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可得加把劲儿 你俩挨得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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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球赛散场时，日头已经偏西。
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暖黄，远处翻飞的锦旗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场中的热闹并没有随着比赛结束而散去。
人群如潮水般从看台上涌下来，喧哗声、马蹄声、呼朋引伴的喊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膜发震。
高延宗站在高处张望了一番，见下面的人实在太多，便回头道：“人太多了，咱们从侧门走吧。马车绕过去等着，也省得跟他们挤。”
“好。”高长恭点了点头。
他翻身上马的时候，动作利落干脆。
郑婉儿和李子柔则由侍女扶着上了马车。
马车的帘子并没有完全放下，只半卷着，恰好能看见外头的街景。
郑婉儿坐进去后，忍不住探头望了一眼。
前方三匹马并肩而行。
高长恭居中，左边是高延宗，右边是高孝珩。
三个人骑在马上，衣袍随着风微微翻动。
高延宗一路上说个不停，时不时还回头比划两下。
高孝珩则神色从容，偶尔应上两句。
唯有高长恭安安静静骑在中间，时不时会偏过头，看一眼身后的马车。
郑婉儿看得出神。
李子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抿唇一笑。
“嫂嫂。”
郑婉儿回过头。
“嗯？”
李子柔眉眼弯弯：“嫂嫂是在看四哥？”
郑婉儿的脸微微一红：“就是看看。”她说完便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李子柔也不戳破，只是笑了笑：“今日可真好。”她望着前方，“我还是头一回见延宗这么高兴。”
郑婉儿眨了眨眼：“他平时不高兴吗？”
“高兴是高兴的。”李子柔想了想，嘴角微微扬起，“可今日不一样。有兄长在，有嫂嫂在，他那个性子啊，就更撒得开了。”
郑婉儿想起方才看台上高延宗眉飞色舞的模样，不由笑出声来：“他方才...确实活泼。”
“可不是。”李子柔说着，忽然压低了些声音，“不过嫂嫂别看他嘴上没把门，什么话都往外蹦，其实心里是有数的。他有时候看着像个没心没肺的，实际上该记的事情，他都记着。”
郑婉儿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说这些。
李子柔笑了笑，继续道：“他只是懒得把那些心思说出来罢了，尤其是对自己在意的人。”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不自觉多了些温柔，“方才若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
李子柔轻声道：“嫂嫂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这样，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有时候明明是关心，嘴里说出来却像在取笑人。”
郑婉儿摇了摇头：“怎么会？”
她回头看了看前方。
高延宗正好回过头来，也不知道在跟高长恭说些什么，脸上的笑意几乎要飞起来。
郑婉儿忍不住地弯了弯嘴角：“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他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笑就笑，想闹就闹。”她顿了顿，“至少...大家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会觉得开心。”
李子柔怔了片刻，随即笑起来：“嫂嫂说得对。”
郑婉儿继续道：“五弟的性子爽朗，说的也都是真心话。我听着，心里欢喜得很，以后……”
她想了想，笑道：“要多聚一聚才是。”
李子柔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
她嫁入高家这些日子，见过不少弯弯绕绕。
像郑婉儿这样的人……
她明明看得懂一些东西，却偏偏不会拿这些东西去伤人。
李子柔望着她，轻轻道：“嫂嫂，你真好。”
郑婉儿愣了一下。
“怎么忽然说这个？”
李子柔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她笑。
前头，高延宗正絮絮叨叨地说着今日的比赛。
“贺楼勇那个球！”
“要不是那小子挡了一下，肯定还能进！”
“可惜了，可惜了……”
高孝珩骑在马背上，神色依旧平淡：“进了三个还不够？”
“不够！”高延宗想都没想便回答，“那当然是越多越好！”说完，他忽然扭头看向高长恭，“四哥，你说是不是？”
高长恭正望着前方出神，听见声音才回过神。
“嗯。”
高延宗盯着他看了看，忽然笑了：“嘿嘿。”
高长恭侧过脸：“怎么？”
高延宗眉头一挑：“四哥，你方才是不是在想嫂嫂呢？”
高长恭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可那一点停顿，已经足够让高延宗看出端倪。
“我就知道！”高延宗笑得更加得意。
“四哥，我瞧着你和嫂嫂比上回见面时亲近了许多。”
“方才在看台上，你俩挨得多近！”
“嫂嫂还扯你袖子来着！”
高长恭的耳根开始发烫，他抿了抿唇：“你看得倒是仔细。”
高延宗立刻得意起来：“那是！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高孝珩在旁边淡淡道：“我瞧你也不像在认真看球赛。”
高延宗一噎：“那不是……”
他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道：“难得四哥跟咱们出来一趟，我当然得多看看四哥，以前叫他多少回都不出来。今日居然主动来了。”说到这里，他忽然啧啧两声，“嫂嫂本事是真大。”
高长恭：“……”他抬手碰了碰鼻尖，没再接话。
高孝珩却意外地笑了笑：“五弟。”
“嗯？”
“少说两句。”
高延宗眨了眨眼：“我又没说错。”
高孝珩没回答，只是瞟了一眼高长恭。
高长恭的目光不自觉地往身后马车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一眼，很快便收了回来。
这一幕被高孝珩看见了。
高延宗还在说：“四哥，你可得加把劲儿。往后肯定会更好！”
这一次，高长恭没有选择沉默。
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可得加把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