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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老实随从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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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迷开口,声音平直得像电子合成音,“我需要立即清洗,前方左转三百米,有公共浴池,费用每人五十戒尼。”
“资金来源”他看向我,“你出。”
我:“……凭什么我出?!”
“你是,污染源。”他平静地说,“我是,受害者。”
“受害者不需要为污染源的清洁付费。”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
然后闻到了自己身上那股惊天地泣鬼神的味道。
“……行。”
半小时后。
我们站在那个所谓的“公共浴池”门口——其实就是个用废铁皮围起来的大水坑,里面蓄着从地下抽上来的浑浊井水。水面上漂浮着可疑的杂质,旁边插着个牌子:
【洗一次50戒尼,自带肥皂,禁止搓澡时唱歌】
老板是个独臂老头,正蹲在门口啃黑面包。
看到我们走过来,他抬起头——
然后眼珠暴突!
“呕——”他直接把面包吐了出来,“你、你们……”
“两个,”伊尔迷递过去一百戒尼——钱是干净的,虽然他的手还在往下掉粪渣,“包场。”
老头颤抖着接过钱,连滚爬跑远了,边跑边喊:“洗完了叫我!我得先吐一会儿!”
我们走进铁皮围栏。
水面浑浊不堪。
但总比浑身是粪强。
伊尔迷开始脱衣服。
动作流畅、自然、毫无羞耻心——如果忽略那些簌簌落下的粪块在地上堆成小山的话。
“等等!”我捂住眼睛,“少、少年!男女有别啊!”
伊尔迷转头看我,那双空洞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蠢话”。
“在揍敌客家,”他一字一顿,“洗澡是生存技能,不是社交活动。”
“性别,无关效率。”
“而且,”他补充,指了指我,“你现在的外形,不具备可识别性别特征。”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糊满粪,确实看不出是男是女,甚至看不出是人是鬼。
“……行吧。”
我也开始脱。
衣服黏在身上,脱的时候发出“嘶啦——噗叽——”的声音,像是从沼泽里拔出一具尸体。
衣服脱掉,露出里面——
还是粪。
粪已经渗透到了分子层面!连内衣(如果那还能叫内衣的话)都是粪制艺术品!
我们俩赤条条站在浑浊的水坑前。
对视。
“同步入水,”伊尔迷说,“三、二——”
“等等!”我喊,“肥皂呢?!”
伊尔迷从他那堆粪衣里(他怎么从粪里找东西的?!)掏出一块小小的、黑乎乎的、看起来像石头的东西。
“揍敌客特制清洁皂,”他说,“去污力强。”
“市场价:五万戒尼。”
“现在,”他把肥皂递过来,“借你用。”
“日息10%。”
我:“……你这是高利贷吧?!”
“是商业行为。”他纠正。
我咬牙接过肥皂。
入手沉甸甸的,表面粗糙得像砂纸。
我们同时跳进水坑!
噗通!噗通!
水花炸起三米高!
浑浊的井水瞬间变成了粪汤!颜色从灰褐色变成了深沉的黄褐色!
水面漂浮起大量的固体颗粒,像一锅超大份的、正在煮沸的哲学浓汤。
我们俩面对面泡在粪汤里。
只露出脑袋。
沉默。
只有水“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还有远处老头呕吐的声音。
良久。
伊尔迷开口:“目前水质不再适合清洁,需要立即停止”
我:“……”
我用力搓着身上的粪,那块特制肥皂刮得皮肤生疼,但确实有效——粪块正大块大块地脱落。
搓着搓着,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少年,”我问,“我们洗完后……衣服怎么办?”
伊尔迷停下手。
转头,看向围栏外地上那两堆粪制衣物——粪色破布,粪色抹布。
“烧掉。”他说。
“那穿什么?”
他看向我。
眼神平静:
“你,赔。”
我:“……啊?”
“我的战斗服,”他一字一顿,“家族定制款,全手工缝制,含防弹纤维,内嵌二十七种暗器袋、三个毒药夹层、一个紧急求救信号发射器,市场价八百万戒尼。”
“现在,”他指了指那堆粪衣,“报废。”
“你,全责。”
我张大了嘴。
粪水趁机流进嘴里。
“呸!呸!”我吐掉粪水,“等、等等!”
“是你先攻击我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而且粪坑是你自己掉进去的!”
“不对!是我把你扔进去的……但那是你活该!”
伊尔迷面无表情:
“你破坏了我价值八百万戒尼的财产,现在你无法立即支付,需要打工还债。”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在粪汤蒸汽中回荡,“你,是我的临时仆人,日薪一千戒尼,直到还清债务为止。”
我快速心算。
八百万÷一千 = 八千天。
八千天÷ 365 ≈ 22年。
“……我要给你打二十二年的工?!”我尖叫。
“准确说,”伊尔迷歪了歪头,“是二十一年十个月零四天。”
“如果算上利息,”他补充,“大概要三十五年。”
我:“……”
赤裸裸的资本主义剥削!!!
我眼神一凛。
我南南东是那么逆来顺受的人吗?
我可是在银魂片场摸爬滚打过的人!
会怕你个小屁孩?!
我表面平静,内心已经开始高速盘算。
等会先假装顺从。
趁他不备,拔腿就跑!
用我在银魂片场练就的逃债专用蛇皮走位,消失在流星街复杂的垃圾迷宫!
让这小破孩知道什么叫人心的险恶!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我很轻松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伊尔迷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现在,”他站起身——浑浊的粪汤从他身上流下,露出下面……还算干净(?)的皮肤,“洗完了。”
“出来。”
“开始工作。”
我坐在粪汤里,看着他赤条条走出水坑,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干净毛巾(他什么时候准备的?!)擦身体。
然后换上一套全新的黑色衣服(他又从哪里变出来的?!)。
最后,他转头看我:
“你,还有两分钟。”
“超时,扣工资。”
我:“……”
!!!
我赶紧爬出水坑。
用剩下的肥皂胡乱搓了搓——身上的粪还没完全洗干净,但至少没那么冲了。
然后尴尬地站在原地。
“那个……”我小声说,“衣服……”
伊尔迷扔过来一块破麻袋。
真的就是破麻袋!上面还有窟窿!大小刚好能套进去!
“临时工作服。”他说,“从你工资里扣,五百戒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