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长恭（兰陵王高长恭x兰陵王妃郑婉儿）》琬驛

70、第七十章 升温 那我等你

　　另一边，马车已经缓缓行驶在回府的路上。
　　二人方才小酌了几杯。
　　如今这方窄小的车厢里，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郑婉儿坐得端端正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高长恭也坐得笔直。
　　车轮碾过小坑，车厢随之轻轻一晃。
　　郑婉儿的身子跟着倾了一下，膝头猝不及防地撞上旁边的人高长恭
　　“……”她立刻往回缩了缩。
　　高长恭抿了抿唇：“可撞疼了？”
　　“没有。”郑婉儿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说完，便死死地盯着车帘。
　　可脑海里偏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雅间里的那一幕。
　　他的手，他的目光......还有那个话题......
　　郑婉儿的脸颊一点点热起来。
　　为了掩饰心虚，她忍不住地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偷偷往旁边瞄了一眼。
　　高长恭正端坐着，似乎也在想事情。
　　郑婉儿正准备收回视线。
　　偏偏就在这时，高长恭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她心头猛地一跳，连忙低下眼，假装整理裙摆。
　　高长恭也很快移开视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马车的车轮声有节奏地响着。
　　哒，哒，哒。
　　郑婉儿终于忍不住找了个话头。
　　“那个……”
　　“嗯？”
　　“今晚的鱼脍……”她顿了顿，“挺好吃的......”
　　“嗯。”
　　“……”
　　没了，她实在找不到第二个话题。
　　高长恭侧过脸：“喜欢吃？”
　　“嗯，我们下次可以再去。”
　　高长恭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好。”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郑婉儿忽然又问：“殿下。”
　　“嗯？”
　　“殿下明日还忙吗？”
　　高长恭想了想：“要进宫。”
　　“哦。”她应了一声，“那殿下记得用膳。”
　　“知道了。”
　　郑婉儿抿了抿唇：“别又忙得忘了。”
　　“不会。”
　　“真的？”
　　“真的。”
　　她这才放了心，随后望向窗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她低头一看。
　　是高长恭的手。
　　他的手指不知何时落在了她手边。
　　没有握住，只是隔着极近的距离，指节若有似无地碰着她的手背。
　　郑婉儿整个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她没有动。
　　高长恭也没有动。
　　两人的手就这样放着。
　　她偷偷抬眼。
　　高长恭正望着前方，神色依旧沉静。
　　唯独耳尖那一点绯红，彻底暴露出他心底的慌乱。
　　郑婉儿的唇角悄悄弯了一下。
　　她将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一点一点靠过去。
　　指尖先碰到他的指节，又轻轻从指缝间穿过去。
　　高长恭的手一僵，他垂眸看了一眼。
　　她正牵着他。
　　高长恭的喉结动了动。
　　随后五指缓缓收拢，将她整只手握进掌中。
　　他的掌心温热。
　　她的手却有些凉。
　　郑婉儿被他握住后，心跳得愈发的快。
　　她垂着眼，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节。
　　高长恭也用拇指极轻地蹭过她的手背。
　　郑婉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她没有抬头。
　　高长恭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渐渐地停了下来。
　　车厢内传来了车夫的声音：“殿下。”
　　郑婉儿这才猛地回过神，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谁知刚动了一下，掌心便被握紧。
　　只是短短一瞬，像是舍不得。
　　下一刻，高长恭还是松开了她。
　　两人的手分开。
　　车帘被掀起。
　　高长恭先下了车。
　　他站在车旁，朝她伸出手。
　　“慢些。”
　　郑婉儿望着那只手，唇角悄悄扬了一下。
　　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高长恭稳稳接住。
　　这一次。
　　二人都没有再像从前那般拘谨。
　　两人牵着手并肩往府里走。
　　一路无言。
　　到了廊下，该分开了。
　　郑婉儿的脚步慢下来。
　　“那个……”
　　“明日……”
　　高长恭也在同一刻开口。
　　两个人同时停住，然后又同时失笑。
　　郑婉儿抿了抿唇。
　　“殿下先说。”
　　高长恭看着她。
　　“明日，我会早些回府。”
　　她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好。”她低下头，“那我等你。”
　　郑婉儿的脸颊又慢慢染上一层薄红。
　　“我的意思是……”
　　“嗯。”高长恭知道她想解释什么，“我知道。”
　　郑婉儿咬了咬唇。
　　“那……殿下早些歇息。”
　　“嗯。”高长恭停了一瞬，“你也是。”
　　二人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地回头。
　　高长恭还站在那里。
　　月色落在他肩头。
　　两个人隔着几步相望。
　　谁也没有再说话。
　　最后还是郑婉儿先笑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去。
　　高长恭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廊角，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手掌，那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