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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外面冷 ...

  •   老来子领着他们走出教导处办公室,走到楼梯转角处,脚步一停。他们三个人也很有眼力劲停下了,靠墙站着,脑袋低着,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模样。

      “你们呀你们,”老来子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们,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心思不放在学习上,还有空去吹风,吹感冒了怎么办?”

      最后一句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三人皆是一抖,视线相互碰了一下,这是被夺舍了?

      楚隐眼皮往上掀起一个弧度,不怕死来了一句:“老师,您没感冒吧?”

      其实他想说‘您没发烧吧?’

      这样子,让人害怕啊!

      老来子心里也害怕啊,猴王本就不大正常,处事风格不同以往,不得小心悠着点。从王敬章和肖放那里了解了一下情况。老来子坐在办公室,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个头绪。

      他甚至都反思起自己,是不是把这群孩子管的太严了。

      老来子眼睛一瞪,压着火气:“以后不许去天台!想透透气,去操场,那里宽敞。”

      三人低眉顺眼说知道了。

      挥挥手,就放他们回教室了。

      他们三一刻也没耽搁,抬脚就往教室走。走远了些,往后一望,没看见老来子的身影,三个臭皮匠脑袋就凑到一块。

      楚隐:“咋回事儿啊?检讨呢?反省呢?都不要了?”

      肖放伸出两根手指,不可思议:“就训了我们两句话,没事了?”

      王敬章信息情报来源广泛,他一拍脑门,“我知道了。”

      楚隐、肖放:“啥?!”

      王敬章扯着他俩躲到了扫帚间。

      扫帚间原本的规划是,统一存放这一楼各个班打扫卫生用的扫把和垃圾桶,保持教室最后面角落干净整洁。初衷是好的,但是低估了某些小概率事件。哪个班有好的扫把放在里面,就会莫名被换,贴上班级号都没用。

      没了办法,狸猫换太子事件时有发生,大伙儿一合计,也就不把卫生工具放里面了。自己好好的东西,莫名其妙就成了歪脖子残次品,谁都不乐意。

      扫帚间也就渐渐没落。

      王敬章够着脑袋往外瞅了两眼,走廊空无一人。他缩回来,压低嗓音:“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就月考刚考完,好像有个同学坐在自己家阳台上,思考人生了。”

      肖放:“家里发生的事儿,这你也能知道?”

      王敬章啧了一声:“这有什么?高三生情绪不稳定,不得通知班主任通知学校嘛。我看啊,估计高三班主任都通了气了。”

      他又一副未卜先知的表情,摇摇头:“估计啊,”指了指上面:“那里估计是上不了咯。”

      楚隐无所谓摆摆手,“不上就不上,没什么大不了。走了走了,老来子要是到教室没看到我们,又要气着他了。”

      三人从教室后面,够着半个脑袋进去试探,就见着老数在讲台上坐着,旁边李桃拿张试卷在问问题,旁边还围着几个人,正好把老数的注意力给分了。

      他们溜回自己的座位,翻开书本,一秒就融入进了教室里浓厚的学习氛围中。

      楚隐在试卷上划拉了两笔,眼皮子底下就出现一张小纸条。两根指骨分明的手指捏着,指甲是健康的粉色。

      楚隐脑袋一偏,试卷往旁边挪了挪,不搭理,继续埋头刚刚的数学模拟试卷。

      手指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默默收了回去。

      一下晚自习,楚隐径自收拾书包,出了教室,江嬴跟在后面。除了不说话,两人一如既往。江嬴蹬着自行车,楚隐双手抱胸在后面坐着。

      秋风扫落叶,终于在大晚上扫了起来。树梢上颤颤巍巍挂着的枯叶,一阵风拂过,打着旋告别了相处几个月的树杈。

      冷空气滋溜一下窜进鼻腔,冷热交织,一个喷嚏应运而生。楚隐对着掌心哈了一口气,搓了搓。回去要加衣服了,这气温说降就降,招呼都不到一个。

      江嬴轻轻说了一句:“书包里有外套,要是觉得冷就穿上。”

      谁要你的衣服,火力旺着!大冬天都不穿秋裤的人,这点小小降温算个锤子。

      “啊——啾——。”

      得,锤子不算,算个喷嚏。

      手指在鼻子底下揉了揉,算了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楚隐抽出书包里的外套,往身上一套。双手一抱胸,暖和了。

      被子里更暖和,徐老太太趁着太阳好,把被褥和被单统统都晒了一遍。楚隐裹在里面,上下眼皮子你侬我侬,即将和周公畅聊一番。

      “哒——,哒——。”

      好像是小石子,敲在玻璃上。楚隐心里嘀咕,这风劲儿还挺大,沙子都吹上了天。

      “哒——,哒——。”声音锲而不舍。

      万籁俱静,青蛙都消停了,还有谁在凑热闹,扰人清梦。楚隐扯过被子往脑袋上一捂,打算来个装死。

      “哒——,哒——。”

      没完没了了!

      “哒——,哒——。”

      这么锲而不舍,且不像是自然造成的。

      楚隐被子一掀,光着脚下了床,窗帘一拉,窗帘都抖了两抖。眼睛冒火看向外面,“妈的,还让不让人——,”睡字被噎在唇舌间。

      楼下江嬴抱着钱来,两双眼睛盯着上面,有点可怜兮兮的的味道。好像是楚隐大半夜把他们父子俩关在门外,等着楚隐大发慈悲放他们进门。

      江嬴举着钱来的前爪,挥了挥。

      楚隐骂了一声,认命穿上鞋子,下楼开门。

      “你干什么啊?大晚上不睡觉。”楚隐抱着钱来,关上房门,“它什么时候跑你家去的,回来还看见它啊。”

      江嬴:“我也是要睡了,听见储物间有动静,才发现它被关在里面。想着免得你担心,就把它送过来了。”

      楚隐点了点钱来的脑袋:“看看你,又调皮。幸好被大爸发现了,不然又得关一晚上。”

      钱来心里苦钱来不说,他大爸用一条小鱼干,就把它囚/禁在储物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直等到现在才放它出来。是它想调皮吗?是吗?是被调皮,好吗!

      江嬴还穿着夏天的睡衣睡裤,露手露脚,脚上还是一双凉拖鞋。楚隐抿了抿嘴角,“你不冷啊。”

      江嬴:“还好。”

      楚隐:“谢谢你把它送过来。”

      江嬴:“没事儿。”

      楚隐:“也不早了。”

      江嬴:“嗯。”

      楚隐:“你不困吗?”

      江嬴:“还行。”

      楚隐:“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回去了。”

      江嬴:“外面冷。”

      刚刚在外面穿着短袖短裤,敲了他十来分钟玻璃的人,是谁?他家离他家也就十几来米,撑死二十米,一步一步挪,也就花个几分钟。

      冷!冷你妹!

      楚隐挑挑眉,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直接扔了过去,“穿上,回去。”

      江嬴接着外套,没披在身上,脚也没动,“出门急,没带钥匙。”

      楚隐:“……。”总觉哪里似曾相识。

      楚隐把钱来抱进猫窝,天气凉了,给它换了帐篷猫窝,南瓜形的,上面还挂了一个毛球球。

      徐老太太床单分批次洗的,常用的他先洗晒干,不常用的还没动手。降温又来的突然,秋冬的被子有的还没来得处理。

      没被太阳检验过的被子,是不能出现在床上的,不然睡得浑身不得劲儿。

      床上就一床一米五的被子,枕头倒是有两个。楚隐抓起床上裹成一团的被子,抖了抖,平整铺在床上,“时间也不早了,睡吧。”

      江嬴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厕所,回来。楚隐已经躺进了被子,剩了一半给他。

      一米五的被子,实在是有点不宽敞,平躺着,感觉肩膀那里漏风。侧睡吧,他两中间又空了一大块,也是嗖嗖漏风。

      楚隐把自己翻成一个烙饼,都没找到合适位置,安然入睡。又困又冷,他又一个翻身,正面对上了江嬴。江嬴看着他,手提起被子往楚隐肩膀上一拉,轻轻问:“冷吗?睡过来点。”

      后背因为被子短,下面都没盖到,暴露在冷空气中。算了,何必呢,又不是没睡过,矫情什么?!楚隐一朝想通,往江嬴那边挪了过去,位置一变,被子也全部盖到。

      江嬴伸手绕到楚隐后面,将被子压了压,“还冷吗?”

      “不冷了。”

      “我不是故意考第二的。”

      提到这个楚隐火气又蹭得着了,他冷冷回:“我知道,有意的。”

      “也不是。”

      “那是什么?”

      “一不小心填错了答案。”

      “……,你觉得我会信吗?!”楚隐脑袋往前一凑,离江嬴的鼻尖只有一个指头的距离,他说:“江嬴,敢不敢来一次公平的较量?赢得一方可以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当然啦,”他补充了一句:“要合法合规,违法乱纪的事情咱可不能做。”

      江嬴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可以。”

      楚隐伸出一只手,支着小拇指,“拉钩,就这么说定了。”

      江嬴:“好。”

      “看我不把你打趴下咯,你等着。”

      “好,我等着。”

      早上,闹钟准时呱呱呱扯着嗓子嚎,独独少了楼下自行车铃声。楚隐脑子自动识别,没有自行车铃声的闹钟都是耍流氓。

      啪得一下就把闹钟给关上了。他设的闹钟多,没有五个也有四个的,关上一两个也没大事儿,反正江嬴会叫他。

      楚隐被子一扯,打算在和周公约个五分钟的会。只是今天早上的被子有点难扯,扯不动。他艰难撑开眼皮,模糊中瞅见了一节锁骨。额头上的碎发,一飘一飘,头顶有一小股气流吹下来。

      哦,对了,江嬴昨晚和他一起睡的。

      复又安心闭上了眼睛。

      徐老太太瞧着墙上挂的时钟,瞧了一遍又一遍,心下纳闷:今儿个早上咋还没看见江嬴出现在她家门口。

      她都怀疑是钟坏了,可这钟前两天才换的电池。

      瞧着最长的那根针又走了一圈,徐老太太觉得不能在等了,上了楼。楚隐房间门紧闭着,钱来躺在猫窝里,爪子拍着小毛球,玩得正开心。

      徐老太太扯着嗓子喊:“小兔崽子,要迟到,还睡!赶紧给我起来!”

      接着就看见两个人从房间里面冲了出来,一个冲厕所,一个往楼下冲。心里嘀咕一句:他俩啥时候睡一起的?

      两人紧赶慢赶,还是没踩上迟到铃的尾巴。楚隐和门卫大伯套了半天近乎,还是没能网开一面。

      迟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就是迟到的学生要班主任亲自到校门口接。

      老来子昨天到教导主任室接,今早又要到校门口接。他捂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血压噌噌往上升。

      他到时,就楚隐、江嬴,还有一个外班的学生。

      老来子背着双手,话都没话,下巴一抬,两迟到分子赶紧跟了上去。

      教室里已经呜哩哇啦早读声,声声入耳。

      上午四节课,塞了一脑子必考点和重点,脑子是充实了。肚子已经支撑不住,彻底没了存货。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蝗虫过境般冲向食堂。楚隐手里端着两份饭,肖放手里也是两份,蔡衡自己打自己的。

      五个人分工明确,他们三跑得快,打饭的任务就交到他们手上。江嬴是不能跑的,他宁愿去三楼吃又贵又不好吃的小炒。

      一个人占五个人的座位也不现实,所以王敬章自动肩负占座的重任。

      “今天有卤鸡腿,还好跑得快,”楚隐把饭放到桌上,“不然就抢没了。”

      食堂的卤鸡腿是个畅销货,还饥饿营销,限量每个人只能打两个,去晚了就只剩一锅汤。

      楚隐屁股刚一坐下,筷子就往嘴里送,“饿死了,早上都没吃饱。”

      王敬章:“你早上干啥了,怎么迟到了?”

      楚隐牙齿撕下一块鸡腿肉,嘴巴鼓鼓囊囊:“怪江嬴,早上没起来。”

      “哟,稀奇,”肖放意味不明说:“你也有起不来的时候。”

      楚隐在众多校纪校规中,唯独一条没有违法过,就是迟到,今早是第一次。江嬴这个活闹钟,准时准点。

      江嬴自动忽略肖放的阴阳怪气,夹起一个鸡腿就往楚隐碗里放。楚隐白牙一乐:“谢啦。”吃人家的嘴软,楚隐一高兴,说:“也不能全怪他,我关的闹钟。”

      王敬章:“你俩和好了,昨晚睡一起了?!”

      楚隐咽下一口饭,“怎么了?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不是常事吗?”

      王敬章心说:是谁昨天还咬牙切齿说被侮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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