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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第 143 章 简直光腚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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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腓用它的金黄圆瞳瞪了一眼伯赏名才缓步退到谢斐岚身边,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谢斐岚的手。
谢斐岚揉揉它的脑袋,交代道:“你在此处候着,等我们回来。”
“主人……”
“乖。”
腓腓只好听话。它蹲坐下来,晃着脑袋继续瞪向伯赏名,似乎在记住是他阻止它跟在自己主人身边这个仇。
伯赏名被它眼神所慑,假意没看到,领着谢斐岚和任一春入殿。
殿内装潢恢宏,四处都透出雕梁画栋的富丽堂皇。
琉璃光华璀璨夺目,珠玉翡翠熠熠生辉。青花瓷瓶百花放,白玉炉鼎紫烟升,无一处不在彰显歧天宗的底蕴深厚。
伯赏名引领两人行至大殿。
大殿两侧放置了数张金丝楠木的长案及蒲团,案上已备好酒菜及水果。不少仙门宗派的掌门及长老也已就座,皆审视着前来的谢斐岚和任一春。
谢斐岚看到了坐在上首旁边的莘丹。
她绾着倾髻,一身素白衣袍,额中银羽花钿尤为惹眼。蒙着白纱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他,随之向他微微含笑示意。
坐于上首的则是一位着雪青法袍,颐须白发,目光矍铄,一派仙风道骨的老者。
此人正是歧天宗的现任掌门,褚铜子。
伯赏名向褚铜子恭敬行礼道:“掌门,玄眇宗已来人。”
褚铜子微一颔首,伯赏名便退了下去。
不待褚铜子开口,谢斐岚率先抱掌向在场的诸人行礼:“褚掌门,久见了。诸位掌门长老,谢某这厢有礼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在位的掌门和长老都出自各个叫上得名号的仙门宗派,哪怕对玄眇宗有意见亦将自己的真正心思暂藏,表现出一副雅量高致,和颜悦色的模样。他们一同起身向谢斐岚回礼,短暂寒暄了几句。
褚铜子声音洪亮有力,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他缓缓开口道:“诸位都请坐罢。许久不见,谢掌门似乎又有所突破了。”
众人再次坐下,谢斐岚微笑道:“褚掌门见笑,只是前不久略有一些感悟罢了。”
“谢掌门实在过谦。”
任一春见两人你来我往的寒暄半天也没说半句正事,不禁翻了一记白眼。干脆也不管不顾,直接拿起案前果盘里的水果吃,一副随意模样。
见褚铜子和谢斐岚都不提正事,坐在莘丹对面一位身着铜绿锦袍,半白鬓发的老者插话道:“褚掌门,既然人齐了,还是说正事吧。”
他话语一出,有不少人出声附和。
褚铜子大袖微抬,众人见状顿时噤声。
待众人安静了,褚铜子看向谢斐岚,直入正题:“请诸位来自是为了魔君邀我们前去参加结契大典一事。与他结契之人竟是玄眇宗长老,不知谢掌门对此作何解释?”
谢斐岚正待回答,坐于莘丹斜下方,一位穿正青色道袍的中年人迫不及待地发言:“玄眇宗的人与魔君结契已是众所周知,谢掌门该给我们的不是解释,而是交待。”
这时坐于莘丹右下方的一位紫袍长眉的花甲老妇也开口道:“唐掌教说得是。倘若玄眇宗出了叛魔之人,玄眇宗该是要给众仙门一个说法。否则玄眇宗与魔宗便有同流合污之嫌。”
她话语一出,周围立刻响起数道附和之声。
坐于任一春左手旁的一位身着草白长衫,面容约至天命之年的银发公羊胡男子板着一张方脸,眉间凶意显露,用浑厚有力的声音不屑道:“褚掌门,何必跟玄眇宗客气,搞劳什子先礼后兵那一套?叶惊水与季小友虽曾为道侣不假,但若不是因为她,季小友这个诛魔神,重伤魔君的英雄又怎会被全灵界的人看笑话?甚至还连累歧天宗背负一身骂名!”
数百年前的往事如今忽然被提及,其余人等皆露出一副惊愕表情。
对歧天宗和玄眇宗而言,都希望这桩陈年旧事被烂在心里,不要有人再记得。可季郁郇的故事过于震人心魄,叫人铭肌镂骨,几百多年过去了,依旧有不少人在津津乐道。
年轻一辈的修士几乎人人都以季郁郇为榜样,向往他那样的能为和成就。
然而季郁郇的故事越是轰轰烈烈,叶惊水便被遗忘得越是彻底。
他们只记得季郁郇携爱徒双双飞升,成就一段仙侣佳话;只记得叶惊水身为季郁郇道侣,在其危难之际袖手旁观,不闻不问,有失道义,令人寒心。
却无人记得叶惊水同样是诛魔神的功臣之一,也无人记得叶惊水是为了救季郁郇才受邪气侵染,身负重伤。
歧天宗享受着季郁郇带来的荣耀,尽收灵界仙门正道的赞誉,却任由那些诋毁叶惊水的闲言碎语四处散播。同为三大宗门的玄眇宗自然不容歧天宗如此恬不知耻,便也大肆宣扬季郁郇的虚伪薄情。
两大宗门的和睦关系亦在不断积累的怨憎中支离破碎。
虽然斗转星移到了谢斐岚这一代,两宗关系有所缓和,却也不复曾经情谊了。
褚铜子面色一僵,浑身散发出一种隐而不发的怒气。坐在近旁的莘丹感受最深,却不好妄加多言,便低头喝茶不惹尘埃。
殿中气氛顿时有些微妙,可这位方脸怒眉的中年人依旧不依不饶道:“她当年所行之事便为人不齿,如今与魔君结契有何稀奇?我们何必为此等狂徒聚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直接闯进魔宗,把那些人杀光。”
谢斐岚这个玄眇宗掌门还坐在这里,他就话里话外的瞧不起玄眇宗和叶惊水,众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叶惊水好歹是玄眇宗的长老,就算他对叶惊水有意见也不该当着谢斐岚的面说这些话。
表面的和睦还是要保持的,否则怎能凸显出他们仙家正道的大气豁达?
幸亏谢斐岚是个脾性温和的人,换作他人不敢设想会闹成什么样。
而褚铜子作为此次聚会的召集人兼季郁郇的师尊都没发话,他便随意揣测,擅自说了一大堆,实在有些越俎代庖。
他自以为是在拍歧天宗的马屁,实则却拍到了马腿上,讨不到半点好处。
褚铜子身为季郁郇的师尊,知晓从前的叶惊水为人如何。听闻如今的叶惊水性情大变,心知定与自己那爱徒有所关联。
他对叶惊水或多或少有些愧疚,也是为免失了偏颇,才决定将人召集来歧天宗,确认叶惊水与魔君结契之事的真伪。
无人附和方脸怒眉的中年人,他才察觉到殿中不同寻常的气息。再观褚铜子的铁青面色,方知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这时紫袍长眉的花甲老妇出声打破这微妙的氛围,替方脸怒眉的中年人打了圆场:“许久没见,裘长老还是那样急性子。老身相信褚掌门召集我们前来,必有所安排。至于如何处置叶惊水,谢掌门自有定夺,何需我们多言?谢掌门,你说是不是?”
叶惊水在谢斐岚心中当了那么多年“师尊”,他对叶惊水自然很是敬重。如今有人当着他的面数落贬低叶惊水,他理所当然感到不悦。
可他的涵养不容许自己做出有失一宗之主的行止。
谢斐岚笑意浅淡,却让人如坐春风:“张掌门说得是。”言毕他又转了话锋:“阿水曾言,她与魔君结契只是为了能找到机会杀他。否则以魔君如今的实力,我们未必是他的对手。我相信她的为人,她不会骗我们。”
唐掌教却挑眉道:“她是你门中之人,你自然会偏袒她。我可是听闻临渊秘境一行,她与魔君举止亲密,不似陌生。她的说辞根本站不住脚。”
众人又低声附和。
毕竟临渊秘境一行有目共睹,叶惊水与魔君的关系确实值得商榷推敲。
裘长老接着道:“我看不仅有关系,还关系匪浅。否则魔君怎会那么好心将我们的人全放了回来?其中必有阴谋。我们还需及早做好对策啊,褚掌门。”
本来还随意自处的任一春听到他说叶惊水坏话时就已经双眉紧锁,隐有怒气升腾。不过念及此处是歧天宗,还得卖谢斐岚面子才没发作。
可此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叶惊水说事,任一春实在忍无可忍。
他将手里的桃子用力丢回果盘,挑眉冷哼道:“哼,到底是叶惊水薄情寡义还是季郁郇背信弃义你们心里最是清楚。少在这里炭块当汉玉的颠倒黑白。”
谢斐岚虽是年轻,但修为高,又是一宗掌门,无论出自真心还是假意,其他人都会给谢斐岚几分薄面。
可任一春就不同了。
这里坐着的人身份都不低,修为亦在元婴之上,哪里有他这小小元婴境长老说话的份?
何况他还拐着弯骂人,十分轻狂无礼,令人不悦。
果不其然,裘长老率先怒斥道:“你是何身份?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话。”
唐掌教接过他的话茬道:“谢掌门该管好自己的门人,别做出有损玄眇宗名声之事。”
铜绿锦袍,半白鬓发的老者也语重心长地说道:“唐掌教言之有理。贵宗已然出了一位叛魔罪人,再出一个目无尊长的犯上者,叫我们如何看待玄眇宗?”
任一春一向乖张,怎可能会给这些人面子?听到他们道貌岸然的话语,更是不屑:“哼,蚂蚁头上戴斗笠,你们也配称一宗掌门和长老?嗡嗡营营尽不说人话。倘若不是叶惊水挺身而出,那些人能活着离开临渊秘镜?简直光腚拉磨,转着圈的不要脸。”
裘长老闻言更加怒不可遏,当即站起来对任一春吼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呵,我还是第一次见迫不及待赶着来挨骂的。”
“你!你!你!!”裘长老气得脸都绿了,却半天不知道怎么骂回去。
铜绿锦袍,半白鬓发的老者和唐掌教倒是比这位裘长老聪明些。
任一春口无遮拦,定是仗着有谢斐岚在背后给他撑腰,他才敢如此放肆。
他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不再接话帮腔。
谁能想到他们活了数百年甚至是千年,竟然还有人敢这样对他们说话?
更无奈的是,他们还骂不赢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