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e Eyes【双重生】》节礼

29、chapter29 早餐、茶话会和询问 “你说，我

　　第二天一早，休醒来时身边床垫一点儿热气也没了，她望着屋顶发了会儿呆，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这种不真实倒不是来自于尤安，而是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对尤安说那些话。

　　她真的喜欢尤安吗？

　　休没有答案。黄昏之下的那个吻对于她而言全然处于本能，是上辈子尤安带给她的习惯。

　　可她又如何解释自己昨晚的行为呢？

　　一想到这她脑袋乍疼，皱着眉深呼吸着，实在受不了了就坐了起来。

　　一开门，休和那坨炸毛的小狗面面相觑。

　　彼此注视几秒后，那只小狗就迎了上来，在她的脚边转了几圈，而后抬起了脚。

　　休：“……”

　　休连忙撤开。这狗……在做气味标记吗……

　　“尤安看到会说你的。走开走开。”休用脚轻轻把它踢开。

　　她正要下楼，一抬头就又愣住了。

　　佐弗洛斯庄园以主堡为中心，其余建筑错落铺开。在主堡中，第一层有很多高窗，高窗直接开到了二楼，将两层楼照得透亮，一楼空旷的客厅里，炉火正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从壁炉里不断冒着好闻的果木香直直飘到了二楼，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原来果木香气里还夹着一丝丝令人安心的玫瑰花香。

　　休站在走廊中，看见了正端着早餐的尤安。尤安已经换好了骑士装，他沐浴在阳光下，柔顺的白金长发被光染上色泽，那双深邃的绿眼睛正带着笑意望着休。

　　休被这幅画面撞得心跳不止。她很难、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尤安给她带来了早餐，尤安没有放下她直接离开，除此之外，在明朗的早晨，还有只喜欢胡闹的小狗。

　　她直觉自己安静的世界变得吵闹了。

　　虽然也安静，但好奇怪，她总觉得不一样了。

　　“殿下。你想要下楼用膳吗？”

　　休点点头。

　　佐弗洛斯庄园主堡的一楼很是明亮，从竖窗向外看去，还能见到尤安的后花园，里面是盎然的颜色。

　　没想到尤安这么会过日子。

　　长桌铺着白色桌布，休面前摆放着锡镴浅盘，盘子里放着餐具。尤安将手里的装着早餐的盘子放下。

　　“这么多？”

　　尤安的目光落在休的脖子后边，轻轻地嗯了声，又说：“殿下健康没跟上。”

　　休眼前是冒着热气、看起来外酥里脆的面包，面包被揭开露出里面软白的瓤，旁边放着一小碟黄油和色泽如琥珀的蜂蜜，另外她盘子里还有一只煎得金黄的鱼，右手边还放着牛奶、各色水果、腌猪肉……

　　休低头开始吃饭。又抬头说：“你笑什么。”

　　尤安摇摇头：“殿下。我突然想到明天是您训练的日子。”

　　“所以呢？”

　　“我是您的老师。”

　　“就因为这个？”

　　尤安依旧笑着，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说：“我可以每天给您带吃的吗？”

　　原来是这个。

　　“尤安不觉得麻烦的话，就可以。”

　　“不麻烦。”

　　午饭过后休回玫瑰庄园换了套衣服，前往康威伯爵家中。

　　休被仆人们引导到后花园，一眼便看见了在三角梅下微笑的奥菲娜，突然的，从奥菲娜的身后又窜出一个金色小脑袋。

　　“殿下！我很想你呢！”

　　露西亚总是充满生命力的，她笑起来左脸会有一颗小酒窝，眼睛也亮晶晶的。

　　“殿下。”洛里安从一侧走来，她和休一样穿着便捷的长裤，将长长的头发盘起，“下午好啊。”

　　休友善地笑了笑：“下午好。”

　　长桌上披着细麻桌布，上面摆着银质茶壶、彩釉茶杯和刚出炉的司康，切面还冒着热气，旁边配着浓缩奶油和深红色草莓果酱。奥菲娜附近的银架子上还放着切成薄片的柠檬蛋糕，糖霜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看起来真漂亮。”洛里安点评。

　　“是呀是呀。这些都是我姐姐亲手做的呢！”露西亚始终笑眯眯的，拿着一块小蛋糕反复展示。

　　休抿嘴笑笑，奥菲娜真的很贴心。

　　“殿下。你回来时有测过魔法属性吗？”

　　洛里安很直白，这句话没有任何铺垫，如果康威家的两个小姑娘涉及政事的话，多半会觉得洛里安的话有明显的打探意味，弄不好还会让人心生芥蒂。

　　“还没有呢。打算后天去。”

　　奥菲娜从容接话：“殿下后天就要开始上课了。等了解一些相关知识，那个时间点去也正好。”

　　休点点头。

　　“洛里安呢。”休问。

　　“种魔法。火。”

　　休又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四人身后是洁白的鸢尾花丛，身前是正茂盛的梨花和三角梅，窗台上的迷迭香和鼠尾草开着淡紫小花，卓心陶瓶里插着刚剪的白玫瑰和粉色石柱。

　　“这是鸢尾吗？”洛里安回头询问。

　　奥菲娜解释：“是的，这属于白色鸢尾，也叫白蝴蝶花。”

　　“殿下喜欢呢。”

　　休喝了口加冰的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尤安告诉我的。他虽然看起来很冷漠，但其实很好说话的，而且从不说谎话。”露西亚咯咯一笑，朝休眨眼睛。

　　“他很冷漠吗？”休下意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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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话会很快结束，几人穿过客厅闲聊了几句，休注意到伯爵府里布置的并不华丽，简简单单的，但是很温馨，暖白和浅粉的色调搭配，只有客厅侧壁上挂着一个帆船模型。

　　康威家族是大豪商，在水路贸易上一骑绝尘，按理说这样的家族能轻而易举和王室攀上关系，但康威伯爵不允许自己的女儿与王室有交集，他虽然参政，但也从不站队。

　　休收回视线，被奥菲娜和露西亚送至门口，洁白的浮雕柱上泛着光，外面的日头正烈，休也就不让她们送了，跟着引路仆从漫步绕道庄园外。

　　“我以为殿下会对我说些什么。”洛里安说，她耳鬓的棕发被风卷起。

　　休语气不急不缓：“本来是要对你说什么的，不过今天的氛围难得温馨。”

　　“你还真浪漫。”

　　这句话带着轻微的讽刺，不过休没反驳也没承认，只是说：“我可以帮助你摆脱克劳德。”

　　洛里安没什么表情：“怎么做。光说可不行。”

　　洛里安小姐是克劳德伯爵的大女儿，伯爵夫人死后，伯爵迎了位新人，带来了7岁的儿子。恰好在这个时候洛里安的母族颓败，这个骄傲的小姐此刻无比需要给自己找一个立足点。

　　“我给你提供机会，在此之前，你需要想办法提高声望。”

　　阳光下，洛里安皮肤很白，所有的力量都被长袖和长裤遮挡住，能看到的只是她棕色的眼睛闪了闪。

　　洛里安神色一凛：“神殿会听你的吗？”

　　休勾起笑容：“可能会吧。”

　　“可能？”

　　“嗯，等我印证一件事后就能了。”

　　洛里安和休告别，休站在原地很久，直到洛里安上了马车。

　　洛里安像是一朵永远自信昂扬的凌霄花，等她长成，她是不会回头看呕哑的枝干的，哪怕这枝干生得华丽富贵。

　　等一切结束后，休又回到了玫瑰庄园。

　　她这几日让尤安派人调查过庄园里仆人的家世和社会关系，目前仅剩了几个仆人，他们见休回来了，缓缓围上前来。

　　莉莉站得更靠前一些，神情焦灼：“殿下。骑士抓回来的人一直在寻死……”

　　寻死？

　　“控制住了吗？”

　　莉莉点点头：“士兵们将他们控制住了，现在在后院里。”

　　休来到后院看见的是格雷蜷缩在地上，手脚都被捆了起来，她走近一步看，格雷显然已经睡着了。

　　休笑得露齿，一手掀起一小截长裤，狠狠踹了他一脚。而后休感觉不够，心里滋生出折磨人的恨意，真的不够，毕竟她上辈子被格雷踹得可重了，想到这她又补了一脚。

　　格雷半梦半醒地坐了起来，休踢在他腰间，疼得他猛吸了口冷气，而后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哪，又突然缩了缩脖子。

　　“你应该有话和我说。”

　　格雷跪在地上，又是半日不见，他像是被疲倦淹没了，棕色的卷发像是海草，紧紧地扒在脸上。

　　“殿下，殿下。我是逃出来的。”

　　有眼力见的仆人给休抬了根凳子，休抬脚坐了上去，示意身边的人全部退下去。

　　尤安派来的士兵们恭敬地点头，示意自己就在附近，随叫随到。

　　休嗯了一声。她对格雷说：“继续。”

　　格雷没等到休的话，一时半会拿捏不住度，连语速也放慢了：“我是逃出来的，一路不知从哪里逃到了维伦西亚广场，又被公主捡了回去。”

　　“哦？”

　　“公主让我在舞会厅里捣乱。说是无论做什么都好，单单只骂您几句都行。她承诺我金币，保证能让我安稳离开。”

　　“你信了？”

　　休这个问题让格雷惶恐，她似乎看透了他，可是又不点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耐心地听着他编织胡话。

　　格雷露出悲伤的神情，无奈道：“殿下。我不得不信。”

　　“继续。”

　　还有什么能继续的吗？他还需要说些什么吗？那些话现在应该说吗？

　　格雷叹息着摇头：“没有了。”

　　“那人为什么要放你出来？”休眯了眯眼睛，雪白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耐烦。

　　这句话和格雷之前的说辞相悖，他分明说自己是跑出来的，可休却问他那人放他出来的原因。

　　格雷露出无措的表情，加大音量试图让自己的说辞可信几分：“我不知道！她打开门我就跑，跑着跑着我不知道去了哪里，一出门我看到的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像是雪，但是又不冷……然后、然后我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时我已经到了中心广场！”

　　他的脸色充斥着惶恐和忧惧。

　　等他把这句话一口气说完后，休不疾不徐地勾了勾唇：

　　“你说，我相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