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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跪立 消失的打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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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子剪开绷带,枕初在急救箱里翻找合适的药品。
康杰站在旁边,看着双脚一手一嘴都被绷带绑的死死的麻子,欲言又止。
用无菌布按压创面,待出血微末,枕初给麻子包扎。
“呃!”
枕初青白的眼皮抬也不抬:“眼珠子放好。”
麻子眼直瞪,却不敢瞪着枕初,他瞪康杰。
康杰:“……”
把麻子处理完,康杰便让手下把他带下去,点了几个人到这屋里来。
“咳,刚才为着一些事耽误了,”康杰看着枕初。
枕初刚洗过手,正抽纸擦手,那双苍白的手五指修长骨感,厚茧伤疤极多,半点不像正常医生的手。
“让你看笑话了。”
枕初扔掉纸巾,语调平平:“哈哈哈”
康杰不尴不尬笑了下,不欲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转头开始今天的正事。
“铁环规模不大不小,但在黑街也数得上名号。老狗从他老子手里接过来的,是掌头,向下有四大头目,我是其一,刚刚的何睦是老二,杜虎效忠的陆正安是老三,还有老四吴长所,人蠢野心大,算不得威胁。我们四个是从老掌头那里走过来的,。”
“老狗人没什么本事,但毕竟是老掌头的儿子,余威还在,这不,也挺好的过了几年。但现在老狗死了,”
康杰看着杯子里的茶水,喝了口继续:“他的几个儿子都是废物犊子,镇不住场,帮内人心涣散,加上外帮挑衅,铁环已经四分五裂,好歹在这里混了几十年,铁环可丢不起这个脸!”
罪魁祸首表情肃穆,悠然然喝口水:“嗯嗯。”
大致情况介绍完,康杰点的几个人也过来了,一一认脸介绍。
“过几天,烂尾楼会所有场黑街帮圈内部特定的拍卖会,我们得进去见个人。但帮圈的拍卖会戒备森严,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枕初意外:“帮圈拍卖会,你们怎么不能进去?”
康杰轻咳一声:“帮圈拍卖会是各大帮圈帮主共同举办,拍卖各帮派这段时间所获,能收到邀请函的人都是帮圈里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些人物的决定者是各帮派代表,而铁环现在的代表人是老狗的大儿子,宋丞。”
宋丞虽然废物,但也不傻,康杰这几个元老派本就对自己有威胁,这种具有象征意义的活动当然不可能让康杰他们参加。
但这次的拍卖会,必须要去。
“宋丞不给,不代表别人不想给。”
其他帮派坐山观虎斗,当然希望更精彩些。
枕初眼珠子微动,瞬间明白了康杰的话。
“送到我这里来?”
听到这话,康杰咧嘴大笑,亲热道:“枕老弟聪明,会有人把邀请函送到你那里,这样最保险。”
不是什么大事。
枕初点头,没所谓道:“行,”
说完他站起来,伸个懒腰:“没事了?没事我就先走咯。”
刚下楼,争吵声隐隐约约传来,枕初面色如常,充耳不闻。
出了门,枕初四下望望,抬脚走进旁边的一片老破小区内。
拐几个弯,约莫二十多分钟,一栋熟悉的居民楼映入眼帘,枕初插着兜,仰脸往楼上看。
其实白费功夫,三层半没有窗户,视线在亮堂堂的窗户上停几秒,枕初没有马上进去,手从兜里摸出根烟,肩靠着路灯,一缕白烟慢慢上飘。
透过白烟,枕初紧盯楼房入口,看一个个人进入或者出门。
不是,
不是,
也不是。
白烟消散,枕初又等了会儿,然后他掏出手机看时间,不早了,干什么活都该回来了。
牙尖咬了咬烟嘴,枕初把烟掐灭,抬脚往楼里走去。
陈识家奇特,让人想忘了都难,枕初站在三层半门口,抬手敲门。
门外,猫叫,狗叫,人叫。
但门里,没声音。
抬手,再敲一敲,还是没人。
枕初垂眸,盯着门锁孔,动了动眉头,一秒后,他果断转身下楼。
楼下车库住满了人,各行各业啥人都有,就算这时候夜深了,昏黄的灯下,有飞虫有蚊子,也有零星几个人搬个凳子,在门口窸窸窣窣闲聊。
枕初走到一户修车店门前,穿背心摇扇子的大汉抬头:“买啥?”
“来把铁丝。”
“好嘞!”
付过钱,枕初原路返回,边上楼边掏出手机,点了个手机号。
“嘟——嘟——嘟——”
在枕初要挂断时,对面接通了。
枕初没说话,于是两边都很安静。
枕初站在门前,抽出两根铁丝,缠绕着用力拧,开口:“喂?”
那边不知什么东西碰撞了一下,又有几下杂音后,才传来一声极低极低极弱极弱的“嗯。”
枕初舔了下干得裂开的唇,掰了掰铁丝检查硬度,嘴上问:“人在哪儿?”
那边很久都没有声音。
铁丝钻进锁孔,枕初重复问:“你在哪儿?”
又是一声闷响,但这次陈识没有再说话。
枕初的动作不急不慢,但眸光渐深,他开口叫:“陈识。”
“嘟——嘟——嘟——”
“我特么艹了。”
枕初气笑了,手腕狠狠一掰,只听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枕初推开门,光劈开门内的黑暗,里边黑黢黢的,一片寂静,没人在。
在原地顿了几秒,枕初走进屋,啪嗒,昏沉的黄灯被按开。
屋里所有物件整整齐齐,指尖从桌上划过,枕初垂眸看着指尖上沾染的薄灰,轻轻一吹,灰尘坠落。
静了会儿,枕初再次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
。
打开的门重新关上,日子一天一天照样过。
没什么不一样,唯一恼人的就是没人做饭,没人打扫,没人把枕初背回家,也没人在枕初头疼时给他按摩了。
这天,天色阴沉,诊所刚送走一个客人。
枕初抿口凉水润一下干裂的唇,后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午饭还没吃,他脸刷白,仰头休息时,青筋从下颌蔓延而上,眼下青黑,要死不活的。
不到半分钟,枕初再次睁眼,看向面前坐着的人。
“哪里不舒服?”
来人没说话,手在桌上敲了三下。
枕初眸光微闪,“牙疼?先填表我看看。”
从旁边抽出了个文件夹,从文件夹里拿了张表出来递给来人,表填好,再回到枕初手里时便多了个信封。
“东西送到了?”
枕初看着两指间夹着的信封,正反翻着看看:“嗯,什么时候给你?”
“这不巧了,上次要你过来不是说有个聚集吗,我兄弟办的,还开着呢,晚上我让人去接你,没事吧枕老弟?”
枕初“啊”了一声,翻着白眼想自己有没有事,然后电话就被挂了。
行,没事。
入夜,十点半,小诊所后巷停了辆黑车子。
枕初转着钥匙从楼上下来,看到开车的人,歪头笑了下,他趴到副驾驶窗口,眯眯眼想了想:“望……”
一只眼睛的男孩说:“望阳。”
枕初笑笑,打开车门坐进去:“给你。”一只信封递到旁边。
望阳接过来,放好后,启动车子,小男孩心情似乎不大好,脸臭眼红,大概是刚哭过,一个字也不愿意说。
枕初没理他,靠着座椅闭眼休息。
出乎枕初意料,聚会地点不在黑街,而是在市中心的一家商K。
侍从引两人进入专属通道,来到楼上五层,五层是个独立封闭包厢,侍从推开门,进入内室,又推开一扇门才是今晚聚会主场。
进门,酒味掺杂些莫名的味道浓重,望阳被冲的咳了下,枕初却眼珠子动都不动,神色自然往里边进。
康杰余光一直瞟门口,总算让他把人给等来了,这种聚会不同往常,他并不清楚枕初喜好,得仔细着点。
“枕老弟来啦!”
康杰一嗓子不大不小,把周边一小圈的人都给吸引过来了,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到枕初身上。
枕初当没看见,遛弯大爷一般冲康杰打招呼:“昂。”
看到初来乍到的枕初与康杰如此亲密,枕初身上的目光顿时变得热络起来,一个两个开始端着酒杯走近。
枕初许久没喝酒了,想喝点,便来者不拒,不管什么颜色的酒仰头就喝光。
他长得爽,喝得也爽,混的人就喜欢他这样的,几轮下来,众人眼里都带着亲近,喝走了几波人,周边终于落得清净。
枕初陷在沙发里,身边贴上来个女人低声说了些什么,枕初没听清,便侧耳听,视线随意落在一处,待聚焦时
。
枕初歪歪头,身边耳语的女人半天没得回应,轻轻拍了拍枕初。
枕初回头:“什么?”
看清枕初的神色,女人娇俏的脸倏而僵硬,她艰难地笑:“没……没事,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便慌忙站起身离开。
枕初眼底寒冰,他闭眼,深呼一口气,将心中那一股无名火压下去。
一会儿,他喝了口水,起身,走到那正在游戏的一角。
游戏已经结束了,大概正在进行惩罚。
地毯上跪着一个人,双手被绑身后,双腿岔开跪立,因这动作,贴身的白衬衫黑西裤紧绷,勒出肉感。
胸前的扣子解开了几粒,露出蜜色肌肤。
那人发丝潮湿,低垂着头颅,让人看不清表情。