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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珍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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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太好了。”
马儿凑到两人之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邓故道:“接下来只要埋伏、收网、抓小偷就行!”
东方菡点头。
马儿一时兴奋,抬起前脚一声嘶吼,邓故立即拽住缰绳,将马拖住。
“这可真是一匹不太乖顺的马。”
东方菡退后几步,以免被马蹄伤到,闪躲时留意到视线中再次出现的人影。
她向后看去,还是无人,但身后的氛围异常。
马儿瞪大眼睛盯着东方菡身后方向,两栋店铺间的间隙处。
邓故稳住马后,道:“这马不会是绍兄给你的吧?”
东方菡点头。
邓故道:“也就他能做出来这种事情了,这马性子烈的很,若是没点技巧,你是处理不来的。”
东方菡见邓故应对的游刃有余,听上去确实有些道理。
邓故喃喃道:“也不知你究竟哪里得罪了绍兄,怎么总是找你麻烦?”
这个问题的原因东方菡还是清楚的,毕竟,她可是将姜绍的钱扣住的人,怕是姜绍每时每刻都想着怎么把她弄走。
邓故道:“我先把马拴在烟云阁,再去找那个老板。”
东方菡:“去找老板之前,先叫几个人埋伏埋伏在那边会更保险一点。”
邓故想来有点道理,若是叫那个小偷察觉到他的存在,恐怕他早跑了。
邓故将马拴在烟云阁的马槽内,又去找人,吩咐完便去寻东方菡。
东方菡跟在邓故身后来到买珍珠的老板对面。
邓故藏在一个买箩筐的摊位后面,朝东方菡道:“就是那个老板,他的珍珠说是一个绝世珍宝。”
东方菡看了眼买珍珠的老板,老板的摊位前依旧围上了三三两两看乐子的人。
顺着老板的摊位,东方菡观察周围的情况,试图找到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隐藏在暗处的人影。
街道上一片喧嚷的气息,除了吆喝的小摊老板,只有偶尔驻足的路人。
东方菡一时间并未发现什么问题,她寻遍了街道都没有发现那个异常的人影,就连有异常的人都没有。
太奇怪了。
就在东方菡没有任何头绪的时候,邓故突然大喊,他指着手下追过去的方向道:“快抓住他,是那个小偷,别让他跑了!”
邓故蹭一下,从一大堆箩筐上一跃而过,朝纷嚷的方向追过去。
还未等东方菡叫住邓故,邓故就再次跑远了,不知道对方这次究竟有没有计谋,邓故就这样追上去,怕被对面戏耍。
东方菡立即绕过面前的箩筐,跑到街道上,朝邓故的方向追去。
她刚一站在街道上,一个莫名的视线从背后传来,东方菡停下脚步,猛然朝身后看去。
她惊恐地看向后面的街道,人群流动,摊位叫卖,一片寻常。
那个视线还是没有消失,东方菡紧张地四下寻找,却毫无发现,视线究竟从什么方向而来?
对方在暗处,东方菡第一次感到恐惧。
视线越来越近,恐惧感和紧张感之间蔓延。
东方菡突然抬头看向楼上的方向,人影瞬间缩回到屋内,藏在未打开的半扇窗户后。
又是那个悄悄观察她的人,东方菡跑向店内,朝通往二楼的楼梯跑去。
老板娘见有人进店,刚问:“客官想买点什么?我们店有新到的上好玉石围棋。”
东方菡:“我去二楼找人,马上就回。”
她一步冲上楼,老板娘见有情况,立即将一旁的老板揪起来。
“快去看看,有人上楼了,别打起来。”
老板睡眼惺忪,一听到有人要打架,立即提起精神,拎起衣摆就朝楼上跑去。
东方菡上到二楼,二楼格外雅静,窗边的位置上只有几个下棋的人,喝着店内的茶水,格外悠闲。
靠墙边的角落有个独自饮茶看书的人,那人衣着较为朴素,却不是清雅的底色,看上去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
饱读诗书才养成的淡雅气质,也许是个寒门学子,在这里等人。
东方菡看了一圈,并未见到店内有人影的痕迹,也没了站在街道前感到的那种危险气息。
棋馆老板追了上来,见东方菡,问道:“你要找什么人?”
东方菡见窗户大敞,那身影定是在她上楼的时候从窗户跑掉了。
她转身下楼,道:“人兴许是离开了,给老板带来麻烦,抱歉。”
老板看着东方菡蹭蹭蹭下楼的身影,看了圈楼上并无异常的样子,跟了上去。
坐在角落里看书的寒门学子翻了一页手中的书,他端起一旁没了热气的茶水品了口,茶水凉了,他去换了一杯热的。
老板见东方菡匆匆离开棋馆,他站在门口看向东方菡走远的方向:“今天真是一堆奇怪的事情。”
老板娘走到老板身后,道:“人这就走了?今天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老板道:“就是楼上看书的那个家伙啊!我们这是棋馆,又不是茶馆,也不是书店,他就那么坐着,也不找人下棋,只端着手中的书看。”
老板娘试着解释道:“或许是我们这棋馆环境好,适合读书呢?”
老板转身进店,道:“来这里,还不如去书院,这马路上全是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吵得很。”
老板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有官兵大喊:“都不要动,例行搜查!”
“那个家伙要跑了。”
“站住!再跑就抓起来。”
“站住!别再跑了。”
……
街道上一片杂乱,老板和老板娘站在店门内,小心翼翼朝街上看去。
原本在街道对面卖珍珠的那个老板卷起包裹,拔腿就跑,后面的官兵刚顺着搜查过来,见有人跑掉,立即追了上去。
街道上一时间满是追捕的叫喊声。
官兵刚跑过去,就探出一串脑袋,人们站在两侧,看着好戏。
卖珍珠的老板跑得飞快,他对逃脱追捕很有经验,绕了一圈又一圈,不一会的功夫就看不见身后官兵的身影了。
老板远远看着官兵迷失了方向,得意地将身上的包裹系紧,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嘴里哼着小曲儿。
包裹在逃跑的过程中,不慎破了个洞,一颗珍珠从破洞处溜了出来,砸到老板摆动的手上,落向了地面。
老板看向地面,只见一颗硕大的珍珠滚落,飞了出去。
他立即拿过包裹一看,竟然破了个洞,他立即堵上洞,防止更多的珍珠漏出。
老板跑去追掉落的珍珠,那时他包裹里最大的一颗,那珍珠就像是长了腿一样,就是不听,弹跳着跑远。
“别跑!我的珍珠!”
老板正要追上,前方突然出现一只手,将珍珠拦下。
老板停下脚步,站在远处,他看向那个拿起珍珠观摩的东方菡。
东方菡问道:“老板,这颗珍珠蛮不错的,二两银子?”
老板点点头,他警惕着东方菡。
东方菡从口袋中掏出二两银子丢向老板,道:“这颗珍珠我收下了。”她将珍珠收入怀中,转身就走。
老板小跑上前,捧着双手接住银子。
他看着东方菡离开的方向,一时未离开。
东方菡回到之前的位置,邓故早已带着手下回来,站在卖珍珠的老板的位置上。
邓故见东方菡回来,上前道:“大人刚刚去哪了?”
东方菡:“我没追上你你们,随便转转,看有没有什么发现。你那边怎么样了?小偷?”
邓故叹了口气道:“那个小偷真是狡猾,我带着手下去包抄,却仍然被跑掉了,但是这次我可是有收获的,当时我抓住了小偷的衣角,扯下了遮在他头上的斗笠。那个小偷额头上有个很明显的伤疤,这样只要查到城中额头带伤疤的人就可。”
东方菡:“又一次惊到小偷,下次的话就要更周密计划一下,否则要想抓住对方会很困难。”
邓故看着空空的摊位问道:“大人可知道这卖珍珠的老板去了哪吗?又发生了什么?”
东方菡:“刚才有官兵来例行检查,他跑掉了。”
邓故很是疑惑:“怎么这个老板总是躲着官兵呢?也不能总是因为有客人反馈才躲着,要真是的话,他怎么还敢在大街上摆摊卖东西的?”
东方菡:“也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这能有什么难言之隐?”邓故好奇道,“难道他每次卖东西都是二两银子这个价格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吗?”
东方菡摇摇头,她朝烟云阁方向走回,道:“暂且不知。”
邓故跟了上去,他在一旁复述这着今日追小偷的壮举。
棋馆二楼的窗户边,寒门学子推开半扇窗户,朝楼下的二人方向看去,他的手中捏着一颗珍珠,珍珠较小,经不住手中的碾压,碎成两半,露出其中包裹的石子。
回到烟云阁。
邓故将东方菡的马儿牵出,马儿见终于可以离开,开心地摇摇尾巴,下一秒见到站在外面的东方菡,神情顿时十分失落,带着不耐烦的样子,尾巴垂了下去。
邓故:“我帮你把马送回去,要不见你和它抗衡的样子,怕是太阳落山你都回不去。”
东方菡刚要谢绝,马儿一阵嘶鸣及反抗,被邓故拉住,东方菡只好同意。
邓故将马牵到太子府附近,他不敢靠太近,只能在稍远处将缰绳递给东方菡。
“下次再会,定能捉住那个小偷!”
“再会。”
东方菡接过缰绳,哄着马儿进太子府。
刚一进门,就见柏年笔直地站在门口,等着东方菡回去。
柏年见与马对峙的东方菡,肃穆地语气道:“账房大人回来的还挺快,比殿下预估的时间早了半个时辰。”
“殿下可还有事?”
“没有,只是怕你把好不容易从漠北获得的良驹弄丢了。”
“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