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巴妻子伤痕累累》哒吧啦

30、菜市场 搭了个便车

　　晴空万里，风和日丽，我□□爹。

　　枕初撑着桌子，在里间闭眼喘气，一上午，他几乎没停过一秒钟。

　　昨晚回来时已经凌晨，照往常他绝不会开诊所，但碍于康杰那一通电话，他还是从床里爬出来，顶开了卷帘门。

　　紧接着，不到十分钟，他的诊所便被鲜血肉沫搞得乌烟瘴气。

　　“医生，我怎么又喷血了呀？！”

　　伴着崩溃的歇斯底里传进来，枕初脸颊抽搐，狠骂：“你他妈再叫一声我让你直接蹬腿见阎王！”

　　嘈杂的外间骤然静了一瞬，枕初长呼一口气，只听见一声弱弱的：“不能上天堂吗？”

　　什么傻鸟？

　　枕初按住不停抽搐的脸颊，掏出手机仔细翻看康杰发来的几张照片，记全后，顺便把药物绷带找全，收起手机，出去赚臭钱。

　　诊所里满溢的人渐渐消散，目前还没有出现照片上的面孔，枕初坐在椅子上，两眼放空休息了会儿。

　　但没过多久，躺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枕初接听，是维修工要详细地址。

　　把维修工引进家里，枕初也懒得再下楼，就坐在客厅里休息，不一会儿，门被敲响。

　　枕初扭头，见大剌剌敞着的门那儿站着陈识。

　　陈识伸着头，往里边看了眼：“是、是有客、客人吗？”

　　“不是，来修冰箱的。”

　　“哦哦。”

　　陈识走进来，枕初定睛一看，瞧这家伙手里还拎了一袋子东西。

　　陈识靠近，把那一嘟噜放在手上，自己蹲坐在枕初腿边，埋头在袋子里边翻找。

　　然后一盒摆盘漂亮，种类丰富的水果拼盘就被举到了枕初眼前，枕初看着水果盒后边那双圆眼。

　　“……”

　　他拿起塑料叉叉了一块西瓜，喂到陈识嘴边，戳戳他的嘴唇。

　　陈识低头看看西瓜，又抬头看看枕初，然后连忙把西瓜含进嘴里。

　　一口咽下，也没见枕初吃一块，他又再次把水果举起来送到枕初眼前：“给、给你的。你吃、吃一唔——”

　　话没说完，陈识嘴里又被塞了一块，这次是苹果，三块，四块，五块——直到——

　　“哥，给您修好了，您过来看看？”

　　厨房里边传来叫喊声，陈识猛地往后退，捂着被撑大的嘴巴疯狂咀嚼。

　　枕初看着人，突然觉得神清气爽，连眼底两片青灰都泛着光，他对那边喊：“来了。”

　　说着他站起身便要往厨房那边走，结果没走几步，衣角被拉了一下，枕初往后下方看：“嘴还塞得下？”

　　陈识艰难咽下水果，指着袋子告诉他：“快、快点回、回来，待、待会儿，菜、菜凉了。”

　　付过钱，送走工人，枕初关门转身看到茶几上已经摆了几个外卖盒子。

　　枕初走过去，坐在陈识边上，问他：“离上班时间还有多久？”

　　陈识来枕初这里的时间不短了，照理说枕初早该摸清他的上下班作息，但牛人还真就没一天是与之前离开时间相同的。

　　“一、一个小时。”

　　“行，冰箱修好了，”枕初打开自己的盒饭，塞了口继续说：“待会儿一起去买点东西？”

　　“好。”

　　吃过饭，枕初拎着一半垃圾，锁门，和陈识一起下楼去附近菜市场。

　　大中午的太阳毒，枕初领陈识挑着阴凉小巷走，走过一道，拐弯，便瞧见一辆车子停在路边。

　　挺眼熟，不过枕初刚吃过饭，思绪懒洋洋的，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走几步，与车子擦肩而过，车窗突然下滑。

　　“嘿！”

　　清亮的嗓音引得枕初陈识双双扭头，文馨一颗头往外够着和枕初打招呼：“枕初哥，出来吃饭吗？”

　　枕初走近，伸手把文馨脑袋推进车子里：“吃过了，现在去买点东西。”

　　视线往里，望阳坐在驾驶座上，脸色似乎不怎么样。

　　望阳向枕初点点头，问了声好：“枕初哥。”

　　“诶！”文馨抱着自己的头，眼睛闪亮：“正好，我们也要去买点菜，老大他们说今晚涮火锅，让我们出来买点吃的。上来上来，枕初哥，我们一起吧。”

　　“行啊。”

　　枕初拉陈识上车。

　　菜市场不远，车子开五六分钟就到了。

　　望阳去停车，枕初一个人时，就算是自己动手，也都是快手食品，对于买菜这一方面着实没有多少见解。

　　而文馨小丫头似乎对此道颇为通透，叽叽喳喳说这说那，枕初不懂就不理她，陈识左右看看，见没人理文馨便出声应和她。

　　几番过后，三人并排的队伍逐渐变成了陈识文馨在前头买菜，枕初跟在他们屁股后头。

　　不过没多久，望阳就跟上来，和枕初并肩，脸色除了多了点汗，还是不怎么好看。

　　他长相圆顿，即使一只眼，平常也不会有人见了躲闪，但今天脸色实在差，几个过路人就差溜边走了。

　　枕初抬手给望阳后脑来了一下：“收保护费来了？”

　　望阳一愣，扭头看枕初，张张嘴，整个人一改之前软和，像河豚一样鼓着气。

　　枕初扭头，看陈识在肉摊前挑肉，伸着根手指头，隔空问一下这块肉好不好，再问一下那块肉好不好，好不容易选定了，文馨说nonono。

　　陈识就呆呆的问nonono是什么肉。

　　枕初憋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嗯？”枕初收回视线扭头，看到望阳倔强着脸，眼皮红了些。

　　望阳盯着枕初，最后仍是欲言又止。

　　不说，枕初就不会多问，于是接下来的一路，两人就这么安静的跟在陈识文馨身后，买完了所有食材。

　　把枕初陈识送到诊所门前，文馨和望阳跟着下车到后备箱拎菜，枕初先过去开门，却没想到诊所门前站了两三个人。

　　“干什么的？”

　　枕初玩着钥匙，看靠在门边的一女两男。

　　他们闻言缓缓转身，看到他们的脸，枕初眼皮子一跳。

　　三张脸上，刀伤烫伤层层叠叠，即使是正午时分，他们面皮扭曲程度和身上的血洞也叫人脊背发凉。

　　“医生，这伤，给治吗？”

　　枕初把三个人认真打量一遍：“不确定，先进来，我给你们看看。”

　　“行。”

　　枕初刚要绕过三个人去开门，身后就传来几阵脚步声，一颗脑袋从枕初身后冒出：“枕初哥，你快开门呀，这菜重死了！”

　　明明是很活泼灵动的嗓子，可莫名的，枕初突然头皮发麻，心头震凉，他目光凌冽，眼珠四转。

　　短刀反射的白光霎时被他捕捉，但他们距离太近，那男人动作又异乎寻常的快，枕初实在使不出多余动作，他当机立断，空手接住刺过来的短刀。

　　锋利短刀切割皮肉，红血瞬间浸透刀刃，红与银白交揉，大白天的看得人心惊。

　　“枕、枕初！”

　　“枕初哥！”

　　执刀男人咬牙骂：“你他娘的我警告你，别给我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弄死！”

　　枕初挑了下眉，他唇色尽失，冷汗加深眉眼，握着刀的手一点一点用力：

　　“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