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妖王 试炼(已修 ...
-
狮王、鸾凤王、鲛人王以及第四位妖王,才是真正的四大妖王。
祝巽只沉默了一瞬,便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狮王师吾,是大地的领主;鸾凤之王青鸾,是天空的领主;鲛人之王渡封,是海洋的领主。至于最后一位妖王,就连师吾他们也不知道。”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山君:“你知道第四位妖王的存在?”
山君微笑:“祝巽,我说了,我是山神。”
神要压精怪一头,哪怕是妖王,那也没有例外。
“关于最后一位妖王,神的眷属,九尾狐。”山君说得很慢,像是怀念一般,“异能局关不住他,要想见到他只能通过三位妖王的试炼才行。”
风扬越听越糊涂了:“我们不是要抓回跑出去的妖王吗?异能局关不住那位妖王,那我们还要去找他?”
陈浊给桑巫扎好了头发,她摸着桑巫的头:“大人需要四位妖王的力量?”
桑巫下意识想起身,却被她按了下去,“师吾认识大人,另外三位妖王也认识大人吧?”
风扬若有所思,越想越深,露出惊恐的神色。
祝巽一锤定音:“够了,当务之急是重新找到师吾的踪影。”
等三人走后,祝巽才看向安然坐着的青年,青年面上波澜不惊:“祝巽,你好像知道什么。”
他走过去,将布满抓痕的手展示在山君面前。
哪怕用纱布包扎了,红色的血也渗透了出来,血液唤醒了山君前几天的记忆。那时候他对祝巽多有放肆,可对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纵容他。
山君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试探,他伸手,绿色的力量从他指尖泄出,一点点包裹住祝巽受伤的手臂:“祝巽,无论你放走妖王的原因是什么,永远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也不要相信任何精怪的话,包括桑巫。”
他这话来得莫名,可祝巽没有询问,他静静看着山君,眼中情绪起起伏伏,最后全都化成了沉寂。
他从空间里将剩下的力量珠子全部拿了出来,碰的一声放在桌上。
对上山君不解的眼神,他偏过脸故意不看他:“你吃吧,我可不想再来这么一遭。”
山君没有客气,空闲的另一只手拂过堆得三尺高的力量珠子,眨眼间,那些珠子就化成了齑粉。
吸食完后,他舔了舔樱红的唇瓣:“谢谢,今日我要晚些回去。”
祝巽点头,见自己的手好得差不多了,他坐回办公桌前:“好,我也要整理这几天的报告,你先走吧。”
在住进祝巽房子的第一天,山君就有了钥匙。闻言,他点头:“晚上不用等我。”
等山君走出去后,祝巽才沉下脸,他看向桌上的两只白色小傀儡人:“跟上他,不要被他发现了。”
幽暗的山火次序亮起,浮在半空中,散发出蓝绿色的光芒。
在鹅肠小道上,青年神色平静地漫步,走几步,他就要抬头望一眼头顶上的山火。
山火顺着山的脉络而下,又陡然向上。青年呼吸声不曾变重,脚步轻松地走在起起伏伏的山道上。
约莫半个小时过去,空中半遮面的月亮露出真容,月光洒在地面上,也洒在山火上,蓝绿色的山火蒙上一层银色外衣。
青年抬起头,皎洁的月亮出现了一个黑色影子,阴影落在青年的侧脸上,他的脸半明半暗。
影子沉默片刻,像是不可置信地逐渐逼近青年。随着影子的落下,他的身影在月光中无所隐形、无法隐藏。
那是一个有一头金色长发的少年,脸庞苍白,竖眸,眼底闪耀着冷酷的光芒。
他朝向青年单膝跪下,语气虔诚:“山神。”
与师吾的谈话并不算愉快。师吾拒绝将权柄还给山君,他恭敬地低垂着头,语气坚定:“山神,我不能将权柄还与您。”
在见到师吾的第一面时,山君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宽容的山神要聆听生灵的声音,于是他问师吾:“你可有苦衷?”
师吾摇摇头,金色的发丝被风吹拂起,发尾闪着光:“原谅我的隐瞒,我不能告诉您,山神。”
山君抿了抿唇,他伸手抵在师吾那发光的金发上:“我能察觉到你内心的惶恐,大地之王,你不必害怕,权柄本来便是你的。”
师吾的头越来越低,如同一张绷紧的弦,只要给上一点外力,他就能冲出去。
山君继续说:“大地之王,你也察觉到了吗?权柄已回到它们真正的主人的身上,但我还不能陷入沉睡。”
他歉意一笑,收回手,“所以,我只能给你们一些时间。告诉你的同伴这个糟糕的消息:苏醒的山神,即将取回他们身上的权柄,并送他们再次回到异能局。”
蓝绿色的山火再次出现,火焰中缠绕上一丝金黄色与鲜绿色。
青年顺着山火的方向离开,留下单膝跪在原地的金发少年。
回到公寓时,祝巽已经睡下后,山君没有上床,他化作原形盘在了床下。地上铺着一层毯子,他睡得很自在。只是第二天他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前爪还扒拉着祝巽的肩膀,眼见又要见血,他急忙收住爪子。
祝巽半掀起眼皮:“去哪了?”
白虎沉默,哪怕他能口吐人言也没有说话。
祝巽从这份沉默中听出了对方不想告诉自己,他也不纠结,套上上衣下了床,在衣柜里找了套衣服丢在床上:“吃了饭后就去西城。”
风扬重新找到了师吾的踪迹,在西城,不管真不真,总得走一趟。
陈浊跟桑巫半夜就去了,那时候山君没有回来,他只能留在公寓等着。
吃了饭后,祝巽将一把双刃匕首递给山君:“遇到什么你就用这个,别现出原形。”
山君接过,拿着刀柄,无师自通地在手心转了转。
见到这一幕,祝巽眼神一沉,几乎掩不住情绪的激动。
山君并没有注意,他低头看着手心里使用自如的匕首,心里说不出的喜欢:“谢谢。”
祝巽收回视线:“我是怕你又光着身子,这样很丢一组的脸。”
说是这样,其实山君也很注意形象,他已经从山的记忆中得知,后世的人们并不喜欢裸着身子,这对他们来说,出门必须穿上衣服。
西城。
与东城的繁华不同,西城多风沙,一眼望过去都看不到一点绿。哪怕消息是自己查到的,风扬也有些怀疑,他抓了抓自己的银发:“不对啊,师吾来这里做什么?”
跟精怪打了多年的交道,关于这一族的习性,异能局多有记录。哪怕精怪占了成精这条,本质上他们还是无法脱离先天的习性。师吾作为狮王,那就是一条成了精又当了王的狮子,狮子会跑去什么鸟不拉屎的沙漠吗?
当然不可能啊。
桑巫同样不太习惯西城干燥的环境,一踏进西城,她就抱着自己的水壶喝个不停,饶是如此,她也一副恹恹的情态。
陈浊表情平静,看着西城的土墙和土筑成的房屋,她转身走进一家小摊,要了三碗素馄饨。
风扬跟桑巫一左一右地坐着,风扬想再去打探消息,被陈浊拦下:“老大很快就来。”
桑巫先动了筷子,她早饿得不行,咬了一个素馄饨后,她点点头:“是啊是啊,等老大跟王来吧。”
这么一说,风扬也不着急了,但他也吃不下,他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桑巫:“桑巫,你对那位大人了解多少啊?”
“咳咳!”桑巫吃得正起劲,听他这么一问,一下就哽住了。
她低着头,抓起桌上的水壶猛吸一口,水喝完了。她下意识就想化作原形去喝地下的水,陈浊看出她的意思,将自己的水壶递给桑巫。
桑巫这才忍住化为原形,她猛猛灌水,喝了一会儿后才看眼神哀怨地看向风扬:“我在吃饭,你说什么话?”
这是陈浊教她的,食不言寝不语,吃饭和睡觉就要专心致志。
风扬啊了一声:“不能说话吗?”
桑巫不说话,她看向陈浊。
陈浊木着脸:“正常情况不能说话。”
风扬反应极快:“对对对,现在也不是正常情况啊,桑巫,你之前也没说山神的存在。”
桑巫是几年前加入一组的,不过是秘密加入,那时候一组刚组成,三个人谁也不让谁,争着想要当组长。
为了证明谁又当组长的能力,三人便拿异能局谁都没招的三级精怪桑树精做赌注,谁先将桑树精抓回异能局就是组长。
以风扬与陈浊的能力,就算不当一组的组长,后面的组长他们也能争一争的,可他们就想要当那个一组的组长,因为他们知道既定的一组组长是局长的儿子,也就是所谓的关系户。大家都是在异能局长大的,没可能就因为一个关系户就让位置。
后来,陈浊跟风扬都没抓住桑树精,因为桑树精身上有异能局成员的标记,他们的追踪方法根本不起用。
桑树精身上的标记是祝巽下的,他根本不用去主动抓桑树精就让陈浊跟风扬认清了现实,要是耍心机和论不要脸,他们比不过对方的。
也因为桑树精身上的标记,桑巫曾在异能局当了一段时间的预备成员。
既要进入异能局,那么所谓的背景调查就少不了,桑巫交代了自己的来历和身份,可独独没有提起山神这件事。
山神这个身份,在异能局的档案里登记在册——桑巫那时候进了异能局,她也能看到那份档案。
可她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不说,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