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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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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南果的指尖点在陶采荒的鼻头,嘘了下嘴。
这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醉得一塌糊涂,不清楚自己是在惹火?
陶采荒匪夷所思,充满困惑地盯着余南果,不太好判断。
正当陶采荒注视余南果,想从她那张微醺的脸上找出一丝伪装,以此说服她别装了,下一步她就大腿一跨,直接坐在了陶采荒的腿上,不仅面对面,还脸贴脸。
酒精让余南果放纵,平时不会表现的模样在这时展现了出来。
自从与前任分手,余南果单身空窗了大约三年多,虽然中途读研被一个师弟猛追,但那师弟的长相不是她的菜,她试图说服自己将就,可对方歪脸斜眼,让她一想到今后会亲嘴,会上床,她浑身就像爬满了蛆那样觉得恶心。
说到底还是不爱。
如果爱,无论爱人,还是爱这个人的钱,那对方满脸长着疙瘩,那都食得下。
三年多没恋爱,恰逢这几天是余南果的排卵期,恍惚间,她将眼前的男人认作成她的前任,意识回到两人热恋期间,还以为两人谈着恋爱,发生亲密的行为如同是吃饭喝水那样的日常习惯。
余南果无论是肢体还是表情,所释放的信号就是想要,十八岁前的陶采荒可能是个正人君子,但十八岁以后的陶采荒就与正人君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有女人坐入怀,还是年少时有好感暗恋的女人,他没理由会推开她、错过她。
陶采荒双手托过余南果的臀下,轻易就把挂在自己身上的余南果抱了起来,往那张用砖石和水泥砌成的‘床上’走去。
余南果口干舌燥躺在床上,知道有人在脱自己衣服,冬天衣服穿得厚实,她感觉到对方脱到一半就失去了耐心,改为脱她的裤子。
她穿了一条加厚的毛绒裤,这房间里冷得要死,刚把那条厚实的裤子拽下,她就叫冷。
房间里没有空调,也没有电热毯,余南果抗拒脱裤子,陶采荒哄着她说一会儿就不冷了,她还是拒绝。
忙活了大半天,余南果裹得像个洋葱,剥了一层一层,陶采荒累得出了身汗,兴致全无,只好拿被子披在了余南果身上,让她睡觉,陶采荒则盘腿坐在床边,拿过手机玩了起来。
相亲女在微信发了长篇的消息,质问他今天去哪儿了,明明说好来家里接她去玩,可是手机打不通,微信不回。
【你要是看不上我,那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陶采荒想了下,打字回复道:抱歉,今天有点事,现在才打开手机看到你消息。
消息一发过去,相亲女秒回,她一直拿着手机玩,等待陶采荒的回音。
【那现在来找我】
陶采荒环视了下这旅馆房间,唯一能看到的小窗,清晰看见黑夜中飘着雪。
陶采荒无法在雪夜里下山,更不可能在余南果酒醉期间抛下她不管。
【我在的地方下了雪,雪天路滑开车不便,如果明天雪停了,我来见你】
陶采荒的打算是明天把余南果送回的同时,顺便去见一见相亲女,培养下感情。
他还无法舍弃相亲女这块肥肉。
余南果躺在床上正闭眼休息,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晕胸闷。
不好,要吐了。
余南果从床上坐起来想要吐的时候,陶采荒反应足够快了,放下手机想去扶她到卫生间,但还是没来得及。
余南果吐酒吐在了她自己的衣服上。
陶采荒扶着她一路走进卫生间,让她弯腰站在洗手池前,轻拍着她的背催吐。
呕出来的全是酸水,只有身上的衣物沾染难闻的呕吐物。
呕吐过后,余南果有些清醒了,她用清水漱了漱口,站在身旁的陶采荒帮助她脱下身上的衣物,只剩单薄的一件毛衣。
陶采荒:“能自己走吗?你回床上裹好被子睡觉,我帮你把衣服擦洗一下,晾一晾,明天就能穿。”
脑子闪过几个画面,很真实,又像是在做梦。
余南果不确定,她双手撑在盥洗盆前,盯着陶采荒。
体内的酒精还未完全消散,她想确认那不是梦,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想睡我?”
陶采荒拿着余南果的衣服,正试图用旅馆里的一次性牙刷,刷去衣服上的污渍,听到余南果的那话,他手一哆嗦。
她是假醉?
余南果抱过处于震惊的陶采荒,将头靠在了陶采荒的肩上,带着茉莉香的软发蹭上了陶采荒的脖子,“亲爱的。 ”
刚才熄灭的兴致,又被余南果一挑拨,复燃了。
陶采荒丢下手里的衣服,握上余南果的双肩,就把她推向墙壁亲吻。
陶采荒的唇在颤抖。
他扼制自己不要紧张,可他就是止不住的紧张,亲吻余南果的嘴唇在颤抖,掀开余南果衣服的手也在颤抖。
余南果表现从容,闭眼享受着肌肤相贴在一起的触感。
直到余南果叫了个陌生的名字,陶采荒全身的颤栗才终止结束。
“谁?”陶采荒不可置信。
余南果说了个名字。
那是余南果前任的名字,陶采荒不认识,也没听过,但他猜到了,余南果叫的这个人曾经与她关系不一般。
她是把陶采荒认错成了那人。
一股无名火涌上陶采荒的心头,很久没这么生气了。
“我是谁 。 ”陶采荒掐上余南果的下巴,让余南果那双染上大雾的迷茫双眼看清自己。
在那片大雾中,余南果看见的脸是前任男友。
直到在声声逼问里,余南果从酒精的麻痹中挣脱,睁大眼惊讶说出了对方的名字,“陶采荒。”
清醒的瞬间,余南果意识到自己与陶采荒正在发生什么事时,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余南果产生了瞬间推开陶采荒的想法,又在瞬间推翻了这个想法,身体的本能让她选择服从这个压住她的男人。
她不吃亏的,她想道。
起码睡了个帅的,还是对方主动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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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哒哒敲房门的声音吵醒,余南果拉过被子蒙住头只想继续睡觉。
现在是寒假,不用守着学生早自习,谁也不可以打扰她宝贵的睡眠时间。
身边窸窣响动,有人掀开被子下床去开门了。
蒙在被子里的余南果打了一个激灵,睁开眼,脑袋一嗡,无数个零碎拼凑的画面里,她记起了昨夜发生的事。
她现在是在巨凤山的旅馆里,不是在家里。
旅馆老板娘敲开房门,看见的是陶采荒裹着余南果的羽绒服站在门口。
“中午十二点退房,现在十一点半了,你们退不退房?”
陶采荒先是伸着脑袋一看,见雪已经停了,想着自己等会儿要洗个澡,余南果估计也要洗,他说道:“可以延迟退房吗?”
“那就按钟点房的价格给你算,往后延一个小时20元。”
“行。”陶采荒正要关门,又伸出脑袋问,“这间床上的被单被褥弄脏了,我想买下,多少钱?”
老板娘眼珠子骨碌一转,“弄脏了?”
“对,脏了。”
“脏了就赔钱,干嘛要买下。”
陶采荒不想把属于他与余南果的印记,留在这里。
退房后,收拾房间的人一看,准会知道他们昨晚在这屋里做了什么。
陶采荒很肯定,“我要买。”
即使带走了床单被褥,旅馆老板娘也知道两人做了什么。
孤男寡女同住一屋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住在他们隔壁房的客人早上退房时,已向老板娘倒了苦水,说起陶采荒和余南果半夜都没歇下,年轻人果真是早上九点的太阳,精力嘎嘎好。
陶采荒站在门边与旅馆老板娘说话时,余南果蒙在被子里,额头冒出了汗水,在心里反复问自己该怎么办。
一时的激情,醒来后全是尴尬。
余南果溜爬下床,钻进卫生间将自己关在了里面,等到陶采荒和旅馆老板娘讲完话,他关上门,回头就看见原本鼓起来藏有人的床铺,已经变得平整,再一看,卫生间的灯是开着的。
余南果躲在卫生间里半个小时都没出来,陶采荒没听见从卫生间里传来任何声音,连水声都没有,他忍不住去敲门,卫生间里还是没回应。
“余南果。”
直到陶采荒叫了余南果的名字,余南果才‘啊’地回应,语气惊慌。
陶采荒说道:“你用不用卫生间,我想洗个澡。”
“我、我马上出来…… ”余南果不得不鼓励自己开门走出去面对陶采荒。
她开解自己,不就是睡了嘛,多大点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几岁的小娃娃。
可余南果一打开卫生间的门,与站在门边的陶采荒眼神一对视上,她就攥紧手,表情控制不了地变尴尬。
陶采荒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用寻常的语气问道:“你洗澡了吗?”
“我…… ”余南果蹲在卫生间里啥都没做,脑子里一遍遍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陶采荒邀请,“一起洗?”
“不、不了,我已经洗了。”
余南果从陶采荒身边慌张逃开,经过房内的那张桌前,她看见桌上有一瓶白酒加六袋热啤酒,一共才喝掉了两袋热啤酒,其中一袋热啤酒还剩点,这样算来,余南果一个人就喝了一袋半多点热啤酒,竟醉成了那样。
酒让余南果变成了另一个人,而陶采荒滴酒未沾,始终清醒。
墙砖发黄的卫生间里,花洒水滴流经他的脸,他仰头搓洗了一把自己的脸,提醒自己等会儿下了山,要记得给余南果买避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