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皇子的腹黑女宰相成长进行时》九雅白水

45、榴园

　　湖中亭。

　　姜绍悠闲地坐在石椅上，他看着波动的湖水，不时会有鱼儿露出水面，探出头。

　　听闻一段急促的脚步声，姜绍转头看向小路的方向。

　　胖子带着小厮赶来，双手扶着腰大口喘气，这一跑，似乎把今年一整年的运动量都消耗殆尽。

　　胖子见到姜绍，欲上前道：“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

　　他刚好迈上亭子，就被一旁的柏年拦了下去。

　　柏年一身肃穆之气，盯着面前的胖子。

　　后面的小厮解释道：“这是我家大人。”

　　胖子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禀明身份。

　　“我是掌管榴园的昊勇。”胖子朝柏年笑道，他试图让柏年放路，让他过去。

　　柏年依旧站着不动，昊大人的嘴角都要化成一个圆，也不见柏年放下戒心。

　　昊大人实在是无可奈何，只好站在远处，朝姜绍的方向大声道：“榴园正值春季，大部分的花草还未生长，不知殿下此来有何事？”

　　想着姜绍大概是第一次来此处，昊大人补充道：“榴园的美食和酒水只有在佳节时才会从别地送来，历来要求榴园自不存食物，要是殿下想要在此休息，可能要自备食物。”

　　姜绍道：“我不是来吃东西的。”

　　昊大人离得远了些，听不太清，问道：“殿下您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楚。”

　　姜绍继续道：“父皇叫本宫来查询皇兄来此处的记录，整理好送过来便可，本宫就在这坐一会。”

　　昊大人还是，没听清，他一副疑惑的样子，看了眼身后的小厮，小厮摇摇头。小厮只听清了一半，还不知对错，不敢多说。

　　昊大人大声问道：“殿下，这湖中实在空旷，我听不清您说什么。”

　　姜绍还在看湖中的鱼，东方菡朝湖水方向迈了半步，扫了眼湖水，不知姜绍究竟在看什么。

　　昊大人未等来姜绍的话，略显焦急。

　　应付过这么多的王公贵族，甚至接待过皇上和皇后，都没有这么担忧。想着可能是一整个冬日都不曾见过什么人，昊大人的承受能力有所下滑，他深吸两口气，让自己稳定一些。

　　昊大人上前半步，大声道：“殿下，您方才叫微臣去做什么？”

　　由于昊大人这一步跃出了柏年的安全范围，柏年盯着昊大人的目光更为凌人。

　　昊大人感受到来自柏年的目光，他小步缓缓退后，笑着道：“这空旷的地方实在听不太清。”

　　本以为还要再问一遍，昊大人刚抬头看向姜绍，就见到一片青黑色的衣襟。

　　姜绍起身走到昊大人面前，道：“父皇叫本宫来找皇兄出入榴园的记录，还请大人整理好送来。”

　　昊大人总算是知道姜绍要什么，于是朝身边的小厮道：“还不快去将殿下要的东西找来？”

　　小厮瞧了瞧昊大人，这事情怎么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小厮只好硬着头皮去取。

　　昊大人想着，他好不容易赶过来，怎么也不能再跑回去一趟，怎么想都消耗体力。还不如在此处将太子应付好，又省力又不会挨骂。

　　然而，昊大人还是想错了，姜绍说完便走回道石椅上坐下，他手中拿着几块石子，丢向平静的水面。

　　咚一声。

　　水花四溅，水里躲藏的鱼儿游走。

　　湖中亭内，一片寂静。

　　只有姜绍抛入水中的石子声响，还有不时刮来的一阵大风。

　　昊大人很少出门，在湖中吹了点风，打了几个喷嚏。

　　姜绍却突然开口，叫昊大人一个激灵，提起注意看向姜绍。

　　姜绍：“昊大人可知这湖中可有什么？”

　　昊大人一愣，他怎么知道，一般情况下都是他吩咐给别人打理。要是问他这榴园有多少个院子他倒是还能答上来，像是有多少个亭子这种，他一概不知，更何况湖中有什么。

　　昊大人猜测道：“有鱼，有草，有天鹅、鸭子、船、荷花……”

　　原本东方菡还在想昊大人怎么突然一口气说了一大堆，顺着昊大人的视线一看，见到昊大人的头看向远处的在船边嬉戏的天鹅。

　　姜绍道：“还有遗落在水中的物品。”

　　昊大人这才意识到姜绍在说什么，恍然大悟道：“殿下聪慧，还有掉入水中的东西。”

　　昊大人用笑来掩盖自己的紧张。

　　不料，姜绍却道：“不过，这湖中还从未养过荷花。”

　　昊大人顿时冷汗直流，他才想起来，这湖不养荷花，且禁止养荷花，违者严惩不贷。

　　昊大人闭嘴，多说错多，他只静静地等着小厮回来。

　　也不知道小厮怎么去了这么久？昊大人内心暗骂。

　　许久，姜绍才又打破寂静，他朝站在一旁百无聊赖的东方菡道：“水性可好？”

　　东方菡回：“我是个旱鸭子，殿下。”

　　姜绍淡然一笑，道：“可否会钓鱼？”

　　东方菡想了想，她只见过别人钓鱼，自己可从未尝试过。

　　“只见过如何钓鱼，还从未试过。”

　　“嗯。”

　　姜绍走到亭边围栏的位置，他看着下方深不见的水面。

　　“你觉得这湖中能钓上来什么大鱼？”

　　“鲤鱼？”东方菡试着回答。

　　姜绍笑道：“怕是还不够大。”

　　姜绍朝柏年道：“柏年划船过来。”

　　柏年从昊大人身边走过，他向另一侧的船走去。

　　昊大人见柏年离开，刚一站直身子，站在一旁的太子护卫走到昊大人面前，取代了柏年的位置盯着昊大人。

　　昊大人耸耸肩，老老实实向后退了半步。

　　柏年划着船来到湖心亭，站在不远处朝姜绍道：“殿下，这船中有一张渔网，殿下有何吩咐？”

　　姜绍道：“下网，看能捞出什么鱼？”

　　柏年抄起渔网撒向湖中，昊大人一见，大惊失色。

　　昊大人挥舞着双手大喊道：“太子殿下，不可！”

　　姜绍问道：“只是捞一点鱼，有何不可？”

　　昊大人吞吞吐吐道：“这，这湖中的鱼，可都是有主的。”

　　“有主？”姜绍笑道，“这榴园是皇家的榴园，怎么鱼还成了别人的？”

　　昊大人满脸冷汗，眼神闪烁道：“是，是前太子殿下在此邀请友人，赏的鱼。”

　　“哦？原来是皇兄啊！皇兄竟然有如此雅兴，来此邀请友人。”

　　昊大人：“殿下生前经常来此，以来便是数日，这湖中的鱼可千万不能伤到了。”

　　柏年手中的渔网收起，一条条肥硕的鲤鱼挂在网中，扑腾乱跳。

　　昊大人的眼睛顿时瞪大，他张着合不拢的大嘴，差点就要晕过去。

　　小厮果断赶到，一把扶住昊大人，将取来的入园记录递上前。

　　“大人，东西取来了。”

　　昊大人双手颤抖接过记录本，呈上，一旁的护卫送至姜绍手中。

　　柏年将渔网上的鱼取下，问道：“殿下，这鱼怎么处理？”

　　姜绍看着手中的记录本，饶有意味道：“既然昊大人说，这些都是皇兄生前赏给友人的鱼，是有主的，伤不得，那就放了。”

　　柏年再下一网，这一网下的深了些，勾住了些东西。

　　柏年用力一拽，未动。

　　“殿下，渔网似乎挂住了。”

　　姜绍：“小心，别被拖到湖泊水里。”

　　柏年小心翼翼推动渔网。

　　东方菡静静地看着逐渐上提的渔网和晃动的船。

　　姜绍刚将手中的记录本看个遍，随手一合，柏年那边就上了一条“大鱼”。

　　不光是在近处观望的东方菡大惊失色，就连站在远处的昊大人和小厮也张大了下巴。

　　只见渔网中不只有两三条活力满满的鱼，还有一个硕大的被水侵蚀破败的小型屏风。

　　或许是落入水中时间不久，因此屏风还未彻底腐烂破碎。

　　姜绍道：“这不，上来一条大鱼。”

　　柏年将网中的鱼放回水中，划着船来到亭子一侧。

　　“殿下，这东西要怎么处理？”

　　姜绍看着屏风上还绣有的点点花纹，眉头不禁一皱，道：“带回去。”

　　柏年划着船回到岸边。

　　昊大人吃惊地看向那屏风，甚至没发觉姜绍何时靠近，只听到头顶方向传来姜绍冷冷的声音。

　　“这屏风如何落入湖中，大人是否应该好好解释一下？”

　　昊大人一惊，他颤抖地道：“是前太子的友人带来榴园的，我见到的时候，还在岸上，不知何时落入水中，或许是被风吹掉的。”

　　柏年将屏风交给手下处理后，回到姜绍身边，他路过昊大人的时候，好奇道：“这可真是蹊跷，大人未曾被要求打捞吗？”

　　昊大人解释道：“殿下来榴园从未允许他人接近，就连我们的人也要回避，所以，我还真不清楚。”

　　“皇兄这么神秘干什么？”

　　昊大人并未说话。

　　姜绍叫来东方菡道：“既然帮助昊大人清理了湖中的杂物，防止污染湖水，那这清理的费用就交给账房处理吧。”

　　姜绍看向东方菡，眼神像是在说：府内赚钱了，补得月钱，快感谢我。

　　东方菡上前道：“是殿下。”

　　东方菡走到昊大人面前，道：“大人，请。”

　　姜绍从一旁走过，他带着柏年离开。

　　昊大人在后面道：“恭送太子殿下！”又看了一眼一旁等待的东方菡。

　　昊大人走在前边，道：“还请大人前往别院取打捞的费用。”

　　东方菡在昊大人处取得了三百两银子。

　　毕竟这是太子殿下帮助打捞的费用，不能太少。

　　离开榴园时，姜绍和柏年已经先行一步，只留下那匹瞪着她的马儿一脸嫌弃地看着东方菡。

　　东方菡解开缰绳，牵着马离开。

　　路过烟云阁的时候，东方菡已经一边拖着马，一边安抚着它的情绪。

　　实在是太累，东方菡站下脚歇息，马儿斜眼看她，似乎沾沾自喜。

　　“大人？怎么在此处？还牵了一匹马？”邓故从烟云阁走出，他见那马不太听话的样子，安抚了下马，牵过缰绳。

　　那马似乎立即给自己换了个主人一般，格外乖巧跟在邓故身侧。

　　东方菡见状站在马旁和它对峙。

　　邓故道：“我找到那个老板了，他换了个摊子卖珍珠去了。”

　　“珍珠？”

　　“对，听说是来自东海的珍珠，特别名贵。”邓故靠近东方菡小声道，“这回已经知道，那个小偷也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