了餐巾擦擦嘴。
“嗯？”加茂宪纪撑着下巴歪头。
“和师傅的修行就此告一段落了，明年她会举荐我去专门的都立咒术高专，那时候我大概才会进行咒术师的注册。”
耳朵自动抓到关键词，这下加茂宪纪总算明白，九十九为什么要自报家门来找他，并提及高专入学的事了。
他想，东堂葵看来的确不知道。
在当今，高专的学生招收为了以防有心的诅咒师混入，往往都是他们主动向学生发出邀请，自主申请入学的学生会受到更严格的资质和生平审查。
而东堂葵想要顺利入学，他就必须拥有至少两位总监会注册在案的一级术师的举荐，要求挺严格的，那位独来独往的特级术师大概为此发了不少愁³。
因为现实需要，并且不想和高层那群人打交道，所以特意出现在他面前，把自己的学生介绍给他，准备走加茂家这条路吗。
远隔百里外，架着护目镜的金发女郎打了个喷嚏，摇摇头继续欢脱地扎进雪堆：终于把东堂葵那个小子送走了！累死人的带小孩生活终于要结束了，她要一个人逍遥自在去了！
加茂宪纪端坐在餐椅上，心想好一个不动声色又让他拒绝不了的交易，简直和阳谋也没差了。果然，能当上特级术师的人都深不可测。
某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加茂宪纪心中的形象已经升华到连她的凰轮都不认识的程度了。
不过加茂宪纪也没多在乎九十九由基接触他的真正目的，毕竟只看结果的话他的确没亏，东堂葵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朋友。他饶有兴致地问：“是吗，准备去哪里，东京还是京都？”
东堂葵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扒拉Twitter了，闻言回道：“都可以吧，不过最好是京都校。”
加茂宪纪瞥了眼加茂一郎，发现本来跟花瓶似的杵在一旁的男人接了个电话，现在正向外走。
长发少年立刻坐到东堂葵身边，摊开屏幕示意其加上他Twitter的账号好友：“我还以为你会选东京。”
高壮少年也毫不含糊，出手如电地切出小号，搜索账号发送好友申请一气呵成：“那里见小高田的确更方便，但我不想跟随五条悟学习。”
“「最强」也入不了你的眼？”加茂宪纪满意收回手机。
“相反，正因为我承认他的强大，所以才不准备去找他求学。”东堂葵露出洁白的虎牙，“他是「天才」，而天才是不会明白凡人在困惑、苦恼什么的，我无法从他身上学到我需要的东西。”
“而且正因为是最强，所以会让人无法控制地产生依赖感吧。在他身边呆久了，总有一天会失去压力来源，然后理所当然地放弃自己曾经的前进理由的。”
东堂葵将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拎起来，帅气地甩到背上：“如果只满足于被人保护的话，别说现在，早在那个河畔的傍晚，我就不会在国中一年级时遇见师父。所以还是去京都吧，那里至少还有你这个熟人。”
一身闲适衣物的高大少年还没有以后那外形奇怪的丸子头，现在还是一头清爽的短发。他的站姿很稳，在窗明几净的餐厅中有着几乎顶天立地的气势。加茂宪纪承认东堂葵的精神内核的确稳定得非同凡响，于是他也跟着站起来，笑。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去京都高专上学。”
“都一样吧，反正能在京都找到你。”
加茂宪纪但笑不语，东堂葵看着长发少年的脸，没多久啧了一声，问：“休息完了，去外面？”
“很抱歉，东堂先生。”鬼一样突然出现在他们两个身边的加茂一郎说，动作自然而然地接过加茂宪纪递给他的羽织，“殿下要进行一个小时的午休，对练请安排在午后三点吧。”
在东堂葵“哇塞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堕落吗”的谴责眼神中，加茂宪纪笑着和他说再见：“如果你不想休息的话可以去做战前热身，下午我们来个好玩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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