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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巴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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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长生好奇的望着不断攻击域壁的巨蛇,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出那种来源于血脉压制的恐惧。
就像是兔子被狼吃掉之前,那种根本无法动弹,甚至连呼吸都无法控制的感觉。
任长生下意识向后退,但任生从后面抱着她安抚:“有姐姐就不会有危险。”
心缘则不断修补着域壁的裂痕,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冷漠。
没有什么事情比和自己养大的师弟为敌更让人悲哀。
任长生抬头看向域壁外那只和她一样高的眼睛,她下意识便想起从前听过的巴蛇。
“巴蛇,贪婪,弑杀,强悍。”晓梦笑着。
任长生望着域壁,上面布满裂痕,可心缘只是淡淡的看着,任生站在原地,她没有任何动作。
在域壁破碎那一刻,任长生听见白乌墨的叫喊声,她下意识抓住贺莲白的手,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哭,但她的确无法遏制流泪。
贺莲白死死抓着任长生,她一边操纵着绿藤,一边警惕着不远处的巴蛇,而且还要安慰任长生:“别哭。”
就在此时,心缘左手高举,右手成拳,一切都诡异的静止。
任长生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爬起来,顺手还将一半身子在土里的贺莲白拽出来。
巴蛇变化成人类的模样,是一个青年,翠绿色的头发随风飘散,身上的衣服极为简单,唯独只有那双竖瞳带着野兽特有的冷漠。
“大师姐,多年不见,还不愿意认我这个师弟……”巴蛇笑着,可那双竖瞳却带着冷漠。
白乌墨举着长剑冲向巴蛇,任生则迅速拦住白乌墨。就算如此,白乌墨还是死死盯着巴蛇:
“赫莲,你这个疯子!你这样做,让大师姐该如何去面对晓梦!”
赫莲拍着身上的灰尘:“你们的死活关我什么事情,我只要大师姐。有你们在,大师姐的心思就不可能永远都在我这里。”
赫莲操控着泥土,泥土包裹住大量的孤魂,他随手将这些孤魂砸向一边的断壁。
任长生看着和她面对面的孤魂,她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向贺莲白,贺莲白死死捂着嘴,她瞪任长生一眼。
任长生悄悄的向断壁后面爬,但问题在于,贺莲白正好是第一个障碍物。
贺莲白一边阻止任长生爬到她身上,一边死命甩开把她整个手臂含住的孤魂。
果不其然,赫莲回头看向二人,任长生讪笑着:“你说我们现在继续装死有用吗?”
贺莲白翻一个白眼,随后抓住任长生的手臂:“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跑!”
但没等贺莲白拽着任长生跑太远,二人便被水包裹。
赫莲的神情就像是一个发现新奇玩具的小孩,他笑眯眯的走到被水团包裹的二人:“这就是大师姐不愿意和我回去原因吗……”
赫莲毫不惊讶自己的脑袋被任生砍下,他单手提起自己的脑袋安上去,反手抓住任生手中的竹刀:
“小师妹,都过去这么多年,你还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任生看着被赫莲徒手捏成碎片的竹刀,她跳到十米外:“把我的妹妹还给我。”
赫莲摸着下巴,他笑着:“哎呀,放心啦,反正你无论再努力多少年都不可能打败我的。”
“失去剑心的剑客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白乌墨握着心缘给他赎回来的长剑,他闭上眼睛,在他感知到周围冰元素那一刻,他出剑
赫莲微微睁大眼睛,白乌墨的长剑贯穿他的腰部,可他脸上还带着笑意:“大师姐,你们越是拖延时间,这两个孩子死亡的可能越高哟。”
任长生倒立在水团内,她睁着眼睛,她身上的脉门无规律的开启,可她脸上却是从未出现过的笑容。
赫莲将白乌墨击败后,他回头看任长生的目光就像是看自己的同类,赫莲笑意盎然的注视着任长生:
“这个小孩倒是有趣,就像是……”
水团破碎那一刻,任长生握住长刀,长刀迅速刺向赫莲,赫莲只是喊一声墨梦和叶芝乐,墨梦和叶芝乐阻拦众人前去救人。
赫莲则笑眯眯的亲手封住自己六个脉门:“现在我们都是三个脉门,让我来看看你的潜力吧。”
任长生却微微眯眼,就算赫莲亲手封住自己六个脉门,但她依旧无法看见那些丝线。
任长生握住长刀,她凭借本能闪现到赫莲左侧,赫莲开启三个脉门后,强大的脉门波动震得任长生手腕发麻。
就算如此,任长生也没有丝毫犹豫,她借助赫莲的力气跳起来,赫莲笑着驱动着金属变成盾牌。
任长生也只能临时改变刀的方向,赫莲带着笑容,眼神却冷的让人胆寒,他立马驱动着盾牌变成长剑。
赫莲笑眯眯的看着被击飞的任长生,他蹲下:“还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努力,结果还是打不过敌人。”
赫莲心中已经有任长生会如何做的样子,任长生一定会像那些人人一样,哭泣着,嚎啕着诉说着为击败他付出多少努力。
可任长生只是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她再度捡起长刀快步冲向赫莲,赫莲眼神依旧冷漠,可这一次却带着说不清的疲惫。
赫莲握住长刀后,他顺势将长刀夺走并且抓住任长生的头发:“没事的,我会让你解脱的。”
在赫莲的认知内,任长生和那些在他空间内向他哭诉的妖精没有任何区别。
可这一次,任长生没有恐惧,更没有哭泣,她只是再次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握住长刀。
赫莲罕见的没有笑,他第一次感知到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挫败,而是厌恶,明明他们才是同类,可任长生每一次站起来都像是在嘲讽他。
嘲讽当年那个被天人族碾压的少年,那个被天人族活捉,被天人族活活折磨一年,为活着被迫结束空档期的少年。
赫莲再去无法忍耐那种发自内心的厌恶,那种让他感到强烈反胃的厌恶,他单手将任长生击飞,一脚踩住任长生手掌:
“为天人族而战?天人族都是一群伪君子,你真的觉得自己死后,能成为他们认可的烈士吗?”
任长生下意识痛苦的喊着疼,可她的意识却意外极为的清醒,她心中蹦出一个强烈念头,她要找到任生。
就算现在的她不知道自己对任生到底是什么感情,但她只想活着回到任生身边,于是她用另外一只手抓住赫莲的腿:
“你……给我滚……”
赫莲一脚将任长生踹飞好几米远,他笑起来:“任生,你还真是厉害,养大这么一个好妹妹。”
任长生下意识爬起来,但这一次任生终于来到任长生身边,他抱住任长生:“没事的,姐姐在这里。”
赫莲看见这一幕,他只觉得恶心反胃想吐,他笑起来:
“大师姐,你愿意给所有人一条活路,可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条活路?”
心缘没有说话,为维持域壁不掉落下来已经耗费她所有的精力,白乌墨握着长剑:“你为几个私友背叛师门,大师姐没有为……”
赫莲带着温和的笑容:“不,不是几个私友,而是五位有名有姓的剑客。”
“当初我被天人族活捉,你们在哪里?喔,我想来啦,你们正在对抗天人族呢,可是你们现在还是在为天人族拼命。”
任生安慰着任长生:“就算如此,也不是你背叛师门,带着天人族杀死三十多名同门的理由。”
赫莲摸着下巴:“喔,你说这个呀。”
“我那时被天人族活活折磨一年,我为活下去只能提前结束空档期,为活下去只能为天人族做事。”
“当时天人族内,只有那五人把我当人看,而不是当畜牲看,可大师姐却亲手杀死他们。”
“大师姐以往总是说着仁爱非攻,可我遇见大师姐时,如果不是她的剑歪了一寸,我可能就死在哪里咯。”
心缘垂眸,她当时真的很生气,如果那些师弟师妹只是被天人族杀死,她绝对不可能这么生气。
可现实却是,带领天人族杀死那些师弟师妹的人是她最疼爱的师弟,赫莲。
愤怒让她亲手处决那五个剑客,愧疚让她下意识让剑歪一寸。
“都过去这么多年,你还陷在那些破事中,还真是让人失望。”心缘用着极为不在意的语气。
心缘只希望所有人都能走出当年的阴影,让她一个人用余生为当年的选择来赎罪,可现实却是所有人都没有走出来。
赫莲直接被气笑,他轻松突破封印,再度展现出九个脉门,语气带着说不出的颓靡:
“大师姐,我被天人族关押的那一年,我每天都在期待你能来救我,可你呢?”
“你宁愿选择救常年闭关的师父,都不选择救我。明明是你亲口说的,会保护我的。”
“可是呢?你选择救师父,不救你亲手养大的师弟。当时,我直接被天人族丢进妖兽窝。”
心缘没有解释,她很清楚她无论如何解释,赫莲都不会咽下这口气。
任长生在任生怀中抬起头,眼神带着近乎残忍的清澈:“你被啃了一年,还挺耐啃的。”
赫莲脸上的笑容僵住,白乌墨直接被任长生这一句话给问懵,他捂着脑袋说着小祖宗,任生也被任长生这一句话给气笑。
赫莲笑着操纵着金属,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可眼神却越发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