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生存记事簿（超快穿）》梵天Suzy

135、城与城之间（二） “……”苏

　　“……”苏茜看着满口奇奇怪怪口音的男孩，忍不住用压制过的伦敦西区口音问道，“你的英语老师是爱尔兰人吗？还是苏格兰？怎么是盖尔语的发音？”有些发音她颇为熟悉。
　　“什么啊！我们老师是英国人！”
　　“好的，明白了，苏格兰。”
　　男孩的祖母很显然只会方言，可能觉得自己娃才是“正宗嫡传”，还白了苏茜一眼，小声嘀咕，“英语都不懂的穷鬼。”
　　苏茜懒得理会，转去楼梯。
　　倒是其他年轻些的邻居说那位阿婆，“苏小姐的英语非常好，完全可以去外面找份好工作。”
　　“没有好老公，好工作又算什么！”老人有她自己的道理。
　　其他几个在外工作的邻居也不跟她瞎扯。
　　上门找苏茜的人多起来，可惜敲门没人应。明明看见她上楼的！
　　这么热的天，岛上可比房间里舒服多了。尤其如果还要应付一堆莫名其妙、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的邻居，苏茜觉得自己可能会烦躁得打人。
　　“这栋楼都有两户楼凤了，谁知道敲门的是什么人，我才不不开门。”苏茜冷冷地用英语对一位不知道存着什么心思来敲过她门的女士道，就是遣词造句过于矫揉造作，而且还是刻意的牛津腔。
　　对方只听懂了开门。倒是边上另一位“旁听”的女士忍不住笑了下。
　　懂的人都懂。苏茜朝着另一位微点头，踩着轻巧稳健的步子上楼梯。
　　真烦这些人！苏茜皱着眉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再算算去年就开始不对劲的金融业，以及经纪来问能不能将前几年涨上去的房租降一点，决定等房价跌倒底再入手，然后搬到其他地方去。等房价涨回来就卖了去伦敦操作一把美刀和贵金属！
　　……
　　又有几户“大户人家”移民离开港城，有唱衰的，有借机推销英国物业的，有要爱护家乡的……就是没什么人出来大喝一声“赶紧抄底买楼”，因为发财都要闷声。甚至还有一篇评论把长江实业说得马上要倒闭。
　　苏茜微笑摇头。要不是为了看房价，她压根懒得浪费钱买报纸。
　　“对，我要买。受够了乱七八糟来找楼凤的人搞错楼层。”她对合作三年多、现在“危机重重”的女经纪人这样道。
　　看来苏小姐这些年过得很节俭，不然哪来这么多钱买湾区高级楼盘。经纪没敢把心里话对客户说。
　　其实她说了也无妨，苏茜是算着这些年的收入来买的，之前十几万，现在抹掉前面的1，但是过几年可能后面加个零，傻瓜才不买！
　　之前住的房子同样委托中介租出去。租金继续攒着，她的开销依旧主要依靠写稿画画的“微薄”收入，就是因为新买的冰箱比原来的大不少，她四五天才出一次门大采购，出门的时候穿的虽然也是自制衣服还从不穿高跟鞋，但却都是用真丝做的并且按英国传统戴帽子，天冷就外罩羊绒长披肩，买的东西多会坐的士出租车，总算不会在这片曾经非富即贵的区域显得太穷。
　　四年后——
　　“苏小姐，不得不说你选的时机太好了。”经纪人圆润的脸盘子满是愉快和羡慕。她的这位客户五套房产的原价只是现在卖出价的零头，比她辛苦做工赚的多得多。钱揾钱就是好啊！“其实再过几年会涨得更多。”
　　“我打算去伦敦住一段时间，归期不定。所以还是先卖掉比较好。”这个时间，伦敦市中心房价算上税收，真的还算可以。治安也比回归前的港城与同时代的纽约芝城好那么一丢丢。看她这段时间没费什么功夫就买到两支手木仓和一大堆子.弹甚至还有抑制器就可以知道，这边的情况将会越发严重。她不是怕事的人，但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闪远点。
　　最要紧的是，贵金属的机会要来了！在港城交易伦敦金，挣了钱搞不好会被黑涩会盯上，不如直接去那边的交易银行附近租个公寓——明面上的收入不足以在全款买房时还买纸黄金。
　　苏茜犹豫了下，还是在美刀停止兑换黄金之后立刻飞往伦敦，入手实物金锭，花掉了大半现金，然后才开始在伦敦市区边缘找房子。她一下飞机，过了海关就先办正事，最后才是买或租房。
　　现在的金融市场已经出现乱套的迹象，但对日常生活的影响还不曾显现，房价房租物价平稳。她手头现金不算多，还有未来生活费和交通费需要支付，买不了好房子。
　　“……我的建议是晚上不要出门，或者不要一个人出门。”中介为这位港城来的女客人推荐了一套三居室古典公寓，地段当然远离市中心。除了总价连税收手续费等低至五千镑，真没多少优势。外国人可以买的房子没有更小的了，小房子都是公租房之类。
　　苏茜最终还是买了，并且不打算分租。难得在现世里有稍微好一点的生活条件，还是顺心些吧！何况，按照自己计划，要住到港城房价崩盘时卖了黄金和伦敦的房子去抄底房子和港元，在金融风暴前卖掉房子赌港城股市上涨，再去深城买几套房过退休生活，如果能活到金价再次大涨前就卖了房子买金卖金。
　　英格兰本土是没什么美食可言的，这一点与港城相去甚远。苏茜前几年将港城大小店铺的各类料理吃了个七七八八，可因为食材限制也就是这些路数，与几十年后内地的美食不是一个量级。现在到了新地图，能够增加些新食谱。
　　公寓在三楼，不需要等电梯，以苏茜练了十几年的功夫，从窗口跳下也不会受伤。但其他人要从窗口进来也不是件很简单的事。可能要住十年的房子，她认真地按年买火灾险。这个地段，即使她没待过也知道，情况很难讲的。
　　港城买的电器有两样电压不适配，所以苏茜在伦敦买了两件新的。但都没有装空调，亦或者说是冷气机，因为这里的夏季可比港城舒服多了，而冬季有暖气。所以苏茜专门在一间房间铺上厚厚的垫子作为锻炼房间——比冬雨天气在小岛的室外练刀剑舒服得多——连冬天也可以买海鲜而不是自己顶风冒雨地出海捕鱼。
　　除了很多喜欢的食物不得不自己做，而且物价比港城还贵一点，苏茜觉得来这里后生活品质提升不少。
　　在没有网络的时代，每周查一次金价到每月查一次。
　　倒是现在稿件的录取率提高了，之前十件起码退四次，现在最多要求修改一次。很明显，是因为作者“旅居”英格兰的缘故。稿费是打到港城的银行账户，她在伦敦住不满半年所以不需要交税。
　　但是，自己在这里卖金的收入要交所得税吧？她毫不客气地跑去骚扰税务官，问明白税率和纳税时间才罢休——到卖房卖金锭的年份还要再骚扰一次。
　　“早。”苏茜一手拎着菜袋子，另一边肩上背着帆布袋，一副大采购的样子回来。
　　“早。”正要出门的老妇人微微笑着回一个招呼。
　　然后两人分开。一个出门，一个回家。
　　苏茜的衣服大部分是自己做的衬衣长裙外套中跟皮鞋，不那么时尚，但一半是港城买的“出口”丝绸，一半是羊毛厚料子，另外就是羊绒、羽绒之类，样式带着些复古气质，不昂贵，也不土气。她练武修炼的时候都穿运动装，穿破了再买新的，所以总体上生活花费比港城高一成。
　　金价在短期下降后又开始上升。
　　冷冷看了眼港城住处楼下一条巷子内的火并场面，苏茜什么都没说、也没做，拎着包离开去机场。连官方机构都敢抢，大白天的居民区附近就敢拔木仓乱打，这些大圈仔也是够呛，当然他们的对手并不无辜，双方死得越多越好。
　　包里只有一份小点心，日常小东西、零钱，Visa卡和现金等都放在岛上。现在女性办理金融业务畅通无阻，确实方便多了，可以刷卡买东西。一年的稿费和卖画收入，扣掉税后并不多，只够在伦敦简朴地生活半年。可她需要明面上的收入。
　　……
　　男孩子最喜欢趁乱做点什么彰显自己的存在。朋克打扮的小子连二十周岁还没满，兴奋地到处寻找目标。
　　眼前不就是一栋挺不顺眼的古典住宅楼，讨厌，他住得没这么好。
　　忿忿地扔了个自制燃.烧.瓶，砸碎了一扇窗户，结果那个瓶子被似乎是铁网之类的东西挡住，掉到地上很快就熄灭了。这小子非常火大，拎起木棒将这栋楼的门房窗户打碎，门还是锁着。他叫了同伴一起，回到那个有铁网的窗户下，抢了梯子往上爬，打算将铁网剪开放火。不过等他爬到三楼，正打算看看这家是不是有值钱东西时，确实有件值钱的玩意对着他的额头。
　　黑洞洞的木仓口从铁网的网格中伸出，对准了他，然后他还看到一个戴墨镜的人拉开保险栓——除了黑洞洞的木仓口，他什么都看不清。
　　“嘿，上午好！抱歉打扰了。”他突然傻笑了下，然后非常有英格兰风度地点点头，手软脚软爬下去，最后几级直接滑落，差点摔断腿。
　　直到骚.乱结束，这栋房子受损都不严重，只有几扇窗玻璃破掉，没有其他火灾、财产毁损或人员伤亡。
　　玻璃不在保险范围内，所以大家自己负责自家的窗户，物业负责大厅的。
　　之后几年，这个街区除了端掉几个犯.罪团伙，其他的还算平静。

　　* * *

　　两个伊国打起来了。本来那里的死伤与英格兰的民众无关，但是依赖廉价石油的工业和生活全部出现问题，大家才知道其他地方的战争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物价涨了，同时很多人的收入降了甚至失业了。
　　接着，金价开始节节攀升。在夏季最热的季节来临前，苏茜提前了一段时间，用不到六百的价格卖出不到一百时买入的金块。
　　除了投资经理，没人知道她出门的时候“身怀巨款”。有银行卡和同银行转账真方便，直接转到港城的账户上，手续费比跨行便宜。扣掉不低的所得税和费用，投资回报率依旧非常可观。
　　她暂时不离开伦敦回港城长住，一来那边治安真心不怎么样，二来还没有到港城房子的降价周期。
　　但也快了。至少在降价的时候买几套房。
　　“……这是去年的楼，还很新，不需要出钱大修。”原来的经纪居然还在工作，她的退休金不足，所以仍然要努力工作，好在她的客户群都不是高端楼，不然直接失业。苏茜依旧找到她。“半山的大房子现在好多都便宜出了也没人买。”
　　“再便宜也是大房子，得找佣人和保镖。哪是我们能住得起的。”虽然这所谓的“大”也就比她伦敦的房子大一点点——经过十年，她的公寓卖价好歹跑赢了通胀，可喜可贺。
　　“是啊，自己住还是这种实惠。出租也能租得出去。”女经纪人非常高兴，这位昔日的大客户又回来了，一口气全款买了十套公寓，看来她在英格兰赚到了些钱，就是不算多，因为这次买入的都是两室甚至一室，并没有比临走前卖掉的那些三室更值钱。
　　苏茜拿出来的钱确实跟走的时候差不多，因为她还有两块金锭没卖，加上一大盒金币，下辈子兴许就用上了。
　　港城一片乱糟糟，不少富人离开，但底层人没有离开的能力，所以苏茜都是买小的、好租易卖的，这种房源炒作的余地不算大，但保值。
　　将房子委托中介出租、收入打入港城账户后，苏茜依旧一半时间待在英格兰。在深城成为特区、港城黑涩会跑离之前，她都不想待港城，最多每年为了护照签证和签约取钱兑换跑一趟。
　　平和的日子总是过得挺快，南方开放了。就是深城的房产还没开始建。苏茜关注了一段时间新闻，就继续扔开，继续练习小提琴。如果不是在岛上练习锯木头，她家的门早就被人砸了。
　　油画、小提琴、做衣服和弄吃的，将苏茜所有空余时间填满。
　　等她可以流畅地在画室里拉小提琴曲时，港城的回归进入倒计时。她果断将伦敦的房子卖掉，因为总价不高，不到俩月就交接、赶在缴税季节时交了所得税，提着明面上少少的行李去港城。
　　适逢港元大跌。
　　苏茜的记忆里想不起来这一出，但不妨碍自己将所有纸币都换成港元。接着就是陆陆续续在不错的价位卖出大部分房产，换来现金。报纸上非常热闹，每个人都是经济学家、金融专家和评论家，可惜没几个讲到点子上。
　　苏茜大部分时候连报纸都是隔几天在楼下报摊买一份。这套房子靠近湾区，地段委实不错，不属于千尺“豪宅”，可七十平米住一个人绰绰有余。她的风景画一直没有名气，可取材广泛、价格适中，没有一年内都卖不掉的，稿子倒是不再投了，因为那家杂志社关门了。
　　“8月底是他们的结算日，苏小姐要跟着做空？”狭小的办公空间内，女经纪人专业冷峻。
　　“做多。大部分还是买股，少部分做股指，我看多。你帮我买入这些股，不需要全买，可以只选几个买。”
　　苏茜递上代码和股票名称，跟女经纪人商量好大概做法才走。
　　她怒砸大部分身家，就是为了打赢国际炒家时赚一笔。这位经纪人和她的公司也是做多的那一阵营。
　　当然，还有一批人是跟着国际炒家做空港城的。
　　苏茜目前住的房子距离金融商业区域不远，房龄有些老，好在不久前交了大修的费用，现在的设施包括电梯都挺好用的。
　　放好洗衣粉和消毒液，打开洗衣机。然后将准备好的料塞进电烤箱，定时定温。再在炉子上先烧水后蒸菜。她依旧住在非必须电梯的四楼。反正整栋房子都没什么阳光，大家也不在室外晒衣服。
　　冬季的港城比岛上暖和，加上有空调的协助，可以做到冬暖夏凉，因此她除了修炼和练武，其他大部分时间包括画画练琴都在这两室一厅的房子里。
　　说一点不紧张是假的。万一自己记忆里的时间和指数是错误的，那么交易金就能全部打水漂。
　　下午，收盘。
　　电话铃声准时响起。
　　“苏茜，我们赢了！赢了！”女经纪背后也有此起彼伏的高兴叫嚷声。
　　“谢谢！我太高兴了！”期货就是玩的心跳，可以破产，也可以赚若干倍。扣掉费用和个人所得税，苏茜赚了半套房。接下来就看股票了。她其实不擅长短期操作股票，所以都交给经纪人，达到“合理”的毛利率就出。
　　一个月后，一套房的款项到手。
　　苏茜一点不迟疑地兑换了去深城。
　　“我是在闽省出生的。”苏茜这样解释自己的来历。“我一个人，所以不需要别墅。”
　　对听不懂人话的中介，苏茜直截了当摆出要求。
　　没有地铁前的市区，两室两厅来个三套，再委托中介出租。
　　可惜，这个年代的中介也好，租客也罢，没一个省心的。
　　“……我们就是挂出来信息，有人租下来……房子本身的问题不归我们啊！”中介非常委屈。他怎么知道租客的孩子居然在租来的房子里搞破坏！
　　“小孩子皮一点有什么关系？！”中年女士拉着比自己还高的儿子尖声叫骂。“凭什么要我赔？！都是你的家具不好！我要告你出租有问题的房子！”
　　苏茜懒得理会，抓起“老式”最新手机打了一个递过名片的律师的电话。“未成年人在租来的房子里放火，引来消防车……以危险方式危害公共安全……叫监护人负责。”
　　……
　　最后没有打官司，但租客依旧不肯付钱，苏茜通过中人雇了人去“小孩”的学校、当父亲的单位门口发“普法教育”传单。最后一直缩在妻子身后的“一家之主”出面付账了解纠纷。
　　苏茜被整得不想在深城当房东了，这套被烧毁的房子稍微修整成毛坯就放在那里。倒是另一套房，因为房租没有涨，租客一直不退，续租了好几年。
　　深城此时的生活成本确实比港城和伦敦低很多。但价格每年缓慢上涨，房产中介的服务也稍微好了些。但苏茜已经失去耐心，将糟心的毛坯房和被租客挑三拣四的出租房全部出手，在金价还算低的时候买了一批实物金。
　　再自己琢磨制作从简单到复杂的金饰。在绝大部分时代，不会氧化的金饰都可以换来生存物资。两室两厅的房子里，一室用来作为工作间，一厅铺了厚垫子用来练武。现在便宜的衣服那么多，她平时都是内地经济品牌的T恤运动服运动鞋，去菜场用不同的方言买菜回去自己做。如果不看她陆陆续续采购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装备，回老家养老这个说法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尤其是网购逐渐兴起后，苏茜每天研究装备不亦乐乎。要不是港城中介因为房子将被整栋买下重建的事，好不容易联系上她，她差点忘记了自己在港城也是个小包租婆。
　　“……置换的条件我觉得还是可以的。”中介很诚实地道，“按市价来看，没占便宜也没吃亏。”
　　“我回来签字。”这栋楼建成快有一甲子，已经没有大修的必要了，大部分的业主都同意，少数的……反正最后也同意了。她选择拿钱而非置换指定区域的房子。再想想大起大落的房价，干脆将另两套房子都卖掉，换来一批金块和一笔港元。过几年这批金块可以卖非常高的价，等下跌后能换两倍多的数量。
　　一块金锭连包装十几公斤，为了不惹眼，苏茜跑了两趟银行才买齐。她还要等人造钻石价格、人造尖晶石的价格降下来。至于人造水晶制品，已经囤了一箱子。
　　说实话，上次自己定居港城的时候，因为时代比较古老，没有好好利用这个自由港采购收藏品。现在得把这个缺憾补上。
　　住了一个月的酒店，将事情全部办完，苏茜回了深城，正式开始每天找美食来吃的“退休生活”。什么都有的平和日子，十辈子才碰到一回！且过且珍惜。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之后都是全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