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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赌坊 ...

  •   “死了……”
      薛山雁陷入沉思,喃喃道:“不应该啊……”
      按照书里的剧情,栾嘉容中进士后将京城的应酬应付完就立刻回了乡,骑着高头大马进程那日,县衙还带着队伍前去舞狮,街上楼上都是看热闹的人,但是骑着马带着花的进士老爷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马车里的崔元茭。
      他循着马车上的[崔]字而去,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女,此后一心只为崔元茭做事。
      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甚至朝堂上的事情,栾嘉容也听崔元茭的。
      直到润州水患,栾嘉容是第一次违抗崔元茭的指示,坚定的前去救灾,死在了洪水里。
      但那都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余临托着薛山雁的胳膊,两人顺着人群走远了一点,周围仍然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人。
      没一会,一个八字胡捂着鼻子让人将尸体丢了出来。
      尸体被人随手用布包了几下遮住了面容,一个矮个子男人吃力的将尸体拖了出来,到门口时脱力一般将尸体甩了出去。
      薛山雁忍不住啧了一声,太粗鲁了,犯罪现场全被破坏了。
      这里没有现代那些高精尖的痕检仪器,很多线索也没办法复原。
      很快,县衙来人了,将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赶走,一个背着箱子的老者将盖着尸体的布掀开了。
      下一秒,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惊呼出声,而薛山雁和余临对视一眼,目光凝重。
      尸体一点也看不出生前风光无限的进士风范,全身皮肤紧缩干枯,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血肉只剩下皮肤,眼眶凹陷□□枯的血渍充满。
      最重要的是,薛山雁和余临都看见了栾嘉容脑后的红雾,一瞬间就消散了,但她们两人都知道,绝对没看错。
      “堂堂进士死在了赌坊,这对朝廷来说是个巨大的丑闻。”薛山雁语气凝重。
      但陨石能量这玩意,县衙查的出来吗?
      余临语气中带着杀意:“可能和那个人有关。”
      猎星者协会对陨石能量的把控十分谨慎,是绝对绝对绝对不允许出现使用陨石能量控制她人的情况出现。
      薛山雁仔细回忆着尸体的状态,对余临说:“也可能有别人对栾嘉容下手,据说此人因家中有些薄资,与读书一道上天资非凡,所以十分桀骜不驯,在书院里惹了很多人。”
      她从记忆力翻找出弟弟妹妹休沐回家说的话,那三胞胎平时很爱吵架,但对栾嘉容此人的形容倒是一致:恃才傲物。
      听到这话,余临杀意减了几分,沉默着点了点头。
      商量一番后,两人决定晚上潜进赌坊一探究竟。
      下午,禄河赌坊。
      薛良带着怒气冲冲的小儿子一路挤进人群,将他按在赌大小的桌上就走了,临走前还用眼神示意他好好玩。
      意思就是少来烦自己。
      莫名其妙的薛山柏被几个人簇拥着,很快就上手了,不一会儿装满了自己的钱袋。
      他兴奋的想喊爹,却遍寻不到薛良。
      于是转头开始寻找新的桌子想试试新的玩法。
      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质问父亲为什么要去赌博的。
      也完全忘了自己来之前两个姐姐的叮嘱。
      三胞胎不知从何处知道了薛良在赌,向书院山长告假回家,一直焦急的等着薛良回家。
      青玉街有个邻居前几年赌到妻离子散,借印子钱都要去赌,总想着下一把一定能赢,赢了就把妻子和儿女都赎回来,最后被赌坊砍断了手脚扔进了庆河,被好心人救上来,整日在西市乞讨,讨的钱再去赌。
      青玉街的人都是眼见着那个阿叔从富贵繁华到家破人亡的。
      但是姐妹俩不能进去劝薛良,只能派薛山柏去,谁知这个人这么不成器,劝着劝着把自己劝上了桌。
      ……
      薛山雁也没回家,而是找了处茶馆坐下喝茶。
      这出茶馆斜对面便是庆河街,只要有人从里面出来,必定会经过这间茶馆。
      他们做的就是赌鬼的生意。
      没喝多酒,就有吵嚷声传来,吓了独自喝茶的薛山雁一条。
      茶馆老板的女儿正在帮忙端茶倒水,见状连忙安抚:“小娘子不必害怕,这种事时常发生,有些人赌红了眼什么都能抵出去,直到输光才能清醒。”
      她将薛山雁桌上的茶斟满,又给她上了一盘点心,“许多人借印子钱去,指望能将抵押的妻儿子女,抑或是古董字画,金银珠宝赎回来,通常都是血本无归,便常常在外做出此种反应,以示懊悔。”
      “但迟了。”
      薛山雁伸手接过茶,温声道:“多谢。”
      没想到刚才沉寂下去的声音变得更大了,她探出脑袋,被人按住跪在门口的是薛良!
      她将头往窗下缩了缩,薛山柏小山似的身体从赌坊内撞了出来。
      怎么还有薛山柏?
      薛山柏挥着双手大喊大叫:“我不服!我不服!你们是一伙的!做局害我!”
      薛良早已鼻青脸肿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神望着儿子,很想叫他不要闹了,让他们打一顿,家里还有钱,但是嘴巴肿的老高的他一句也说不出来。
      薛山柏根本看不懂薛良的眼神,他只知道自己开始手气好得很,这一伙人一出现就坏了他的运气,父子俩今天都败在了这伙人手下,输了个精光,身上只剩下一件外衣。
      有人上前狠狠甩了薛山柏几巴掌,将人打的说不出来话后,恶狠狠的威胁:“再敢说一句就割了你的舌头!”
      有个尖嘴猴腮,声音听起来像公公的人打圆场:“公子许是今日运气耗尽,不如回家取些钱,明日再来。”
      薛山柏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在家姐姐妹妹都依着他培养出来的霸道瞬间消散,他爬到薛良身边,头抵在父亲腿上“呜呜”哭泣。
      薛山雁嘴角噙着笑意,慢悠悠的喝了口茶,余光瞥见角落里好像有个熟人一闪而过。
      余临到了,随意冲薛山雁点点头,径直坐在了薛山雁对面,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薛山雁张口欲言,又被外面的声响打断。
      几个壮汉架起跟面条似的薛良和薛山柏。
      “送他们回家。咱们也好知道知道薛大公子家住在哪儿,免得薛大公子跑了,咱们找不到人!”
      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薛山雁和余临快速喝完茶,很快就跟上了薛良。
      薛良一句话不说像死鱼一样,薛山雁甚至看见他闭上了眼睛,被赌坊的那几个人拖着走。
      薛山柏还有力气,骂骂咧咧了一路,有人听不下去会给他一嘴巴,但是这玩意记吃不记打,没一会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又骂,然后接着被打。
      到了青玉街,薛山雁就没在跟了。
      她发现了不对,院门怎么是开的?
      薛良他们还没走到门口,显然也发现了这件事。
      领头人猛的将薛良摔下,环顾四周,咬着牙骂:“有人通风报信了?!自己站出来。”
      没人说话。
      薛良也呼出一口大气,昨天刚从庆河赌坊取回了几个小儿女的抵押凭证,刚才又输出去了,连带着自己的,一起输了。
      还好,家里现在没人,等这一个坎过了,再将身契赎回来。
      他欣慰的笑了,绝对可以的,以前都是这么做的,从未失手。
      薛家门口顿时变得很安静,整条青玉街没人出来说话,只有些许炊烟证明家里有人活着。
      薛山雁敢肯定她早上关好了门,那就是薛山怡薛山悦姐妹俩出门了,什么事情急匆匆地,连门都忘了关?
      赌坊的人还在大喊大叫,几个人围成圈,你一脚我一脚的踹躺在地上的薛良和薛山柏。
      薛山柏一向以贵公子自居,穿的是上好的丝绸,月白色是他最喜欢的颜色,每一件衣袍上都要求原主按他的要求绣上了暗纹。
      此时月白色的衣袍已经全是脚印了。
      薛山柏心里悲凉,他心中高大稳重圆滑有能力的父亲形象一朝崩塌,这一瞬间,他有些不想承认眼前这个连连哀叫,裤子下面一片湿润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他咬着牙关一声不吭,生等着这群人泄完气走了,才一瘸一拐起来,看也没看薛良一眼,径直进了屋。
      薛良见薛山柏如此忽略自己,也骂骂咧咧的起来,嘴里嘟哝着不孝,白眼狼不识好歹等话。
      等他们都进了屋,薛山雁也走了,她要去赁个院子,这个地方不安全了。
      和余临约好晚上见面的时间,薛山雁决定回薛家看看。
      她带着背篓回了薛家,装作自己去了东山,但是啥也没找到的样子,失落的推开了家门。
      门一开,吵嚷声瞬间变大。
      薛山雁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姐妹俩脸上极为对称的巴掌印。
      “阿爹,让我去吧,阿悦读书好,让他继续读书,阿柏是男孩,还得留在家里继承香火。阿爹我和妹妹也是你的女儿,我们不让你为难。”薛山怡冲着薛良哭喊。
      薛山柏也哭:“阿爹,还是我去入赘好了,城南的张屠夫家里正在为女儿招赘,我去,彩礼钱就全部交给爹。”
      “你们放心,只是借用你们的彩礼周转一下,等阿爹赢钱了立马加倍给你们!”薛良安抚这个又安抚那个,说出来的话却让薛山雁心底一寒。
      姐妹俩捂着眼睛,齐齐后退了几步,撞上了走进来的薛山雁。
      对视一眼,薛山悦哭的更大声了,薛山怡猛地开口:“阿姐,你回来了,我们家……我们家……”
      薛山悦回过神,却说不出话,只顾着哀嚎,“呜呜呜……”
      薛山雁看着装哭的几个人,心里冷笑,在这演我呢?
      原主记忆里的这几个人永远都是说的比做的好听。
      从小便是如此,有需要牺牲的,原主是大姐原主先;有利可图的原主是大姐要让着弟弟妹妹。
      当初入书院读书就是,姐妹俩软磨硬泡,每日甜言蜜语逼得原主主动放弃了去书院上学的机会。
      只是想让原主将洗衣服赚的钱给他们花,想读书回来有人伺候。
      薛良不知道说什么,重重叹了口气,仿佛身上担了多重的担子,现在终于累垮了,询问儿女能不能帮忙。
      他轻声问:“大丫,你愿意吗?现在家里很困难,阿爹已经找好了,庆河街有户人家急着娶妻,你过去会有很好的生活,阿爹会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你是家里最大的,弟弟妹妹不能越过你去。”
      薛山雁心里冷笑,薛良这个人说鬼话还真有一套,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卖女儿还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去将关上的门重新打开。
      路口卖早茶的赵大妈朝薛山雁挤眉弄眼,问她家里怎么了?
      下午那会好多人看到薛良和薛山柏的惨状,现在人走了,都凑上来,围着薛良和薛山柏打听。
      趁乱,薛山雁溜去了厨房。
      又飞快的溜出了薛家。
      暗探计划暂停,小偷计划启动!
      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将下山的余临拉到一边,小声问他:“房梁你能上吗?”
      余临看着眼前人期待的目光,无奈点头,这丫头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带她上房顶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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