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破产后赖上我了》大屁股狸花猫

3、第 3 章 这男的跟你

　　“一天了 ，徐雾圆没联系我。”
　　“当然！才一天！”
　　“两天了。”
　　“追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耐心。”
　　“第四天了。”
　　“很正常啦，追女生都是按月起步的，虽然你毕竟帅，但也得过了一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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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了。”
　　酒店里，顾楚阳支着两只眼，幽幽地盯着王道一，“徐雾圆还没联系我，你的追求办法确定靠谱吗？”
　　“咳，快递员那边确认礼物签收了吧？你放了联系方式进去吧？”
　　顾楚阳懒得回答如此低智的问题，自顾自决定，“我要去剧组。不等了。”
　　王道一赶紧跟上，“去去去，但等我买两套装备，好歹伪装一下，你别着急啊。”

　　二人换上新买到的橙色工服，伪装成外卖员来到剧组门口，鬼鬼祟祟排演着台词话术，却不知此时的徐雾圆已经要收摊走人了。

　　有道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徐雾圆用奇招把剧组唯二刺头按熄火后，后续的拍摄极为顺利，短短几天便赶上了之前十来天的进度。
　　七天兼职期转瞬而过，导演依依不舍地挽留，“祖宗，再留两天行不行。”
　　“李导，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不能耍赖的啊。”
　　徐雾圆笑眯眯地抢过了信封数钱，不忘感慨，“咱剧组结账方式，说是复古了点，但还挺有感觉。”

　　导演嘀咕，“我哪敢耍赖，就是想再续两天火花。”
　　“哟，文艺青年也刷短视频啦？问题不都解决了，你钱用不完，直接发我就行。”

　　徐雾圆说的轻巧，导演心底默默流泪。
　　是啊，你人在的时候问题都解决了，不就怕你一走，问题又犯了嘛。

　　这一周来，剧组风调雨顺，简直难以想象的和睦，不只是白晓，就连他那个经纪人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服从拍摄安排，而且来得早走得晚，还主动申请加班。
　　如果说这些还在意料之内，那下面的，就堪称恐怖了。

　　这一周，白晓每天都给剧组点下午茶。
　　每天。
　　剧组全体。
　　下午茶。
　　白晓。
　　亲自来送。
　　还有他那个恶霸经纪人，也捏着嗓子，和风细雨地慰问，“徐老师跟李导演还有什么想吃的，让小白都给你们拿过来！哎呀，这可是小白专门给徐老师挑的呢！”

　　导演一边心惊胆战，“姐啊，你到底跟人忽悠了什么，这小白天天这么大出血，后面知道了不会报复吧？咱不能骗人感情的啊。”
　　一边又诗兴大发，“莫非是爱情？是了，也只有她了！爱情！伟大的爱情，让高傲者低头，让怯懦者勇敢，让卑劣的人类变迁如此之大！”

　　徐雾圆：……

　　“咋了？那种眼神。”
　　“你未来没戏拍了，我给你介绍女频短剧。”

　　言归正传，徐雾圆数完钱后，拎包要走。导演仍不不死心，跟在身后劝，“真没商量余地了？我再多加两成呢？三成？五成？”
　　“要不你来做副导演监制，也给你署名，这样未来你想想拍了也多点经验嘛。”

　　“NO，我对拍电影没什么兴趣。”

　　“写剧本也是同一个路子嘛。不了解拍摄怎么写故事呢？而且你几年前，不是还写剧本投过比赛吗，评论还不错，怎么没后文了？”

　　徐雾圆动作僵了下，胡乱找了个理由，“是啊，因为……我没遇到伟大的爱情，不写了。”

　　李导还要再说，白晓慌不择路地冲了进来，看到徐雾圆后松一口气，“不好啦，徐姐姐，你快出来看看吧。今天外卖员把剧组下午茶都给拿走了！”

　　“啊？”

　　徐雾圆茫然看向导演：这事找我干嘛？
　　导演同样疑惑，但投来乞求式目光。
　　无奈，最后一分钟的和尚也得敲钟。徐雾圆跟着白晓出去看情况。

　　片场内，两个外卖员打扮的年轻人气势汹汹地站着，肩宽腿长，煞是好看。而对面经纪人矮胖秃头，哪哪都矮了一大截。
　　周围还站了一圈剧组闲人，分享着瓜子看热闹。
　　白晓拨开人潮，把徐雾圆带进去，“徐姐姐来了！”
　　秃头经纪人顿时气势高了一截，“好了，徐老师到了。你小子赶紧把我们剧组东西交出来。”

　　徐雾圆一头雾水地被推到中间，戴着头盔口罩的年轻外卖员凶狠地盯着她。
　　——咋了，她偷他外卖了？

　　徐雾圆百思不得其解，更奇怪的是，对方身上还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她试探道，“你好。”
　　“这男的跟你什么关系？”
　　“哈？”

　　旁边的王道一默默捂住脸，他就知道，从顾楚阳要假扮外卖员潜伏进剧组，事情就会发展成奇怪的样子。

　　*
　　时间倒回到十分钟前。
　　在二人的激烈讨论下，最终定下由王道一行动、顾楚阳指挥的总方针；以不暴露顾楚阳身份为原则；以查明徐雾圆态度缘由为目标；见机行事、冷静理智的行动纲要。
　　然而行动刚进行就遇拦路虎，门口秃头男人看到他们就伸手要外卖，即便他们说要本人签收，嘴上还说着什么徐老师从来不管，都是给白晓签收，徐老师的就是白晓的。气得顾楚阳当场脸就白了，外卖丢给王道一，人就往剧组里跑。

　　看那架势，还以为顾楚阳要闹得天翻地覆，结果才见到人，气势就蔫了。

　　王道一心里悄悄摇头，身体却上前一步，情绪稳定地解释：“是这样的徐女士，最近有位尊敬的顾客给您点了下午茶套餐，要求我们送到您手上。我们今天来送餐时发现，都是这位——先生签收。想跟您确认下，是您授意的吗？”

　　“下午茶？什么时候的，我没收到啊。”徐雾圆奇怪道。
　　“哦？看来，那里面就有问题了。”
　　眼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投到自己身上，白晓赶忙鸣冤，“徐姐姐，你忘了吗，那天你忙着去开会，又心疼我跟剧组关系不好，就把下午茶应援给我了，让我分给大家。”

　　“对是的，但后面还有？所以这几天的下午茶都是给我点的？你先别叫，”止住要辩解的白晓，徐雾圆转头问王道一，“下单的顾客是谁？”

　　“这个……”感觉到顾楚阳狠狠拽了自己一把，王道一只好说，“我们不清楚。或许之后对方会联系您吧。那么，我们就先离开了。祝您用餐愉快。”
　　说着他将手中咖啡递给剧组众人，顾楚阳找回神智，也跟着分发，正好徐雾圆伸手来接，肌肤相触间，二人莫名一颤。

　　“你……等等。”
　　徐雾圆喊住那名沉默的外卖员，却又无话可说。
　　只是……好奇怪，太熟悉了，她隔着墨镜仔仔细细打量对方，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就是不想放他走。

　　“不好意思，能麻烦您摘下口罩吗？你长得好像……”
　　她话还没说完，一直沉默的导演突然指着外卖员叫道，“小顾！对不对，我就说怎么看你好眼熟！你怎么去跑外卖了？前几天，你怎么突然跑了？”

　　导演话音刚落，外卖员就想跑，徐雾圆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不放。
　　小顾？李导总念叨的那个龙套？那他对她那么奇怪，不对，第一天见面那个人……顾，顾？
　　当你与某个人有过刻骨铭心的经历，一切与他有关的字眼都会想起他。
　　多少年了……是他吗？
　　“顾楚阳？”她试探轻喊。

　　一瞬间，又或者是永恒。
　　世界陷入两个人的寂静。

　　白晓左看右看，感觉不妙，高声嚷道，“怎么回事，这个外卖小偷咱们还认识吗？”
　　顾楚阳如梦初醒，含糊道，“是，你们认错了。”
　　说完，他挣脱徐雾圆的桎梏跑了出去。
　　剩下王道一瞪了眼白晓，坚守人设，跟跟徐雾圆道别，“好的，祝您用餐愉快，女士。方便的话请给个五星好评。”

　　“哎。等等。”
　　徐雾圆喊住王道一，她有很多疑问，但又都不知从何问起，最后只是叹气。
　　她在身上翻了一圈，找不到合适的东西，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信封，不舍地递给王道一。
　　“这个给他。”

　　她又报了串数字。
　　“这是我的电话。”
　　“如果……他、你们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只是，徐雾圆想，顾楚阳大概不会联系她。
　　对于生性骄傲的他来说，被人看到落魄的一面，不如去死。
　　尤其这个人还是她。

　　按理说，顾楚阳家世优渥，又没有不良嗜好，没有任何一种理由会沦落送外卖。——大概是富二代体验生活。可是，导演又说他是小顾——连尸体都愿意演的临时演员。所以，或许中间还是出了什么变故的。
　　不过三五分钟，徐雾圆脑海里已闪过千百种思绪。
　　她定了定神，总之现在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如果顾楚阳真的遇到困难了，那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置之不理。
　　毕竟没有过去的顾楚阳，就没有现在的徐雾圆。

　　高中时，她家中遭遇变故，穷得到处打工，课堂上时常犯困。
　　顾楚阳知道后强制承包了她的三餐、换季的衣物鞋袜、课后的补习资料——即便后来她找到办法，不再缺钱，但他还是跟她分享他所拥有的一切。
　　甚至，他还想带她一起出国。

　　“徐雾圆，你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记忆里少年佯作不在意，在她身边晃来晃去，可说出的话青涩又真挚。

　　而她呢？
　　她对他的接近，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她的赚钱办法，就是他……不、不能再想，不能细想。
　　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一一回忆。
　　徐雾圆缓慢吐出一口气，调整呼吸，先把眼前的事情弄明白吧。
　　她转头对导演与白晓微微一笑，“看来，有些事要请两位帮忙解答了。”

　　白晓立刻尖声鸣冤：“徐姐姐，我真没有贪污啊！是你送我的呀！那天你接完电话去开会了，司机说明天还有应援，我想着你很讨厌这些，又那么忙，才帮你解决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