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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狂暴的北海(一) 苏茜回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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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茜回忆了至少半小时才想起来这个时间地点自己将要遇到什么。
海水倒灌。
哪怕是现代工业社会,也逃不过大自然的威力。
老规矩,先把最重要的物品打包,然后看着用床单打第二个大包裹。
她家海拔等于海平面,也就是说一楼的人可能溺亡,二楼不一定,三楼小阁楼才比较安全。还好不是海啸,而是风暴叠加天文大潮,不然三楼也得死。
她和父母妹妹的房间都在二楼,外祖父母在一楼。苏茜穿好全套衣服,先开门下楼。
现在是冬末的半夜,虽然不至于如上辈子体验过的西伯利亚以及很久很久之前的北极圈出生地,但与温暖不搭边。在这个纬度下,如果没有暖气暖炉,是真的会活活冻死。
外面似乎没有动静。她打包厨房的食物之类跑了两趟拿上阁楼,还拎了个户外炉和煤。
不安的感觉开始出现。
她去敲老人的房门,然后二话不说开门开灯,“威廉,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你要不要起来看看,外面的风大得不正常。我记得你的望远镜放在阁楼,我们是不是去看看?”
威廉-贝克还没真的老掉牙,只是年轻时干活太多、上了年纪膝盖腰身没那么利索。
“亲爱的,做噩梦了?”赛斯吉娅睡眠更浅些,早就披衣起床。她对小孙女在家居然穿了两条长裤和厚外套感到奇怪。
“哦,是的,赛斯吉娅,你多穿点衣服,对,把你的貂皮大衣穿上,”苏茜直接上手翻箱倒柜。这件衣服是姥姥最值钱、最宝爱的衣服,虽然已经老旧。首饰盒放得好好的,不怕水,无所谓。
“好像是挺冷的,难得暖气出了问题,让你冷得做噩梦?”老威廉嘀咕着穿好了衣服,还不得不套上厚外套。阁楼里并不暖和——他家大孙女今晚怎么回事,中邪了?
等他们踏出房门,苏茜还特意张望了下窗口。什么都看不见。
“不对!”她眯起眼,盯着不怎么亮堂的路灯下方。“下大雨了吗?”
“没听见啊。”威廉又没耳聋,听力不好的是赛斯吉娅。
“我们上楼去看看!”苏茜拉着外祖父母一边上楼梯一边大声说话,路过二楼时还“顺手”敲父母和妹妹的房门,“嘿!外面不对快出来看看。”接着似乎多此一举地跑进自己卧室将打包的床单被子一起提起来。
“苏,宝贝,出什么事了?哦,暖气坏了吗?”只穿着睡裙的一家之主,女主人乔安娜-贝克一开门就被冷到。
“我觉得大地坏了。”苏茜路过二楼窗户又看了眼,确定了,是水。海水。
“什么?”
“洪水。”苏茜将对面睡眼惺忪的索菲拽起来,胡乱套了外出服还让她裹着毯子上楼。“快,去阁楼!快点,披着毯子!”
她扛包裹的身影像个神经病。但九岁的索菲对神经病和精神病的区别不是很清楚,所以她稀里糊涂地跟着姐姐上楼。
乔安娜和伴侣约翰内斯都穿了大衣,出房门,一个去楼下看看,一个跟上楼。
阁楼其实地方不小,也不是灰尘满地的样子,就是没啥家具,只除了苏茜一开始扔上来的一条备用床单。现在已经不需要用望远镜观察了。
“一楼进水了!”约翰内斯还特意去了卧室,拿了两个包和一件也是家里唯一一件“昂贵”的户外羽绒服——谁出海谁穿。
“去把你常用的东西拿上来。”苏茜拍拍索菲的小脑袋,后者立刻跑下楼。
“赛斯吉娅,这里有毯子,盖在腿上。哦,还有个小炉子可以烧水,我们吃点东西吧。”苏茜跑回房间找出来长筒雨靴,穿上去厨房扫荡。上来时背了两个包还抱了一堆东西。至于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没人关心,大家都以为她是到处找出来的。
“水上升得很快,约翰内斯,刚才水淹没脚背吗?”
“不,地上就是一层水,从门里渗进来。”约翰内斯打过游击战争,比乔安娜小两岁,不是姐妹俩的生父,在附近一家农场做事。他看到了苏茜雨靴上的水痕,“现在涨起来了?”
“是的,到我小腿。我看到窗缝在进水。”
“窗户!……会有人淹死的!”参加过第一次大战的威廉终于找出来了望远镜。“啊,海水倒灌,是海水!”
赛斯吉娅张了张嘴,失去话语能力。想下窗子的高度就知道,不少人的床铺都没窗户高。半夜倒灌的海水,这要淹死多少人啊?!
乔安娜在最初的茫然慌乱之后跑下来打包了一堆东西,还学着苏茜拿了床单被子毯子,还换上了长裤雨靴。“家里没有船,如果水淹到阁楼——”
苏茜指了指墙角一堆明显老旧的木板,“那里有木头,妈妈,虽然我觉得不一定会涨到阁楼。”
事实上她家的房子本来就高于海平面一点点,又距离海岸有一段距离,所以水迅速漫到一楼窗户上方一点就停了。
“要死多少人啊……”经历过德占时期的赛斯吉娅嘀咕着。冰冷的海水半小时就从地板升到接近天花板的位置,一楼的人如果没有及时逃脱就会被活活溺死在卧室里!低洼地方二楼甚至阁楼也会被淹没!
“幸好我们的房子是‘新式’的钢筋水泥。”苏茜心里补充了一句,幸好没有海啸,那玩意有船也活不了,更不要说水之后的大火、坍塌之类,到时她只能救自己一个人就郁闷了。
“水里很冷吧?”外面风大雨大还降温,连索菲都觉得可能即使没有被海水淹死,也可能泡在水里被冻死……“有人来求助我们要帮忙吗?”
“当然要,亲爱的,力所能及的就帮一把。”赛斯吉娅有原则的好心肠帮助她们一家在战争中活下来,唯一的悲剧就是苏茜她俩的生父在被抓去干活时死于肺炎。
“能帮就帮,但如果对方可能在脱困后反咬你一口,比如收留后打劫我们家,就给他一颗子.弹。”苏茜拍拍小妹肩膀。“没有木仓就给对方一记棍子打昏,然后报警,别犹豫。”
“……”赛斯吉娅决定对这种有违教义的教唆言语视若罔闻,她还没从差点溺死中回过神。
乔安娜等了一个小时,看到二楼没有进水,带着小女儿去试了下二楼卫生间抽水马桶是否还能正常工作。
可以的,就是下水道排的水很难说排到哪里去了。总比他们在阁楼里解决好,是吧。
苏茜早就光速回岛方便过。在全家一致称赞她将厨房里的东西甚至烤面包机都搬上来之后,用小煤炉煎了鸡蛋和面包片当过早的早餐。
“我去拿收音机。”乔安娜恢复了冷静,打算听听消息。
“一楼的我拿上来了。”苏茜指了个方向,“妈妈,你今天不用上班。”
“我知道。所以我都没打电话。”电话估计也打不通。
收音机打开,啥也没有。本省电台所在地不知道有没有被淹,播报员和其他员工搞不好上不了班。
水没有继续升,却也并未退下去多少。但走在楼梯上可以看到比水位最高时退了一阶楼梯。
大家轮流回房间补眠。两位老人住主卧,换洗衣服也用女儿和女儿伴侣的。苏茜主动住阁楼,将有些空的房间和没有床单的单人床让给约翰内斯,乔安娜则和小女儿挤在一起。
约翰内斯是个很勤快的农夫,周日下午也会去干活,天亮前他打了一圈电话,工作的农场和他家都没人接,心里凉透了。
“约翰内斯,很多人应该逃出来了但是没有电话,没有确切的消息前都不算数……肯定会重建的,我看光是堤岸修建和土地重整就是好几年的大工程,所以不用担心工作问题。”
“……我只是担心水长时间不退。”约翰内斯算是经历过战争,很快就控制住情绪,何况他父母已经过世,兄长一家死于空袭,家里现在只有妹妹妹夫和小外甥……他欣慰地拍了几下继女还算结实的肩,“这次多亏你。”
“没事,我可能因为暖气不好,梦到在冰水里溺死,吓得四处乱窜。”
“你如果不醒过来,可能威廉他们就真的会碰到这样的事。”老威廉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还帮过他,他不希望看到自己因为水位逃过一劫而对方死得那么悲惨。
“我也这么想!”苏茜用力点头。刚才外祖母抓住她亲了好半天,大概自她周岁后就没得到过这种待遇。
吃的东西还有,厕所也能用。哦,谁也不知道阁楼角落其实本来没那么多煤的,而且消耗速度慢得不可思议——这就是苏茜需要守在阁楼的原因,因为只有她知道到底搬了多少东西上来,她当时是按柜子清空的。唯一可惜的是一楼小客厅和外祖父母房间里不少东西肯定不行了。
另外,岛上的船同样无法拿出来用,真可惜。
在大家有意识地减少食物摄入和饮用水——二楼卫生间还有自来水,但似乎水质有点点问题,总之苏茜是烧开了给大家喝的——在能穿雨靴蹚水出门时,存粮依旧是够够的,就是罐头快没了。
这一带地势略高且多为楼房,因此没有救援,只有船只来运尸体——如果家里还有活人的话,没活人是下一步的事情。
“隔壁的米凯拉一家,没有人。”乔安娜轻声同伴侣说道。
“照理他们都睡在二楼。”约翰内斯皱眉。他们是边户,跟隔壁的关系还行。不过因为隔壁这位女士的生活作风难评,他以忙着工作挣钱为由很少打交道,都是乔安娜出面。
“不,他们去年圣诞前把二楼改为大客厅了,你那天没去,我去了他们的圣诞派对。”似乎米凯拉又怀孕了——不知道是谁的——她很可能住一楼。“他们一楼有一大一小两间卧室。”
“别想那么多,也许她带着小彼得昨晚没回来。”
怎么可能?!不过乔安娜没继续讨论下去。“谢天谢地我们没有失去家人。”
“是啊!”那么多吃的,还有炉子餐厨具料理桌以及菜刀……菜刀砍柴刀全部拿上来了,还都放在窗口和楼梯口,苏是打算防卫过当吗?嘿,肯定是!看来小姑娘有些应激,没有将家里两个打过仗的男人当一回事,可事实上两个见过世面的男人都没有注意到危险逼近……他叹息着,没有多说什么。
“早上好,你们没事吧?”苏茜路过一片狼藉显然无法营业的杂货店时进去招呼了下。
“是的,起码活着。”老板兼店员夫妇平时住楼上,现在一提起就心有余悸。损失就损失,命没了就彻底完了。“你爷爷奶奶呢?”
“都好着呢!就是缺蔬菜和生鲜食品吃。暖气也不好用。”
“活着有面包就行了,哦,你们有面包吗?”
“我把面粉、盐和鸡蛋洒在开水里。挺好吃的。”实际上她用电烤箱烤面包蛋糕饼干苹果派焗土豆和水果罐头火腿奶酪披萨!这一手“各国料理”惊呆了全家,酷爱甜食的索菲简直黏在她身上不肯下来,可她就是不肯多放糖。哦,罐头奶油鸡蛋面片汤确实有,她没说谎。
“?”这是什么鬼畜吃法!不过——“唉,不饿着就行。嘿,宝贝,食品一时运不过来,再忍忍哈!别去面包店了,那里都废了,他们的面粉和糖都还泡在地下室,烤炉也没法用了要修理。”
“哦——”苏茜蹚水去另一家不认得自己的店,在大家反应过来前用一枚镶尖晶石戒指换了一大背包各色罐头,大部分是临期甚至过期几天的。
回来一靴筒的脏水,脏臭脏臭的,根本不能踩进家门。
“我捡到了一枚戒指。”苏茜手指放在嘴唇上。
“……”约翰内斯无语了十几秒,摸了摸她的头,催着她去换衣服。那股脏咸味道够呛。
要不是自来水没有停,苏茜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用水排水问题。
非常感激自家人口多但钱不多,没有买“先进”的洗衣机电冰箱,不然走下楼都有触电风险。
* * *
半个月后,海水退了,有自然因素也有人工排水因素。
好消息是本省确实要大兴工程,坏消息是约翰内斯因为老板一家溺亡、牧场牲畜全灭而失业了。
所以现在全家需要商议未来的规划。
“我的雇主没死,但家族损失很大,很难说下个月会不会遣散我们。”乔安娜工作了四年,虽然不算核心员工,也属于半资深员工。但本省被淹了一半,她的公司是做物流的,车辆泡水还不知道能不能再用,司机们有的已经在偷偷学其他机械。
“妈妈,我想今年去读职校,农业职校就不错,趁着春季学期延期……将来我打算做个小农场,一顷地和两楼两底加露台的那种预制板含仓库的小屋就可以,种温室蔬菜水果,这样冬天我自己可以随便吃蔬果,也能在社区里卖了换生活费。”看店里的草莓价格就知道,哪怕世纪初温室蔬菜就出现,只是解决有没有而不是便宜好康。
大女儿的发言让乔安娜很疑惑,因为这娃之前对农业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或者说并不喜欢学习和工作,所以坚持上了普通初中并且去年就说不打算继续念下去。“好的,我知道了。我打算先应聘海堤工程部门的岗位试试,约翰内斯也是。如果实在找不到,就租地做农场,一家人总能填饱肚子的。”
“放心,妈妈,我看过书,能自己建个简单温室,只要不到几百平米的地方就行,投入不大,至少可以自己吃菜,我们再自己养鸡,出海钓鱼,吃饭没有问题的。”
大人们一起微笑。真是美好的前景呢!冬天蔬菜水果贵,他家不常吃,尤其是这一个月水患,把孩子馋成什么样子了!
其实在场的人除了约翰内斯,都不是很清楚温室蔬菜的意义。但小姑娘有雄心不错,何况如果至少一个不大的温室,应该还是能负担的,何况还有他这个职业农夫呢!
……
家人很担心苏茜能不能读进书,事实证明苏茜也就是之前的成绩“稍微”不好了一点点,不去读汽车之类而是园艺水果种植方向至少在成绩要求上十分合适。本来职业选择是个问题,现在不用再纠结。
乔安娜去当了后勤调度,从最开始的三班倒到后来的每天上班,最后才恢复正常,要不是当初她拍胸脯保证能上夜班不拒绝加班,根本得不到这份“好”工作,说实话工资还不如之前的工作高、辛苦程度却是加倍,但如今很多人失去工作和大量财产还没有保险赔偿的时候,这份工资算是非常好的机会。约翰内斯的工作更辛苦,凭借丰富的农机经验,他的岗位是直接在滨海指挥挖机作业,工资高、风险大还不给买意外保险,因此他每天都穿着自费买的救生衣上岗,走之前还跟每个人道别。
苏茜觉得家人没有下定决心租地是因为约翰内斯没有把握赚到比工资更高的钱,更不要说从没干过地头活计的乔安娜和赛斯吉娅就更担心了。
或许她说的自给自足一顷超小农场让他们更不想冒险,除了吃饭,还有大量别的花费呢,不赚钱靠救济怎么过得下去啊!她是打算买一个的,所以得弄个合理的收入来源。
十五岁小女娃能干啥?
学以致用的勤工俭学。
海水倒灌后,本地新学期才开始,这样显得课程“紧张”了些,但除了普通公共课需要花时间适应,专业课对苏茜完全毫无难度,因此她还能在学校实验室“捣鼓”化学剂搞无土栽培试验!
学生做这种试验是被鼓励的,就是一般出现在大学高年级。教师表示这样的“实验精神”值得鼓励,何况用的就是实验室耗材,属于正常费用范围,还能做很多“有质量”的论文呢!
于是苏茜接了三个不同的论文“订单”。不同主题、不同方向,就是实验手法一致,因为这几个学生都是同一个“实验小组”。老师们大概知道学生之间的小动作,可苏茜为了避免麻烦,逮住每个甲方同学疯狂输出几个小时,将论文“精髓”部分硬灌进对方空空的脑袋,最后论文成绩都过了。也幸好现在对学术不是那么严谨。
剩余的三成尾款也到手。这几个同学出身都是大农场主,就是为了继承家业混个文凭,虽然这次洪水多少受损,但没有家破人亡,家底仍在,给的劳务费不错。等下一个学期,更多的同学拉着她共同“组建实验小组”,人多得居然分成三组,而且非常乖地给最高档次酬劳。酬劳分档次,成果分数也是分档次的,这一点苏茜非常有契约精神,连老师也不知道如何评论,因为这些学生虽然付了钱、但确实是了解论文内容甚至比论文内容更深刻一点点的知识,就是酬劳的档次决定了是深一点还是两点、三点。
这两票苏茜赚到的相当于乔安娜和约翰内斯两个人一个月的税后工资总额,为此苏茜还去咨询了税务人员,得到答复是未成年在校生兼职劳务收入不需要交个人所得税。
根据苏茜掌握的建材、零部件价格,她还需要做更多“订单”才能建成区区两百平米正式温室和内部设施。难怪当时她说出“雄心壮志”的时候,乔安娜是宠溺微笑的,因为她根本不看好……那么只能上简易塑料大棚,或者与房屋连在一起的那种百平米板墙车库兼玻璃顶温室。其实建筑本身花费不算特别大,难的是内部设施定做费非常贵,以及之后的“耗材”,都需要她亲自动手制作才能省钱。
就这样想着,下一个学期的实验干脆就自己用各种便宜材料焊接,看得老师差点冲上来阻止。她没有焊工证!但是吧,在室外草地边的水泥地上焊一下自用的铁架也不算违规,是吧?反正,在老师纠结要不要叫家长来谈一下教育问题的时候,苏茜硬是在三十平米的学生实验室里搞出来一个立体室内无土种植角。
这里的立体种植不光是空间分成四层、水泵加压、灯光补光、人类呼吸增加二氧化碳,还包括烂掉、坏掉或丢弃的枝叶根和校内牲畜、鱼类粪便做成土肥做另一组户外种植“实验”——因为她接了三组单,需要做三组试验课题。
天天有人来围观。
而苏茜在毕业的时候虽然累得半死,只有晚上找机会回岛修炼半小时,但攒到了建设一个附在房子上的大概三百平米车库兼温室的资金——这资金是实际上的,明面上还要加上她坐火车去其他城市的银行卖掉金饰换的钱。现在金本位还没彻底崩溃,虽然本国盾币汇率有波动,但总体还是平稳的,谈不上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