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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爱啊,对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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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隐看着手里的总成绩单,白纸黑字,一目了然。还没上学就认识的两个数字1和2,现在格外刺眼。
他俩冷战小半个月之后,又哥俩好,楚隐都要把这事丢到九霄云外。
最新的成绩单下发了,江嬴还是阴魂不散位居第二,他妈的万年不变的二!
楚隐憋着一口气,发誓要与江嬴争个高下。从小到大,他还没被这么羞辱过。知道江嬴成绩有水分,这水还撒到他头上了。
妈了个蛋!
真是你把他人当兄弟,他人把你当猴耍。
“你大爷的!”手里的成绩单,被手指一点点揉捏成团。楚隐紧紧攥在手里,纸张凸起的硬质尖角,硌着他的手心,“江嬴你这个王八蛋!”
肖放双手手肘搭在围栏上,背靠着,手里拎着一瓶罐装苹果味美年达,“咋的?你们小两口又闹别扭了?这次时间还挺长呢。”呢的那叫一个意味深长九曲十八弯,嘴上说着担心,心里倒是乐开了花。
楚隐没好气,“滚犊子。”
楚隐和江嬴冷了差不多半个月,楚隐单方面不搭理江嬴。一切照旧,上学还是骑一辆自行车,早中晚宵夜一起吃,课一起上,厕所也是形影不离,和平常无异。
就是吧,楚隐不和江嬴说话了。
不说话也没啥,两人默契还是有的。一个屁股一挪,另一个就是对方要干啥。
楚隐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势必精益求精更上一层楼。不蒸馒头争口气,来日必将一雪前耻。
这一反常举动,让班上目标明确努力奋战的莘莘学子压力倍增。都说人是环境的产物,全班第一名都一朝清醒发愤图强,他们没有不努力的道理。
无声的争夺赛悄然拉开序幕!
老来子先是欣喜若狂,而后慢慢咂巴出了味儿。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猴王是不是出啥子事儿了?!还是给他憋着一个大呢?!
这两样都不是老来子想要的结果。
他偷偷摸摸把王敬章和肖放分开叫到办公室,拐弯抹角东问西问,试图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找到猴王性情突变的症结所在。
为什么要拐弯抹角,他们黑风寨关系铁口风严,不上点手段,得不到想要的。
曲里拐弯嘘寒问暖大半天,啥也没问出来。当事人肖放和王敬章也对楚隐莫名的转变,没得头绪。
王敬章倒是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楚隐和江嬴,不说话了。
一听到江嬴,老来子心都蹦到嗓子眼了。一座常年活跃的活火山,一座不知何时要喷的休眠火山。两个都是重量级的,怠慢不得。
两皮猴也对这突发情况,好奇的不得了。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的两个人,一朝割袍断义,确实耐人寻味。
肖放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本就看不惯江嬴,自个儿兄弟和江嬴翻脸,他乐在其中,“你想怎样?要不要弄他一下子。”
楚隐瞥了他一眼,语气不甚温和:“别没事儿找事儿,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
王敬章凑了过来,“大当家,这到底怎么了?班上谣言四起啊,说啥的都有,更有甚者,说你们已经在争夺抚养权了。”
这脑回路属实新奇,楚隐懵懵的,“啥?”
王敬章解释:“我侄儿啊,你们分开,我侄儿抚养权归谁呢。”他啧一声,甚是惋惜:“最受伤的还是我侄儿啊,大爸小爸闹别扭,苦了孩子了。”
钱来好着呢,天天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
楚隐:“你们是读书把脑子读魔怔了吧,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小说?”
王敬章:“有写啊,你不知道你们之间不能说的二三事,已经更新五六个版本了吗?”
楚隐????
肖放凑热闹:“又更新了,我才听到第四个版本呢。”
王敬章贱兮兮的,“你看你,消息多滞后。”他双眉一挑一挑,“要不要我给你说道说道。”
肖放手勾了勾,“来来来,洗耳恭听。”
“够了,有完没完,”楚隐冷着脸,舌头带刺,“少听些有的没的,本来就一个能用的脑子,还不多保养保养,也不怕听废了。”
肖放哎哟一声,转身,手继续搭在围栏上,面朝教学楼后山。
郁郁葱葱的一山树,也架不住时间流逝,染上星星点点橘红或是柠檬黄。秋风扫落叶,只是秋风迟迟不来。
三个人脚踏校纪校规,站在教学楼顶,吹风。
肖放侧头:“这话不是这么说的,这叫做劳逸结合,松弛有度。我们可不像你们这些脑袋上了发条的,就吭哧吭哧永不停歇的永动机,使不完的牛劲儿。”
王敬章乐笑了:“这话说得好,话本子听多了,语文水平也高了哈,知道比喻了。”
楚隐都懒得搭理他们,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娃哈哈。他手里拿了一排,每瓶都扎了吸管,想喝哪瓶喝哪瓶。
王敬章和肖放两个低山臭水遇知音,两脑袋凑到一块儿,王敬章裂开嘴:“我跟你说,最新版本就是,爱而不得。”
楚隐????
肖放????:“说说。”
王敬章:“据可靠线报,知情人士曾目睹大当家和一女孩儿,相约逛街。两人相谈甚欢时,你猜怎么着?”他嘴巴在关键时刻闭上了,就等着肖放问。
肖放也是给足面子,“怎么着?”
王敬章手啪地抓住了肖放的手臂,一扯,“就这样,江帅扯住大当家的手臂,将他拉走了。”
王敬章左手手背啪啪拍着右手掌心,全情演绎:“这不就是醋了吗?这不就是占有欲吗?这不就是——。”
“打住!”
楚隐和肖放同时出声。
肖放:“这他妈谁想占有谁?”
楚隐:“这他妈谁相约逛街?”
这一打断,澎湃渐升的感情就此跌落谷底。王敬章情绪还没来得及彻底收回,啊了一声,终是找到一丝理智。他理直气壮:“江嬴占有大当家啊!”
肖放挑着右眼眉尾:“男的占男的?!”
王敬章两手一摊,“那咋啦!你不是天天争风吃醋吗?看见他俩在一起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男的怎么就不能醋男的?好哥们之间也是有占有欲的?”
肖放被噎得结结实实的,他是看不惯江嬴这朵花,楚隐又像小蜜蜂一样天天嗡嗡嗡围在他身边,但和醋不醋没半毛钱关系啊!但事实就是,王敬章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所言非虚。肖放张了张嘴,又狠狠闭上了,无力反驳。
王敬章肩膀撞了撞楚隐,勾着嘴角,贱嗖嗖:“大当家,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你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有人都看见了。”
“不是,这都什么事儿啊!”楚隐吸了一口大气,平静下内心的草泥马,他说:“我那天和江嬴一起去照相馆,洗钱来的照片,然后做成相册。我就买瓶水的功夫,就碰到了初中同学,聊了两句。江嬴正好出来叫我回去选照片,就这么一件简单的不能再单纯的事情,就被你们传成这样了?!”
不可思议,相当不可思议,极其不可思议!人类大脑的想象力无穷尽也,浩瀚得没有边界!
他拿着娃哈哈放到嘴边,对着其中一根吸管猛吸了一口,只听见一阵吸气声,选中的这瓶喝光了。楚隐骂了一句,又换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腮帮子都缩了。
王敬章啊嘞一句,“原来是这样么?”他审时度势见风使舵,“那他们也太能说了,这不是败了大当家名声吗?”
楚隐眼刀子唰唰丢给王敬章,“那你还听得津津有味?!”
王敬章舔着一张脸:“我这不是放松放松身心么?这学海书上的,不得自娱自乐下。”他又一顶高帽子戴了上去,“我们又不像你们这些学霸,换个科目就是休息,我们可是要实打实的换与学习无关的方式才行。”
王敬章:“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和江帅在闹什么呢?”
楚隐举着娃哈哈咕咚咕咚,一副不想多聊的样子。
王敬章眼珠子滴溜一转:“大当家,谣言已经四起了,再不辟谣,就晚啦。你看看这版本更新的一个比一个离谱,这得多无聊啊。”
“你看,”王敬章指着楼下操场上凑成一堆的三两人,嘴巴一噘,“喏,说不定,今天就有第七版本了。”
楚隐眯着眼睛,顺着王敬章指的方向看下去。叶蒙和她的姐妹团,手舞足蹈的,看着挺激动。
不用猜了,绝对在一起共商第七版素材。素材就是他手里的一板娃哈哈,娃哈哈是江嬴放他桌上的,还有两大块巧克力。
一口气就给了他两个星期的量,事出反常必有妖。楚隐琢磨了两分钟,没琢磨个所以然来。
可惜,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两分钟一百二十秒的功夫,有太多事情可以发生,比如成绩下发了。
楚隐看着上面一前一后两个名字,他妈的,原谅早了。
江嬴不但不知错,还胆敢再一次羞辱他!
不原谅,绝不原谅,再多的巧克力再贵的巧克力也不行!
“那小子,”楚隐新仇加旧怨,他磨着后槽牙,狠狠说出:“那小兔崽子,居然放水。”
王敬章、肖放:“啥?”
“他又他妈的控分!”捏成一团的排名表,一撑开,楚隐指着皱巴巴的纸,手指头重重点着上面的分数,“看到没?就差我两分,两分。”
王敬章不解:“分数不就是这样的吗?一两分很正常啊,一道选择题嘛。怎么能看出他在控分?”
“可他每次都差不多!”
肖放翻了个白眼,虽总觉得江嬴不安好心,但成绩这一块儿对他是服气的。心里服气但嘴上不饶人。他酸溜溜一句:“说明他只有这种程度啊,千年老二。”
千年老二,他这个千年老二是装的!装的!妈的个大芭乐!楚隐心里那团火噗噗烧着,他说:“这小子说,要给我补习。”
“什么?”王敬章夸张掏了掏耳朵,“江帅给你补习,第二名给第一名?”
这个方案听着很不可思议,属实是杀人不见血,这不是赤果果的羞辱,那是什么?!这说明什么,说明江嬴还留着后手,他就没把他当对手。
一场尊重对手的赛事,就应该公平!
王敬章摇摇头,“学霸的世界,我们不懂,次次第一不好么?管它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喝了一口可乐,啧啧两声:“要是一个人心甘情愿常年当老二,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楚隐:“什么?”
“爱啊,对你深沉的爱。”
楚隐一巴掌就呼了过来,“听二三事听得走火入魔了吧,爱你大爷。”
“你听我解释啊,”王敬章双手一交叉,接住了楚隐的攻势,“你看啊,我们已经到了考分论英雄的阶段了,一分就能决定到生死。别人家我是不知道,就我家,如果我常年霸榜第一,且领先第二一两分,我爸妈绝对不多说我半个字。但是,如果我千年老二,这一两分,我爸妈能把我耳朵念死。”
“是什么原因丢了一分,你总结过没有?一分啊就一分,一个选择题就够了啊,为什么不能选对呢?要加把劲啊,争取把这一分追回来啊,你都第二了,第一不就踩一脚油门的事么?”
王敬章手背一拍:“你看,这不是爱,是什么?江帅把所有的碎碎念,都挡在身后,为你撑起一片安静祥和的自由天空。”
楚隐没好气来了一句,打破王敬章美好的幻想,“我家和他家,没人会把成绩当回事儿说。”
肖放差点一口美年达就喷了出来,他抹了一把嘴角,“哈哈,小汪汪,人家都不当回事儿呢。你还爱来爱去的,哈哈哈——。”
王敬章勾着肖放的脖子,使劲往下压,拳头抵着他的脑壳顶,扭着,“笑笑笑,很好笑吗?你这个小笑儿!人家不在乎成绩,是因为成绩不值得一提。我可是听我妈说了啊,你妈看着你的成绩都要愁死了。”
肖放抓着王敬章的手腕,“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膈应谁。”说着手一甩,就把王敬章钳制他的手甩了出去。他重获自由,乘胜追击,打算报仇雪恨。
两人一个螳螂拳,一个大鹏展翅,绕着圈圈,双眼紧紧盯着对方,试图找到对方破绽,一举拿下。
两人哈得一声,双双发起攻势。
常年紧闭人迹罕至,只有他们一群目无校规的人踏足的地方。
教导主任扶着门框稳住身形,喘着粗气,像是刚冲刺了一个四百米,大喊:“干什么呢?又是你们几个,谁让你们上来的!给我站好,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