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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城与城之间(一) 带皮的土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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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皮的土豆很快煮熟了。父子四个连米饭和打在米粒里的生鸡蛋一起囫囵吞咽下去了。
“妹,你哪来的鸡蛋?”当儿子的觉得不对劲。
“是啊,还有土豆。”就是没有米饭好吃,但顶饱。
“别问。还有,我偷了两条小船,要不要拿走一条?”
“要!”
“小声点——”
“怕什么,隔壁也是这一批放回来的。队长好像还在里面,还能再白吃两天饭吧。”全村人都想游到对岸的好地方。
“呸!你以为那里面白吃饭是好事。”
“我们跑港城不就是为了吃饭。”
“为什么只能拿一条船?”突然有个头脑清醒的问道。
“另一条换了你们现在吃的。”苏茜冷冷道。饥荒,真的将人的脑子都搞得蠢了。
“……”
饿了很久,好容易吃顿饱的大小四个男子都愣了。
“吃不了多久。我也要跟另一拨人走。”
“你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走?”村里男人都不约而同地扔下闺女跑路。现在饿着肚子被遣返回来,关了几天再丢回家,现在觉得十分没脸。
“难道要我们卖身养你们?”敢说个是,他们爷四个谁也别想活到明天。苏茜这个家里的大姐已经嫁了,给家中换了几十斤粮食。当然不够吃饭,而她年纪小了些,“不得不”被扔下。
“……”太没脸了。
“我这两天随时都可能要走,家里还有几十斤米,你们看着办。”他们走了以后她用几条小黄鱼换了不少米,免得只能抠抠搜搜弄海鲜补充身体消耗。
“……”该说什么呢?相当于又卖了个女儿,是吧?
本来就是厚着脸皮回家吃饭的父亲兄弟都默然了。
苏茜不在乎。这几个村子里的大量人口——绝大部分都是男的——在饥饿之下游去海对面的那座港城,溺死了不少,逃回、遣回来的更多,还有少许可能已经在那边挣扎着活下来了。
就冲着这个活下来的可能性,他们还会继续游过去。
“船就在院子里,用猪藤盖住,扛到海边路也不远,如果用船的话,记得多备水和口粮,不然你们活不下来。”他们没有岛,“喝海水会死的。”
“……”好像这丫头很懂似的。
苏茜没多说什么,将洗晒好本来想带走的被褥等等全部铺到他们的那间屋子里,然后回自己的小隔间。
天黑了,平时从来不肯干家务的男人少年们压抑住叫唯一的女孩出来干家务的念头,“良心发现”地收拾了碗筷,还把自己一身馊臭的衣服漂洗了一下。
“要是你对象肯跟你结婚就好了。”老苏对大苏道。“也有人做饭洗衣服。”
“然后把小孩扔给我,自己跑了?还是让妹妹扔去福利院?”大苏,苏大岩嗤之以鼻。他今天突然发现,其实妹妹是个冷心冷肺的、跟他们父子差不多,“最可怕的是她可能会把小孩扔家里饿死。”
“……到港城再讲吧!”之前当老子的是不信的,现在对着女儿那张似乎能杀人不眨眼的脸,不敢这么说了。
苏大岩当然是同意的。是啊,那里不愁吃饭。不过结婚生子之类的,以后再说吧!他们现在连自己都喂不饱。
第二天早上,等着女儿/妹妹做早饭端过来的爷四个惊愕地发现,苏二妹消失了,五平米小隔间里的东西大多不在,但家里的口粮一粒没少——都是生米、生土豆——人消失了。
人呢?!
……
人正在岛上改衣服。现在粮票困难,布票同样挺难弄到,而且可以买的布料更是一言难尽,更不要说成衣,只能改。大小规格一大堆的贵金属在手却吃不到肉、穿不了衣、住不上房,真是心酸无比。
一条能坐六人的船加桨,百来斤细粮,一人一件的确良衬衫,以及近十年的家务劳动,苏茜自认为已经还了养育之恩,毕竟生她的母亲已经过世。他们以后如何,就与她无关了,即使在港城碰到大概也认不出来。
不是苏茜不想做点什么,而是做不了任何事情,起码还得过三十年才开放、才有机会,因此还是算了。
老老实实买楼养老吧!话说再有三十几年,港城确实有个金融市场机会呢!活得够久的话再有一波贵金属行情。她可以卖了港城的楼去搞一把不算太大的,然后去深城买几套房,老了再卖掉房子换成各种仿制金币和能够放几十上百年的物资。
弄不到缝纫机和手表之类的票,不过苏茜手缝的手艺还在,做点简单的衬衣领中袖长裙还是可以的。鞋子只买到一双“朴素”的低跟皮鞋,再自己将头发剪短,勉强收拾得有点模样。
吃完一砂锅海鲜蔬菜米粥作为提前的晚饭,苏茜还是破旧衣服,趁夜色来到海边,放出小船划出海。
说来心酸,守着海边他们却只能弄到一点点海里产的蛋白质,她一个闺女还吃不到!要不是个把月来自己给自己补,现在这么点距离,哪怕没有浪她都得划个把月。
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由于路线选择是直接抵垒,苏茜绕了一大圈,因此划了半个月,手臂都抬不起来了,从“老式”航海指南针和望远镜里的凌晨灯光辉煌程度来看,对面就是港城本岛的商业街区,也就几公里的样子。
算了,明晚再说。
给家里的土豆都是私下“换”来的,她之前将二十几斤的交易成果都放家了。岛上种植园的土已经换成了村里的种植土,可两者都不是多好的品质。她在体力恢复后得好好计划接下来种。这个土的质量一般还盐度偏高,她已经用了大量清水处理,之后则需要加厨余绿肥。
燃料山洞里大半木头和小半煤,估计现实里用不了,因为现在的港城应该是煤气时代。倒是可以考虑买个小型发电机,就不知道这个年代有没有,不行就冬天住现世、夏季睡石屋,吃饭买现成的为主,主要精力放在修炼冥想和锻炼上——每天六七个小时,不信不能健康地活到88。
第二天晚上,天气突变,风向也不对,很可能是热带风暴。岛上现在也刮风下雨,但没有热带风暴那样的麻烦。
伞在风雨中不及雨衣有用,尤其是桐油长斗篷配光脚。
一条烟熏海鱼,一盘菜油炒素菜,一碗蒸米饭,一顿“完美”的午餐,就是没有乳制品。港城即使没有鲜牛奶,也应该有奶粉,如此就有齐全的日常营养。
第三天的凌晨,天气好得仿佛昨天的热带风暴是做梦。
看岸累死划船人,似乎远远能看到的灯光带,等真的到达则是两个多小时后的事了。
海岸边有不少地方可以上去。苏茜下船、收船,仗着没有监控搞小船在驳岸下的“消失术”,人也迅速换上背心内衣和衬衫领长裙及小皮鞋。踏上台阶,过马路到商业街区,这身不上不下的衣服没有多大违和感地融入街头。
就是现在行人不多,开业的店铺寥寥——本来就不能与几十年后的商业相比。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再走一条街,老街区逐渐热闹起来。早点铺其实早就开始干活,现在做好了就开门迎客。苏茜拿出一把“很久很久”之前存下的硬币,吃了份这个身体十几年都没吃上的牛奶和肉包——庆幸这个身体没有乳糖不耐受,不然会少了一大块营养。
咔咔地吃喝完,再过去是类似馄饨面的吃食,看着就不错,可惜吃不下了。继续走,还有其他食物,基本上都是这个身体没吃过的东西。一口粤语、衣着寻常、“见多识广”的苏茜在各个铺子晃了圈,还能跟店主讨论用猪油还是黄油更好,还买了面粉、大米、蔬菜和鸡肉等等才离开这个烟火缭绕的地方。
主要是之前存的硬币全用完了,需要兑换。时间已是上午,身体没受多少锻炼当然容易疲累,所以她按照跟人打听来的地址,找到首饰店。
又是万能的首饰铺子。
先是用一小箱“奇形怪状”的金饼和银元宝“订制”一批仿制普鲁士金币,其他的换成港元。这个年代的港城已经初步出现黑涩会,这种店既担心又不担心,虽然被狠狠刮掉一笔,但想想以后的房价,苏茜还是边找地方吃饭,边对着地图估算地段花费。
接着就是买成衣和布料,以及去银行开户。
银行跑了好几天,无他,兑换金得分开兑不是吗。
买了回岛穿上人模人样的裙子鞋子,再去寻房产经纪。
对付不土不洋的家伙,就得一口“原音”,苏茜还有些恶劣地用文绉绉的语言轰.炸经纪的词汇量,最后炸出来对方居然是闽省过去的,所以她还能切换到不算特别好的闽语——苏家就是闽省迁来的,家里说有些变调的闽语,出门讲粤语。
大热天还一身西装的经纪差点要跪了。要不是苏茜在天黑前一口气全款买了四套房,还将其中三套比较大的委托给他们出租收租金,他都要拒绝这个难搞的客户了。事实证明越难搞越有得赚。
这个小区苏茜曾经住过,印象不错,因此自己住了间最小的两房户,其他的都保密房东信息后交给中介,虽然收入要扣除近两成作为佣金、税金、维护、装修和物业等等,但省了大量麻烦,还是每季度到账。
苏茜第三天就住进了自己买的房子。这个小区建成几年了,有的业主断供、有的业主趁房价上涨而抛售,反正苏茜住的是现成的装修房,还有电灯、煤气灶和抽水马桶,就是没有热水器。但无所谓,苏茜觉得以自己的体质和港城的气候,可以冲凉到十一月。
房子在四楼,但因为没有严密的阻挡,有两个小时可以晒到阳光。这气候最大的好处就是日晒时间超过小岛,何况现在并不禁止在自家阳台上晒衣物。
“苏小姐。”
“于太。”
走楼梯的人并不多,苏茜是其中之一,二楼的这位太太除了提东西上楼其他时候都走楼梯。就是两人很少碰到。
苏茜是去买菜,对方已经买回来了。
于太太看了眼苏茜常年不变的衬衫长裙低跟皮鞋撇了撇嘴。这没什么姿色、也不好好打扮的女孩子找的丈夫肯定不如自家闺女找的。她得意洋洋地很想说些什么,但苏茜打过招呼就走,一句不多说,不给这楼里一言难尽的女士们拉住自己废话的机会。
住了两个月后她开始重拾画笔,同时用英文写稿投给本地杂志——至今只有一篇欧洲历史评论登出来,还是因为她配了插图的缘故,稿费够十天的菜钱。而油画至今没有卖出一幅。
无所谓,她有房租收入。
看着手写的存款余额——现在的银行只有后台有计算机,前台还没有,更没有联网——苏茜算了下每月的平均花费,在不需要购买海鲜且自己做衣服的前提下,支出并不多。除了前期电器用品买了一大堆,后续就花不了多少钱了,毕竟电饭煲电烤箱电冰箱煤气灶洗衣机缝纫机省时省力省钱,不用冷气还省电费。
北方现在下雪了,港城只需要一件风衣。
风衣是苏茜自己做的,版型一般,胜在实用合身。风衣是用防水帆布材料做的,厚实防雨,即使撑着女士伞步行也不会打湿裙摆,就是鞋子仍然会进水。
换好拖鞋,将菜篮子放下,皮鞋放着自然干燥。
先回岛上练武和冥想俩小时,结束后淘米下锅,摘菜洗菜,切肉腌肉,一小时做做好一荤一素一饭。现在排风扇没普及,更没有换气扇,但一般做俩菜是够了。
顺便说一句,电饭煲真心好用,即使是古早款也一样,省得在岛上蒸米饭以避免房子里水汽过多。晚饭准备自己做个小披萨顺便作为明天的早饭,所以吃完午饭就把材料准备起来。
下午回岛上修炼一个小时,哪怕灵气再微弱也比现世里强。
修炼完开始画画。同时画三幅的好处是哪个有感觉提笔画哪个,坏处是时间过于漫长。
画了一个段落,傍晚时烤馅饼,同时再回来画两块地方再吃饭。
吃完,洗衣服,洗澡,回岛披了棉斗篷在厚垫子上修炼一个半小时。练完边思考要不要做身新衣服,边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上午去商业街区买呢料,准备做件短斗篷,顺便吃个砂锅饭当午饭。
脚踏缝纫机哒哒哒响的时候,门上有人敲门。
苏茜愣了会儿才停下去开门。
“抱歉抱歉,请问可以借用一下缝纫机吗?”楼下的金太太一手一条被单,一手一个小包装盒,笑得有些不自然。
“当然可以。”苏茜让开,让她直接穿着外穿的鞋子进门。她的房间没有弄木地板之类。楼下相同的两室住了五口人,她这里一间卧室一间画室,吃饭就在厨房的料理台上,冰箱和缝纫机在客厅。
客厅里没有待客的地方。
苏茜直接请金太太坐在缝纫机前,后者则是小心翼翼奉上小蛋糕盒子。苏茜同样客气地收下,移走做了一半的斗篷,给她换了需要颜色的棉线,还用另外的干净杯子倒了杯不太烫的奶茶。
金太太会用缝纫机,但不太熟练,花了二十分钟才缝好。
“你都是自己做衣服的啊!”而且只有一件,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接活做的。
“我只做自己的衣服,看起来不怎么好看,但算下来买缝纫机还是比买现成衣服节省。”苏茜无所谓地解释道。
卧室门是关着的,画室门是开着的。金太太临走时被画室里的三个大画架吓了一跳。“啊,你是画家啊?!”
“画匠,卖不出价,赚个房租买菜买布料的钱。要不是这个小区安全,我都不舍得住这么贵的地方。”
“是啊,我们这里算是好的。最多电梯里人多一些。”就是,也没那么好。这栋楼竟然有住一套房的两个楼凤,对小男孩的成长不是好事。
“是的,所以我从不用电梯,而且晚上从来不应门,还加了一道铁门。”俗称防盗门。
“这个主意好!”金太太看了看加装的铁门,打算回去也搞个。
苏茜在心里补上一句:铁门后还有木仓,这才是关键。这个小区“历史上”发生过木仓击案,事实上回归祖国之前哪都有邦派的影子,穷人富人都逃不过,所以除非必要,不出门、不玩乐、不社交,“静待”三十多年。
……
先到来的是制水。不是治理水,而是控制用水。
苏茜当然不会继续不出门,不过她因为“只有一个人”,所以几天推回来一桶超高价的水,也是可以理解的,是吧?几块叉烧五分钱,一桶水五块钱。最后咸水造的楼贻害几十年。
苏茜当然不受影响,她岛上一大堆储水用具,还新换了淡水滤材,用水种菜绰绰有余。唯一不好的是无法在现世里用洗衣机,而小型发电机一时买不到有性价比的,导致一夜回到手工漂洗的年代。
好在所有人都因为洗衣服冲厕所的水不足而不那么干净整洁,因此苏茜觉得排队买水最大的问题居然是汗馊味太严重。
到冬季供水的问题稍微好些,楼里供水也恢复一点了,她就不再去排队受罪。再之后内地供水,就一切正常,终于能大大方方用洗衣机了。
“苏小姐,你的证件办下来了。”律师助理打电话来通知。
“好的,谢谢!”很巧,她接到电话了。这没有来电显示的年代,错过了这种重要电话并不好。现在还没有抵垒政策,买了房子的苏茜最终还是办到了港城居民证件,姓苏名茜。再不是吃不好穿不好的苏二妹,而是房租收入现在都快能再全款买间小公寓的包租婆。她没想去北美英伦,因为自己现在是华裔脸蛋,是个纯正的、不怎么受待见的“歪果仁”。倒是待在崇洋媚外的港城,完全可以凭借口音获得人们的尊重。
她还可以假冒越国血统教人其他语言,比如法语。所以之后被一个面向学生的杂志录用的稿件,都是讲欧洲各国语言的小技巧、小故事、小窍门甚至名人趣事,当然是系列的——作者和杂志都爱系列文章——文字也是英语,非常适合作为中学生的拓展知识阅读。本地的汉语融合了方言和文言,她能读但写不好。
终于,半年后,苏茜的画也开始收回颜料成本。即使没有房租收入,她的稿件和油画收入也与生活支出相抵了。
港城不是热带,而是亚热带,冬季会降温,但夏季的热也很够呛。
“今年的真是热死了!”等电梯的阿叔撩起汗衫擦汗,他身边的阿婶做不了这种动作,只用手绢擦额头和脖子,毫不介意穿无袖会出现腋毛。
“回去冲个凉水会好些。”
“要不我们买个冷气吧?”
“我们还欠银行钱呢!买什么冷气机!电风扇不够啊!”
“……”
苏茜当然不等电梯,而是直接提了东西从楼梯上去。没有安全脱毛产品的时代,她夏季都穿中袖,顺便遮掩一下结实的上臂肌群。没有武力保障会带来各种麻烦和危险,因此每次“觉醒”后第一件事就是调理营养和锻炼身体。
胳膊拳头,双腿双脚,最后上长短武.器。一整套练下来最少四十分钟,最长可以一个半小时,不过练太久对身体不利,讲究的是动静结合、内外兼修、细水长流。她的拳是修士时学的,练到现在也没有走样,与时下颇为流行的功夫虽然有一点相似之处,但并不一样,因为她的锻炼是在有灵气的环境中,效果自然比在灵气全无的地方练好得多,因为还同时修炼内功,连旋风飞腿也可以踢得很漂亮,呃,跟屏幕上这位李先生还是没法比。如果拼命,肯定是自己强,可要是真论起拳脚功夫,十好几岁才开始练的自己只能跟普通人比一比。
这个时代的美男美女和大师都是靠真脸蛋、真本事的,哪怕情节烂大街到无以复加,脸好看或功夫到家,大家还是乐意从瘪瘪的钱包里拿出票子来买张电影票。
苏茜将每个版本的硬币都收藏一千枚,平时则是用大额票子买衣物和用品、小额票子买菜和交费,既不引人注目,也自认不太穷酸。
可惜,这栋楼的妇人们都认为她是个穷画家:买一大堆东西都是自己步行手提走很远,都不舍得坐黄包车,另外就是从来不穿高跟鞋和漂亮裙子,更不化妆做头发,还为了省钱自己踩缝纫机!
不过她们并不知道苏茜是首批买“昂贵”的标了SPF防晒霜的顾客,以及为了保护头发从不用电吹风也不烫染发,很不便宜的精油从头发用到脚趾头,最新的护齿产品齐全得让人目瞪口呆。另外,她的衣服都用不一定好看的好料子,就是手艺略配不上好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