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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争吵 看热闹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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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日，掖庭宫依旧处于禁足之中。
东方菡依照习艺馆先生的指示，早早到达习艺馆帮忙，在东方菡到达不久就来了几名同样被叫来帮忙的宫女。
“你们说现在这个状况什么时候是个头？”一个宫女将火炉填好煤炭，引燃火炉，尽量在先生们来之前，让室内的温度暖和起来。
她身后的另一个宫女打扫着书架，道：“谁知道呢，我认识一个在其他宫中做事的姐姐，听她说好像最近皇上和皇后的关系又极度紧张，导致现在大家做事都格外小心，生怕触犯了什么。”
“你们说给主子做事怎么就这么难？要怎么才能讨好主子呢？”
“嘘，不要在这里讨论这种事情，话多小心你们的舌头。”抱着一摞书卷的宫女走过他们身边提醒道。
她途径书架，路过东方菡身侧，见到正在整理下层书卷的东方菡问道：“妹妹是近日新来的吗？好生面生。”
东方菡点头回道：“我是前两日被先生叫来习艺馆帮忙的，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周到的，还请姐姐提醒。”
“都是在帮先生们做事情，先生们喜欢认真负责、不随意讲话的。”
东方菡接过那一摞书卷道：“感谢姐姐提醒。”
火炉逐渐烧了起来，周围的空气渐渐变得暖和。
在几人的整理与打扫下，在先生们到达习艺馆之前，书架上变得整齐万分。
先生们带着一身寒气进了习艺馆，东方菡向先生们问安后便退到一旁等待先生吩咐今日的工作。
等待之余，东方菡在桌旁帮着研墨，另一宫女将研好的墨送给桌案前的各位学士们。
先生突然叫东方菡去送书简。
这几日，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外面的巡逻比之前多了几倍，而且朝廷局势也紧张起来。
送书简的事情反倒也越来越多，一般来说这个时候各个宫中不应该有这么频繁的交涉。
东方菡像往常一样将书简送往指定的地点，交到公公手中。
这条路她很少走，相比于其他的路线，这边的巡逻多了许多。
附近的景色倒是精致许多，房顶的砖瓦颇新，不像是她在其他地方见到的那般破旧，更比她居住的地方有天壤之别。
白雪盖在红瓦之上，在四周的红墙衬托下，这白雪也顺眼了许多。
穿着厚衣裳的鸟儿站在枝头，为孤寂的宫殿增添了些许生气。
东方菡还在诧异这边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侍卫的时候，一个侍卫看到驻足不前的东方菡，他上前拦住东方菡。
“什么人？”
东方菡按照惯例将先生交给她的文书递给侍卫查看。
侍卫查看后塞还给东方菡，呵斥道：“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敢在这里停留？还不快走！”
东方菡立即收好文书，离开侍卫的视线。
躲开了那些视线凶狠的侍卫，东方菡深吸了一口气。
她刚要迈开脚步朝掖庭宫的方向走去，转头看到了熟悉的房屋。
看着四周围墙的构造以及上面的砖瓦色泽，即便这是第一次从正面看到这栋房子，东方菡还是可以肯定的这是关住那个家伙的房子。
东方菡将自己藏在院门前的一棵树后，她躲开正门前两个守卫的视线，朝院落内望过去。
院落内一片寂静，不时有一两个守卫在院落前的雪地上留下几排脚印。
守卫来回走了一圈便回到室内歇着，久久不再出来。
东方菡看向正对面房门上挂着的一串大锁头，房子四周的窗户都被木板钉紧。
传闻宫中会有处罚狠辣的主子，东方菡没想到还真的让她亲眼见识到了。
用一个单独的偏殿处罚犯了错的下人，房间密不透光，丝毫不想让里面的人享受半点日光。
这是有多狠辣？
东方菡走在回去的路上，她不由得叹息。
原本以为掖庭宫已经够受尽折磨，没想到还有比掖庭宫还要痛苦的地方。
叹息又能如何？她不也是这宫中的可怜人，就连自己接下来的命运都掌握在他人手中。
一朝一夕之间，或许就泯然世间。
东方菡抬起头，朝掖庭宫内走去。
就在东方菡刚要踏出皇宫回到掖庭的时候，她听到身后的争执声。
“陛下，听臣妾解释，武儿的事情绝对不是陛下想象的那样，臣妾是武儿的生母，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紧接着传来一声怒吼，“你还有哪里可以让孤信任？孤留你到现在就是让你保护好武儿，可是现在呢？屏风的事情你又如何解释？”
沿途的宫女、侍卫们立即伏在地面不敢动半分。
即便不知道来人是谁，东方菡依旧凭借周围的状况快速跪在地面、双手扣地，不敢抬头。
那阵争吵本应该从前方掠过，但却半路折返，只丢下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其后解释。
“臣妾见那面屏风第一眼便认出那不是皇城之物，怕有人想要害武儿才和武儿起了争执，导致屏风毁坏，被武儿遗弃，如今无人能找见。奈何谁知这件事情会被那些人拿出来诋毁我们母子的关系，定是有人想要嫁祸……”
声音逐渐远去，两侧的宫女和侍卫纷纷起身，继续自己的事情去了。
东方菡见状也起身回掖庭宫复命。
这一天东方菡返回住所的时间晚了许多，张夫人用厚衣服紧紧抱住自己，她坐在靠近门口的凳子上，见到东方菡回来立即上前道：“菡儿，今天怎么这么晚？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情？”
东方菡将从先生处领来的三两块煤炭填入火炉中，将早已燃尽的火炉重新点燃。
“不是我遇到的事情，是回来的途中遇到了争执，似乎是陛下和某位嫔妃。”东方菡看四下无人，小声和张夫人说道。
张夫人听到陛下和嫔妃两个名号，神情一紧，随即叹了口气道：“无论何时都绕不开这般世故，难以维持情谊的夫，难以讨好的主。”
东方菡的思绪突然跳转开，她想起惹恼了两个主子后被关起来的那个可怜人。
“娘亲可是知道如何让被得罪的主子回心转意？”东方菡说完，便下意识捂住嘴巴，“娘亲若是不说就当我没提过。”
张夫人好奇道：“菡儿为何突然问起这种事情？难道是菡儿得罪了什么人？”张夫人一阵紧张。
东方菡立即解释道：“不是我，是我看到的一件事情，想着若是我遇到了同样的麻烦，要怎么快速处理，避免因此惹出事端。”
张夫人认真考虑后道：“你弟弟曾经将老太爷最喜欢的茶盏打碎了，老太爷为此格外生气，把你弟弟关在了柴房多日。你婶婶李夫人为此愁苦许久，来找我寻找解决办法。当时正巧我这里有一包从江南来的新茶具，于是宴请各方前来家中品茶，你婶婶煎茶的手艺了得，众人纷纷赞赏，这幅新茶具被众人传用。当日，老太爷与众宾客聊得颇为开心，临走前宾客还都在讨论下次也要用这茶具。因为这茶具让大家多年来再次得意畅谈，老太爷对这套茶具甚是喜欢，你弟弟因此也被批评两句便放出来了。或许你能从这件事之中提取一些重要的信息。”
东方菡认真听完娘亲的话，她灵光一闪，“有办法了！不愧是娘亲。”东方菡握紧娘亲的手赞叹道。
“早点睡吧，明天不是有个考核吗？”
考核，就是之前在习艺馆中先生们讨论的那件事情。明日的考核也不知会如何，贵妃在宫中人心惶惶的状况下选人，究竟是好事好事坏事？
被关在房子里的家伙，若是下次遇到了再去告诉他想到的办法。
翌日。
习艺馆一年一度的考核日。
习艺馆的先生按时到了，她依据往常的惯例，为底下的宫女们讲述考前事宜。
先生讲完考前的事情，便说出今日的题目，以荷花为题写一首诗。
收到题目之后，宫女想着夏天的荷花池，纷纷思索着如何下笔才好，笔尖在纸面上转来转去也不见下笔。
过了一个时辰，有写了半句便停笔不动的，有一笔未动，仍然一片白纸的，还有写了一大堆最后一笔勾掉的。
先生每走一步都连连摇头，他叹着气，直到走到东方菡身侧。
只见东方菡身前的纸张上一串秀丽的字迹，工整而不失华丽。诗句朗朗上口，又别有一番风韵。
先生一旁的香快要燃尽，考核也即将接近尾声。
另一侧的苑儿写下最后一句，缓缓放下笔，面前的香也最后燃尽，大家纷纷交了诗篇。
当天便出成绩，原本东方菡和苑儿应该都在榜，但是东方菡找了好几遍也并未发现她的名字。
东方菡正在找第三遍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群宫女的声音。
一宫女道：“别找了，榜上没有你的名字，你找不到的。”
其余宫女纷纷笑道：“找什么呀？找了也没用，就你写的那个东西也就先生能看的上。”
东方菡不理解为什么这次的榜上连名字都没有，难不成是写偏了题目？
偏题的话也会有成绩，只不过是落榜，不至于想现在一样，连个成绩都没有。
难不成是她的诗篇凭空消失了？东方菡立即跑向考核的屋子，她翻开屋内的火炉。
迎面扬起的烟灰呛得她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扒开白灰，在下面翻到了并未燃尽的半边卷子。
当东方菡将卷子上的灰烬清理干净，她震惊地看到上面留了半边的字迹，那正是自己的自己。
东方菡握着自己的卷子，走到榜前，她看到榜首写着苑儿的名字，听到前来领人的公公的声音。
苑儿如愿以偿地将要离开掖庭宫。
东方菡拿着最后的那点卷子，站在苑儿的房门前，她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苑儿，问道：“是你烧了我的卷子？”
苑儿见到东方菡，用手擦了擦她满脸的白灰，在东方菡脸上画了一道灰色，伏在她耳边道：“是又如何？我现在是贵妃身边的人，你想要污蔑贵妃的人吗？”
东方菡说不出半句话来反驳，对面的宫女早已飞升到贵妃身边，脱离了掖庭宫这普通贱婢的身份。
这种差异让东方菡说话时也小心了几分。
“恭喜姐姐常伴贵妃左右。”
她看着苑儿笑盈盈地跟着管事公公离开，她脚步坎坷地走回住所。
张夫人看到东方菡的样子，担心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东方菡不再说话，她只低着头。
张夫人连忙跑过来问道：“今天不是放榜了吗？没中榜也没什么，大不了等下一次机会，娘亲我又找到点煤炭，够我们坚持到下一次领煤炭。菡儿不用太担心，再接再厉，我们的菡儿永远也打不倒。”
东方菡将床底的匣子取出来，把手中的半张卷子夹在匣子底部，她看着那份被烧焦了的纸，久久未回神。
张夫人看到东方菡将匣子取出来，她刚想问到底发上了什么，东方菡便合上匣子。
东方菡看向张夫人，眼底多了远超于她这个年龄的坚韧。
“娘亲，我要努力离开这掖庭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