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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是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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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赵央只是因着妹妹才见过几面,有些熟识,但若论感情倒也不至于到倾心的程度,只是看她今日十分精神,比往日自信许多,因此有些冒昧。”
柳怀瑾听到母亲询问也有些惭愧,作了解释。
姚氏看他有些脸红,还是能看出点好感在,便又问他:“听闻赵央擅筹算,于你工学可有帮助,你不想再了解了解?”
柳怀瑾有些惊奇:“未听妹妹说起。”
姚氏看着有戏,便开始逗他:“你若无意,听这些作何?”
柳怀瑾愣了愣,也明白母亲的意思,“我与赵央确实有些好感,只是不知我两人可合适,又或许人家女子也有意中人,不能太过草率避免耽误双方。”
姚氏自然是明白的,儿子通透她也高兴。
“母亲自然晓得,赵央也要参加下个月的院试,近日要同诗蕴一道温习,你已考上可对二人多加提点,年轻人总是好说话些。我已问过,她们家并未请先生,你就辛苦点。”
柳怀瑾十分欣赏赵央此举,点点头,“若有良缘,儿子不会错过。”
这边柳诗蕴与赵央在她和哥哥的书房里说话。
赵央指着书架上的一本工事手抄书籍问柳诗蕴:“我能看看吗?”
柳诗蕴点头。
她手翻起,俊秀字迹让她心内有些触动,“写这字的人想必十分温柔。”
柳诗蕴笑笑,“哥哥所写。”
赵央手抚着字迹的手有些发烫,她将书本合上放下。
“为何要手抄?”
“有些孤本借来看便抄下。”
赵央有些奇怪,“我随表哥在林家看过他们的工学书籍,他们有许多种类,这种并不算出奇,只是普通的书还值得手抄?”
柳诗蕴有些低落,“或许吧,对林家自然是普通的书,但如此普通父亲也颇费了些功夫才借的到。”
赵央察觉到自己的说错了话,赶紧上前赔礼,“是我唐突了。”
柳诗蕴并不扫兴,“下个月的院试,你我可要尽力。若你得空可来我家,这书房是我与哥哥平日里学习所用,在前院也方便你出入。”
赵央点头。
两人说了会话,赵央起身告辞,却在起身时见到柳怀瑾在书房外。
“听母亲说下个月你们要一同参加院试,可有用到我的地方?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建议和参考。”
赵央有些无措,下意识地问出,“你不觉得女子科举不妥吗?”
柳怀瑾眉眼轻扬,笑容满面,“陛下都认可女子科举,定下有策,我为何要觉得不妥?可是要忤逆陛下吗?”
赵央被这笑晃住了神。
柳怀瑾继续与她们说:“院试更重基础,不必想着讨巧,而是该将报考相关科目的基础知识过一遍,更需细究的,要等过了院试后拿到秀才资格,再去书院内申请书籍查看学习,我这里有许多工学相关只对诗蕴有益,却不知能不能帮上赵央,不过想来你们都有自己擅长,若有需要书籍我可为你们寻来。”
赵央回了回神后拒绝。
“赵央在此谢过,已有规划并不劳烦兄长,只是日后若与诗蕴一道学习时会有打扰,提前表达歉意。”
柳怀瑾仍是笑着,“无妨,既参加科考,日后还可能会一同为官,以后,我们也算同道中人。”
赵央被这句话深深打动,它并不热烈,却为她的人生开了新的天地,将她的心灼得滚烫。
同道中人,同朝为官,三两知己,三五好友。
很好,真的很好。
“兄长勉励,赵央铭记于心。”
她谢过柳怀瑾,便与柳诗蕴一同往大门走去。
“诗蕴,自从决定科考,我发现生活变得不一样了。”
柳诗蕴歪头看她,“哪不一样?”
赵央慢步走着,将头稍微抬了抬,嘴角上扬:“身边的人不一样,事也不一样,好像...自己变得重要了。”
柳诗蕴笑出声来:“你本来就很重要,你会筹算,了解市场运行,熟悉价格,擅控成本替代,对我可有大用。”
赵央也跟着笑,“要先上路,才会有同行。如今我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拥有人脉,能与人论一论长短。”
“你能想得通我很高兴,院试我早已在准备,你那边如何?”
听到柳诗蕴问她,她才想起方才柳怀瑾所提之事,她因心中还是有些自卑,并不敢因自己耽误柳怀瑾,因此才拒绝,但实际上她并没有系统地学习计划,她所擅长的,都是东拼西凑进脑袋的知识,只是进的足够多,因此平时也足够用。
她摇摇头。
柳诗蕴有些担忧,但还是宽慰她:“无事,我会为你想办法。”
赵央这才将自己心内所想托出,柳诗蕴有些无奈,“哥哥在书院有实学,且有我表哥亲自请人教授,只偶尔帮衬我们耽误不了什么,林家你若不好前去求教,我便做主为你安排。表姐临行前有交代,对我们科考有益的事只管提要求,表哥会为我们安排的。”
赵央很是感动,但又有些好奇,“可你们对我为何如此好?”
柳诗蕴摸摸鼻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觉得我哥哥怎么样?”
赵央恍然大悟。
“你莫不是...要撮合我和你哥哥?”
柳诗蕴点点头,眼中很是认真,“我哥哥人品端正这你放心,若能有机会可以相处,若无意自然也不能强求。”
赵央脸上有红晕,正好已行至门口,便未回答只与她告辞,“我先回去,此事往后再议。”
柳诗蕴将她送出门,看她上车磕绊了一小一时情急便要前去查看,赵央却未回头,只说:“无事...无事..."
柳诗蕴听她声音有些紧张,心里很是惊喜。
看来是有些机会的。
回去后院柳诗蕴又去看了柳月清。
“长大的感觉如何?”
柳月清笑的欢快,“姐姐,往后我可以跟着你光明正大的出门了。”
柳诗蕴也笑着和她说:“我朝设有各级学堂,通常官员和大族子弟并不去上,都是自幼请先生家中教学,无论男女,自十八岁之后才能参与科考,父亲新为你选了女师,那女师在后面的郑家□□学,过几日我为你引路,你日后便去学习,到十八岁便去书院。
若也想科考必须参加院试考入科举书院,若无兴趣便在普通书院学些知识,平日里多与同窗好友出去玩耍,丰富一下日后的生活。”
柳月清点点头。
“表哥与表姐请来太儒夫人,着实为你添彩,你娘终日为你担忧如今也可放心了。”
柳月清听她说这话,十分感动,“还要多谢父亲母亲,月清很是感恩。”
柳诗蕴挽过她的手,“是你的第一个大日子,表姐那里还送你一个礼物。”
柳月清有些好奇,只见柳诗蕴取出一枚玉牌,为她戴在颈间。
“这是平安牌,寓意平平安安,一生顺遂。表姐这些年得陛下不少赏赐,听闻你及笄,此前找人取了玉去玉司坊备案申刻,我们三人都有,这是你的,在今日才给你。”
柳乐清很是惊喜,玉非常人可用,在大族眼中亦属贵重之礼。
她小心地抚摸着玉牌,素面无纹,触之温润细腻。
“表姐对我们真的十分好。”
柳诗蕴也是如此认为,她与柳月清又说了会话,便回了自己院子。
姚氏已在女儿院中等了一会,顺便院子里需要调整的,又重新看了看让人调整。
柳诗蕴进院后就看见自己院子里焕然一新。
“娘,院子怎么又收拾了?”
姚氏也不看她,只让人将最后一点调整好,抽着空跟她说话:“今日清儿及笄,娘啊,就又想起你及笄礼的样子,就想着过来看看,有需要给你换新的就也换新一下,你房中有些陈设旧了,我都已给你换了。”
柳诗蕴上前揽住她的胳膊撒娇:“娘,娘最疼蕴儿了。”
姚氏看着女儿,“将玉给了清儿了?”
柳诗蕴点点头。
“你表姐虽不常在都城,却看得出对我们家的关照。”
“嗯。”
姚氏带着她走向堂中坐下,“你表姐不容易,幼时便刻苦练功,少年时已有些成就,她的院中让人推平建了演武场,与你这院中比起来就是黄沙比绿洲。”
柳诗蕴在一旁听着,并不说话。
“娘看着你与你哥哥已经很是心疼,若你姑母还在,看到你表姐定然心痛不已,今日清儿及笄,更是勾起我这心酸。”
“娘,边境很荒凉吗?”
姚氏摇头,“娘也未去过,只是董氏人都十分粗糙,想来不是好地方,否则外面的人也不会为了抢些东西豁着命来与我们打仗了。”
柳诗蕴没再说话,但心里有了些考量。
“娘,若能帮上表姐,我们会努力的。”
姚氏看着女儿十分欣慰,“我们既与董氏绑在一起,便脱离不开,你们有能效力于你表姐的地方便去做,娘知道你表姐对你有些交代,娘不说什么,她不会害你们。”
柳诗蕴上前抱住姚氏,“娘,你是最好的娘。”
姚氏点点她的额头,“别说空话,你与赵央可谈过了?”
“我看有些机会,顺其自然吧,若真不成我不想与她连好友都做不成。”
姚氏也赞成,“注意分寸,先相处看看。不管成与不成,也是好孩子,科举之路不易,要互相帮扶。”
“嗯,娘放心。”
姚氏交代完便回了前院,还有其他事要操持。
柳诗蕴自己呆着,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她要进三司,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