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长恭（兰陵王高长恭x兰陵王妃郑婉儿）》琬驛

72、第七十二章 欢喜 “今日

　　“今日……”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郑婉儿忍不住笑了一下。
　　“殿下先说。”
　　高长恭抿了抿唇。
　　“还是你先吧。”
　　“那……”她捧起茶盏，“殿下今日按时用膳了吗？”
　　高长恭沉默一瞬。
　　“用了。”
　　“真的？”
　　“嗯。”
　　“用了多少？”
　　高长恭沉默了片刻。
　　郑婉儿看着他这副样子，便知道他没有好好吃饭。
　　“……”
　　“半碗。”
　　果然，郑婉儿轻轻叹了口气。
　　“殿下吃得也太少了点儿，往后可不能这样。”她抬眸看着他。
　　高长恭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郑婉儿见他应了，也不再追究：“该殿下说了。”
　　高长恭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我想问你。”
　　“嗯？”
　　“你...喜欢下围棋吗？”
　　郑婉儿怔了怔。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围棋？”
　　“嗯。”
　　“我……”她想了想，“喜欢下围棋。殿下...殿下今日怎得忽然想要下围棋了？”
　　高长恭的耳尖微微发热。
　　他别开视线。
　　“我瞧见今日天色很好，想着……”他顿了顿，“想与你一同做些什么。”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都静了一下。
　　郑婉儿羞红着脸，赶忙低下头，假装抿茶，可茶盏也遮不住她唇边的笑意。
　　“只是……”她小声道，“我下的不太好。”
　　高长恭将视线重新放回她的身上：“无妨。”
　　“那若是我输了呢？”
　　“我不会笑你的。”
　　“那若殿下输了呢？”
　　高长恭眉梢微动：“便认输。”
　　郑婉儿忍不住笑起来：“殿下竟这样好说话？”
　　“只在你面前。”
　　话落，两个人同时一怔。
　　高长恭没料到自己会这样回答。
　　郑婉儿低下头，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
　　屋里安静了片刻。
　　郑婉儿轻声地应了一句：“哦.......”
　　高长恭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院子里的石桌已经收拾好了。
　　侍女铺好棋盘，又端来两碟点心与一壶新沏的茶。
　　日头已渐渐偏西。
　　西斜的阳光越过枝叶，落在石桌上。
　　郑婉儿在石凳上坐下。
　　高长恭坐在她的对面。
　　“你执白。”高长恭将白玉棋盒推到她手边。
　　郑婉儿点了点头：“好。”
　　微风掠过树梢，带落几片叶子。
　　第一枚棋子落下，清脆一声。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
　　棋子一颗一颗落下。
　　郑婉儿下得慢。
　　每一步都要思量许久，时而盯着棋局发愁，时而托着腮苦思冥想。
　　高长恭也不催，只是静静等着。
　　有时看棋，有时看她。
　　高长恭的目光落在她的眉眼间，总要停上那么一会儿，才重新回到棋盘。
　　十几手之后。
　　郑婉儿的白棋渐渐显露出破绽。
　　她捏着一枚棋子，悬在半空。
　　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觉得不对。
　　高长恭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这里。”他伸手指了指棋盘。
　　郑婉儿顺着他的指尖望去。
　　先是一愣，继而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她赶紧落子。
　　她笑盈盈地抬起脸：“多谢殿下！”
　　“嗯。”
　　没过多久。
　　郑婉儿又落进了一个局里。
　　她托着下巴看棋盘，眉心越蹙越紧。
　　高长恭看了她半晌：“还不知怎么走？”
　　郑婉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再想想......”
　　高长恭便没再说。
　　过了一会儿，她实在没办法，只能偷偷抬眼瞄他。
　　二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碰上。
　　郑婉儿被抓了个正着，顿时有些心虚。
　　高长恭伸出手：“这里。”
　　郑婉儿顺势落子，果然解了围。
　　她顿时眉开眼笑：“殿下好生厉害！”
　　“不过如此。”
　　“殿下又谦虚！明明就是很厉害！”
　　又下几手。
　　郑婉儿这一次没有求助。
　　她盯着棋局看了许久，最终自己落下一子。
　　高长恭皱着眉歪了歪头。
　　“这一手……”
　　郑婉儿立刻抬起头。
　　“怎么？”
　　她其实心里也没底。
　　“不错。”高长恭说道。
　　“真的？！”
　　“嗯。”
　　郑婉儿的眉眼都舒展开来。
　　“进步了。”
　　短短三个字。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继续继续！。”
　　高长恭望着她，笑着摇摇头。
　　一阵风过，几片叶子自树梢飘了下来，有一片刚好落在棋盘中央。
　　高长恭伸手，将一片叶子拈开，放到石桌一旁。
　　“明日宫中设宴，太后寿宴，你需随我入宫。”
　　“太后寿宴？”
　　郑婉儿抬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