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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体检 你脸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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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初伸手,打了个响指。
陈识眨眨眼,抬头看枕初:“嗯?”
枕初视线在小屋里逡巡一圈,然后站起来,说:“走了。”
“啊?”陈识也跟着起来,念叨:“哦哦,再、见再见。”
下楼,枕初点根烟,在路边等车。
等那股陌生的躁动完全平复,枕初在脑中慢慢回忆陈识家中的摆设。
桌子上确实有木盒子,那大概就是了。
就这么放在家里吗?呆瓜。
路灯在他眼中明灭不定,吐出最后一口烟,枕初把烟头掐灭,上车离开。
第二天晚上十点半,枕初寻着开门声望去,陈识扶着门,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枕初随手抽了几张纸递给陈识,指指桌上的杯子:“喝点水,咱们马上出发。”
陈识喝了口水说好的。
等两人坐上车,陈识看了眼窗外,问:“我们去、去哪儿?”
枕初翘着腿,脚尖摇了摇,觉得陈识很有趣:“不告诉你会不会打我?”
陈识吓了一跳,没有立刻回答,眉头拧成一根麻绳。
是、是因为昨、昨晚?
他又不、不是天、天天都、都打人。
“噗——”枕初仰倒在座位上,大笑起来,他侧头,睨着陈识:“医院。”
医院?
陈识神情恍惚一瞬,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车内一时间变得安静,只有空调风声呼呼作响。
枕初伸手,捏捏陈识后颈:“不问问为什么要去吗?”
陈识语气里带了点丧:“不、不问了。”
枕初靠近点,歪头盯陈识那张憔悴却标志的脸,一会儿,他又靠近了些,抬手拨拨陈识耳垂,陈识耳垂不大,又软又薄。
他轻轻说:“好,不问。”
车子在医院前停下,枕初带陈识来到召空办公室。
枕初走到召空面前,抬腿踢椅子,椅子飞速向墙面,上边睡的浑天黑地的人霎时清醒,连忙脚刹,头一甩就开骂:“卧槽?哪个狗逼他妈不想活了?!”
枕初靠在桌边,面无表情看他。
召空:“……”自觉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我有罪,我赎罪。”
枕初翻了个白眼,把身后人拉出来:“人来了,给看看。”
“哦哦,”召空站起来,走到陈识面前给他打招呼:“嘿,还记得我不,我还蹭过你做的饭呢。”
陈识眨了下眼,想起来了,他问好:“你好……”
“召空。”
陈识看着召空身上的白大褂,点点头,继续问好:“召、召医生。”
“好好好,嘿嘿嘿。”
枕初看着陈识不是很好看的脸色,还是揽过陈识的脖子,偏头在他耳边解释:“其实我是庸医,药都是瞎开的,你再给他看看。”
陈识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他像是被人发现似的,同样小声:“但是我、我没、没觉得、哪里不、不好……”
你哪里能感觉得到,吃的苦不嫌苦,味觉都要失灵了吧。
召空给陈识安排的体检很完善,得一段时间,枕初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看到角落里折叠起来的摇椅,他给搬出来拆开。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用抽风形容最好,一会儿刚强的不行,一会儿矜贵的要命。
比方说现在,他的身体催促着他躺下,眯一会儿。
世界缓缓沉寂,枕初就快睡着,兜里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
枕初面颊一抽,他睁眼,爬上血丝的眼珠转动,抽出手机,看清来电人后,接听:“什么事?”
“语气这么冲,枕老弟,干嘛呢?”
“睡觉。”
那边随即传来一个百转千回的“哦”,语气十分猥琐,但枕初没心气去纠正,只等着对面屁放完了说正事。
“咳咳,不打扰你,我长话短说,近期你诊所可能会忙起来,我给你转几张照片,接到这几个通知我就行。”
“行。”
电话挂断,枕初把手机重新塞回兜里。
睡意消散,他仰头望着天花板,灯刺的他眼又胀又涩,两个眼珠子又牵扯大脑里的每根神经,难受。
有什么不同?
接命令,执行任务,完成,获得奖励,一套完整完美的流程,枕初循着这个流程活了二十多年。
他是想要捣碎,跨出来的吧?
怎么一脚又踏进了另一个圈?
还是个破烂圈子,之前至少所到之处毕恭毕敬,想到这儿,枕初眸色深了些。
他不在意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靠本事挣来的东西,他出了组织一样可以重新拥有,那他到底为什么要踏进康杰这个圈子来着?
枕初眯了眯眼,认真想。
“咔嚓。”
里间的门从内被打开,两个人一前一后出来。
枕初随即就听到一声谩骂:“枕初,你个混蛋,又乱翻我东西!”
召空自己忙了一天,屁股连和摇椅打声招呼的机会都没有,结果这逼一来就躺,可恶啊!
枕初抬了抬脑袋,他慢慢从摇椅上坐起来,视线在召空身上定了一会儿,又飘着游走,飘到了后边那个人身上。
对了,组织里的老阴逼们死缠烂打,追到这儿来了。
臭不要脸的狗玩意儿们,不知道倒贴最掉价了么?
想到这儿,枕初成功从丧颓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他又重新坐回去:“查完了?”
召空愤怒地盯着自己的摇椅,不说话。
陈识走到枕初身旁,点点头,说查完了。
枕初拉着陈识左右看看,探头问召空:“有什么问题吗?恢复的怎么样?”
召空气的磨牙,一边磨牙还得一边看单子给他汇报情况。
听完一长串报告,枕初满意地点点头,他看向陈识:“其实也可以不是庸医。”
陈识还没回答,召空就贱兮兮地重复了一遍枕初的话,然后又骂了他一句:
“滚你的吧,你们坐着等会儿,我给他开点药,马上出来。”
“……”
枕初挪了挪,拍拍空出的那块摇椅地儿,说:“来,坐着休息会儿。”
摇椅不很大,枕初虽然瘦,但也是结结实实站了一大块地方,空出来的那一小块真的坐不了人。
而枕初又因为挪动,惹得摇椅晃了晃,他整个人都随着椅子晃了晃。
陈识看得心头热热的,不自觉弯了弯眼睛。
他走上前,很从心地伸手,手掌朝下,似乎是要降在枕初头顶的。
只差一厘米时,他突然反应过来,对于一个成年男性做这个动作,似乎不是很让人开心啊。
于是他的手不尴不尬地举了一秒钟。
之所以是一秒钟,是因为下一秒,一颗黑乎乎的脑袋就向上,顶进了陈识手心。
陈识下意识抓了抓,发质不软,算硬的。
陈识摸着摸着脸渐渐发烫。
“你脸红了。”
陈识低头,看到枕初笑的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